我家恶毒女配绝不是黑莲花! 第75章

作者:孟秋时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GL百合

纪小雨破涕为笑,乖巧应道:“好,小雨都听姐姐的。”

付见煦这才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好啦,现在小雨也能读书识字了,可不能再像昨夜那样不高兴了哦。”

纪小雨闻言一怔。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异常,是因为不能读书而产生的怨怼吗?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软成一片。将身旁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轻声说:“有姐姐陪着,小雨永远不会不高兴的。”

付见煦被她这般依赖的模样惹得心花怒放,拼命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努力维持着镇定:“好哦,那……那我们现在一起去书铺吧!”

……

付知晓站在东街尽头的瑞菀绸缎庄门口,望着气派的门面有些出神。这家铺子近来在镇上名声很响,生意做得红火,谁能想到竟是谢小姐自己的产业。这样讲究的绸缎庄,往日里她连门槛都不会迈进一步……

她捏了捏袖中那枚小巧的私章,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店里。

见来了客人,伙计立即迎上来招呼,她在店里打量了一圈,看见柜台后正核对账目的掌柜,心下稍安,冲伙计摆摆手,径直走向她。

“掌柜的,麻烦您,我想看看有没有秋水缎。”付知晓语气平常,却特意在“秋水”二字上放慢了半分。

掌柜抬起头,目光在付知晓脸上停留一瞬,神色如常地笑道:“客官好眼光,只是这秋水缎……是前年的花样了,库房里或许还有,得仔细找找。不知娘子是要湖绿还是月白的?”

“要月白的。”付知晓接口,“最好是绣了疏影横梅暗纹的那批。”

掌柜闻言,眼神微凝,脸上笑容不变,对伙计道:“我去后头库房给这位客官找找料子,你看好店。”

她随即对付知晓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请随我来内间稍候,找料子得费些功夫。”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静谧的内室。门帘落下,掌柜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低声道:“信物何在?”

付知晓迅速将私章递过。掌柜接过,指尖在章子底部一个不易察觉的“挽”字刻痕上轻轻抚过,确认无误,语气急切了几分:“东家眼下可安好?”

“东家无恙,但此前险些着了道。”付知晓语速加快,“有人布了死局,目标就是东家。眼下东家暂时安全,但对方藏在暗处,手段狠辣。”

“东家特意嘱咐:务必转告姥姥派来的人,眼下情势比预想的凶险,千万以自身周全为重,隐匿行迹,勿要轻动,等待东家下一步的消息。”

掌柜深吸一口气,将私章递回,重重点头:“明白了。请转告东家,我们知道了,一定会万分小心,让她自己也务必保重。”

付知晓不再多言,跟着掌柜走出内间时,脸上带着几分不满,“都说你们是镇上最大的布庄,怎么连匹像样的秋水缎都找不出来……”

掌柜的连忙陪着笑脸,声音温和地打圆场:“客官您别动气,是小店准备不周。这边还有不少新到的料子,质地花色都极好,您瞧瞧有没有合眼缘的?我一定给您算实惠些。”

付知晓这才像是被劝住了些,神色稍缓,随手挑了一块看起来普通但触手柔软的松江布:“罢了,就这块吧,包起来。”

付知晓付了钱,拿起包好的布料,面色平淡地转身离开了绸缎庄,与寻常顾客并无二致。

掌柜的站在门口,目送她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店。却听见一旁年轻的伙计正低声嘟囔:“这年头的客人可真难伺候,一身粗布衣裳,开口就要秋水缎那样的稀罕物,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

掌柜的眼神倏地一冷,扫了过去,低声斥道:“闭嘴!做买卖的,哪能凭衣冠看人?再让我听见这种话,这个月的工钱就别想了。”

伙计被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

掌柜的不再理会,快步走回内室,将门闩仔细插好。她走到账架旁,移开几册厚重的账本,从墙板一道暗格中取出纸笔,神色凝重地铺开纸张。

……

待几人回到家中,天色早已墨黑。

付见煦把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低声叹道:“东西一多,没个车是真不方便……还是得买辆牛车才行。”

纪小雨在一旁听见,放下手中的纸笔,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细语地分析起来:“姐姐,我晓得你的心思。只是新店刚开张,用钱的地方多,眼下若买了牛车,周转怕是要吃力。我粗粗算过,等到年中,盈余应当就够置办一辆了,这几个月咱们就先辛苦些,好不好?”

