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恶毒女配绝不是黑莲花! 第9章

作者:孟秋时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GL百合

“今天这草鱼肥,我肯定能做的比昨天好吃!”付见煦一气儿将两条肥鱼全给杀了,这鱼在家养不活,今晚就得吃。

付见煦动作利落,刮鳞、剖腹、剔鳃,鱼血混着清水流进木盆。昨日鱼刺卡了喉咙,到昨日纪小雨可能被刺呛到了,今天她特意把鱼片切得极薄,更是多花了些时间将刺也挑得干净。

以往纪小雨是懒得与这女人待在一处的,这女人与她爹一个德行,和她待在一处便少不了挨打,她自然不会凑到她身边自寻晦气。

但是她这两日吃了付见煦做的饭菜,她虽然没见识,但也吃的出付见煦有一手好厨艺。

她倚在厨房门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目光紧紧追随着付见煦的每一个动作。

她想,她得趁这女人脾气好的时候,好好从这女人处学好本事,这般在任何境地都不至于饿死。

纪小雨会的事情实在太少,那些旁人打小就会的活计,于她都是要挨过打骂才能习得的本事。

记得第一次洗衣时,她洗不干净衣服,还把衣服搓出个洞来,她爹打得她脸肿了半月,直到她看到旁边的妇人是如何揉搓捶打,再依样画葫芦,才学会洗干净衣裳。她爹不给她吃饭时,她饿的想啃树皮,也是邻居姐姐瞧她可怜教她如何辨别野菜……

“想看就看嘛。”付见煦被小姑娘在她旁边探头探脑的模样惹笑,抬手招呼她过来。

小姑娘被逮个正着,慌忙低下头要缩回脑袋,却听见她说,“今晚我们一起做酸菜鱼吧。”

纪小雨诧然抬头。

说是一起做,其实是她在一旁看着女人做。

女人先下姜片和茱萸爆香,再倒入酸菜翻炒,酸味混着焦香窜出来。鱼骨煎至金黄,加水熬汤,又加了一勺醪糟提鲜。汤滚后,鱼片滑入,瞬间卷曲变白。

“这茱萸的辣味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付见煦用木勺搅着鱼汤,突然停下动作,“对了小雨,咱村有没有人种辣椒?”她顿了顿,在心里想着如何解释这个陌生名词,指尖在灶台上画了个长条状,“一种红色的果子,尖尖的,吃起来比茱萸更够劲儿。”

辣……椒?她从未听过此物。这女人是从哪知道这些稀奇东西?莫非……是她梦里的神仙提过的?还是经常与她去镇上的狐朋狗友与她说起的?

她神色变了变,她不会想起以前的记忆吧?

“没有呢。”她垂下眼睫掩饰神色,柴火在灶里噼啪作响,她不动声色地打探道,“姐姐说的这东西,有何作用?我见识少,若是见煦姐姐需要,我明儿个去找春好婶问问。”

“梦、梦里梦到的哈哈哈,梦里头说辣椒做菜能增香。”付见煦打了个哈哈,还欲盖弥彰地多添了句,“那天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许多菜谱,还有各种从来没见过的菜哈哈。”

付见煦也不管纪小雨信没信,把鱼盛出来,又将粗麦饼烙下去。

她留出了明日要吃的饼,还特地多做了三张,给隔壁女主一家送过去,她还记得春好婶第一天送她的那几个大白菜呢,今天这鱼就当回礼了。

酸菜鱼本就省时,鱼片一烫便熟。灶间的活计刚收尾,外头的天光还亮着。付见煦将饼扒下来,放到盘子里,又将给隔壁的那一份食物分装出来,“小雨,你先把这碗给春好婶她们送过去吧。”

纪小雨依言端着碗出门了。

付见煦往纪小雨碗里面码上白花花的鱼片,将装得满满当当的两个陶碗和一个陶盘摆上桌,端坐着等纪小雨回来。

付见煦早被这香味勾出了馋虫,她杏眼圆睁,眼巴巴瞧着门外,像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回来啦?开饭吧!”纪小雨的身影一出现在视线里,她立刻兴奋开口。

……

“娘,我回来了,家里做什么好吃的哩?咋这香?”付知晓刚跨进院门就猛吸鼻子,身后的背篓都来不及卸,一股霸道的香味诱着她往灶房窜。

大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进来。

灶台上摆着着一个盘子一个碗,盘里装着三个饼,碗里雪白的鱼片嫩得能瞧见纹路,酸菜特有的醇香混着茱萸的辛味,把整个堂屋都腌入味了。付春好正炒着白菜呢,一错眼就见付知晓爪子已经往碗里伸。

“饿死鬼托生的?”付春好一巴掌拍上她的手背,“洗手去,菜马上就好了。”

“嗯!娘!好、好吃!”饭菜一上桌付知晓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口鱼肉,酸辣可口,她们这边靠江,人们吃的清单较多,她哪里吃过这样的做法,当即眼睛一亮,又往嘴里送了口,“娘,你手艺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小雨送来的,说是阿煦做的酸、酸菜鱼。”付春好也扒了口鱼,眼睛无意识瞪大了,咋这香!

而后迅速往嘴里送着鱼肉,一口酸菜配一口饭,等回过神竟下去了两碗米饭。

大壮同样吃得头也不抬。

不一会儿,一大碗酸菜鱼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付知晓显然是没吃饱,眼神幽怨地看着她娘,好像在说:娘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吃得比谁都