付见煦本只是随口一说,见小姑娘竟认认真真地盘算起来,心里顿时软成一片。没等纪小雨说完,她便伸手轻轻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脸颊,笑道:“我们小雨真是个小算盘,账目算得这般清楚,真厉害。”

纪小雨被她捏得口齿不清,一双灵动的狐狸眼也惊讶地睁得圆圆的。付见煦见她这般懵懂可爱的模样,心头爱得不行,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另一侧白皙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这一下,纪小雨可什么怨言都没有了,她笑眯了一双眼。

但付见煦没有意识到纪小雨是何等恶劣的一个人。

就在付见煦松开手的一刹那,纪小雨忽然反客为主,双手按住付见煦的肩头,将她困在了椅子里。

付见煦惊得睁大了眼:“你、你要干嘛?”

纪小雨唇角一勾,也不答话,只是伸出“魔爪”,轻轻扯住了付见煦的两边脸颊,趁着她愣神的功夫,低头便在她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付见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懵住,待那温软的触感离开,才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

“你、你……你这小无赖!”她又羞又急,抬手想推开纪小雨,却被对方先一步捉住了手。

纪小雨得逞般地笑着,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非但不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又往她下巴上亲了一口,而后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姐姐方才亲我的时候,怎地不说自己无赖?”

“那、那不一样!”付见煦试图维持作为“姐姐”的威严,可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她的心虚,她被小姑娘搞得浑身发软,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哪儿不一样了?”纪小雨不依不饶,她又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付见煦的颈侧,“姐姐能亲我,我便不能亲回来么?这是哪家的道理?”

“是……是我家的道理!”付见煦嚷嚷着,纪小雨还未做出什么反应,自己先觉得这话幼稚得可笑,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纪小雨看着她这色厉内荏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快要受不住。她松开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付见煦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姐姐家的道理好不讲理……那我不管,反正我亲都亲了,姐姐想怎么罚我?”

付见煦被她这无赖行径弄得没了脾气,瞪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罚你……罚你明日早起做早饭!”

“就这?”纪小雨挑眉,显然对这个“惩罚”很不满意。

“不然呢?”付见煦趁她松懈,赶忙抽回手,强装镇定地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我得去做饭了,再磨蹭夜里该睡不够了。”

纪小雨脸上的笑意更深,“我还以为……姐姐真要像白天说的那样,罚我……”

一听她又要口出狂言,付见煦耳根一热,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声音都扬高了几分:“谁、谁说过那种话!不许再胡扯!”

说完再也绷不住,转身就逃也似地钻进了厨房,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强撑的慌乱。

纪小雨望着她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清亮的声音在院子里漾开:“知道啦——不是姐姐说的,是小雨自己瞎想的!”

她眉眼弯弯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物件,心里琢磨着明早要给那个嘴硬心软的人做什么好吃的,饺子吃完了,那便煮些粥吧。

厨房里,付见煦背靠着木门,脸颊仍烧得厉害。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脸颊和嘴唇,只觉得那两处皮肤酥酥麻麻的,心口也跳得厉害。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丫头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没羞没臊?

明明她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豆芽菜,现在倒好,动不动就凑上来又亲又抱……

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

谢音挽倚在榻上,嘴角含笑,听着付知晓一板一眼地汇报今日的种种安排。

这小猎户做事当真稳妥,连最细微处都考虑得周全。这样的人才,若能真心为她所用,日后必定是一大助力。

若能……

上回那个未成型的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起来。

付知晓起初还说得条理分明,可谢音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眼神里的意味也越是难以捉摸。

谢小姐为何一直看着她?是自己今日衣着有何不妥?还是……

她心里一乱,原本流畅的话语顿时卡了壳,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谢音挽将她的窘态看在眼里,唇角笑意加深,适时地柔声解围:“晓晓真是能干。若不是有你里外操持,我这副样子,还不知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付知晓一听这话,顿时忘了方才的紧张,只觉得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连忙郑重道:“阿挽,你别怕!那些害你受伤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谢音挽闻言,眉梢轻轻一扬,“那是自然。待我伤好,今日所受的,必定让他们百倍偿还。”

她说话时那份笃定与气势,仿佛并非身处简陋村舍,而是依然端坐于高堂之上。

付知晓一时竟看得有些怔住,心神都被那笑容摄了去。

即使伤卧在床,谢小姐依旧这般耀眼。

世上最好、最厉害的女子,大概就是阿挽这样的吧……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付知晓的思绪,她慌忙起身,借机掩饰方才的失态:“应、应当是我娘送东西来了,我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着的却是端着碗的纪小雨。

“晓姐,我来送今晚的饭菜。”纪小雨笑着递过碗。

付知晓接过,却见纪小雨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反而有些踌躇地站在原地,便疑惑地回头看她。

“晓姐,”纪小雨微微垂下眼,“我还想顺便问问谢小姐……关于教我们识字的事儿,不知方不方便?”

付知晓了然地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纪小雨走进屋内,看向榻上的谢音挽。尽管心里明白谢小姐与自家姐姐之间并无什么,可每次见到付见煦提及谢小姐时那不自觉流露的莫名神色,她心底总像硌着个小石子,隐隐泛着不安。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恭敬地开口:“谢小姐好。听姐姐说,您愿意教我们识字,小雨先在此谢过先生了。”

谢音挽是何等通透的人,岂会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再联想到昨夜隐约传来的动静,她对这小姑娘的心思已猜到了七八分。

她心中不觉莞尔:若不是她是那个身有异样的付见煦的妻子,她倒真挺欣赏这般聪慧、懂得为自己谋划的姑娘,否则也不会主动提出连她一并教导。

这样的女子,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若不学便罢,一旦给予她汲取知识的机会,必能洗去尘泥,显露出内里蕴藏的光华,未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若这般女子越来越多,大周女子的处境或许真能有所不同。她们将不再只是依附于父兄夫子的藤蔓,而能凭借自己的才智与力量,在这世间扎下更坚实的根基,活出更宽广的模样。

想到此处,谢音挽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温声道:“小雨有心向学是好事。明日未时开始,你们二人便过来吧。”

她目光微转,看向一旁正在摆放碗筷的付知晓,“晓晓明日也一起来,多识些字总归没有坏处。”

付知晓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耳根微微发热。她自幼在山野长大,除了认得几个常用的数字,几乎是个睁眼瞎。

此刻被谢音挽这般自然地邀请,心里既窘迫,又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纪小雨将谢音挽坦然的神色和付知晓细微的羞窘尽收眼底,心里那块小石子仿佛被轻轻挪开些许。

她看得出,谢音挽的眼神清明坦荡,对她只有师长对学生的欣赏,并无其它复杂情绪。

“谢谢先生!”纪小雨这次的道谢多了几分真诚,她乖巧地行礼,“那我们就不打扰谢小姐用饭和休息了。”

说完,她轻轻拉了下还有些愣神的付知晓的衣袖。付知晓回过神来,不明觉已地跟着纪小雨往出退。

走出屋子,掩上房门,付知晓不解道,“有什么事儿吗小雨,我还得进去给谢小姐喂饭呢。”

纪小雨并不作答,只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晓姐,谢小姐真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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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十点,宝宝们要来看小雨怎么主动受罚的哦~~~[可怜][可怜][可怜]

小雨:请叫我纪红娘小雨[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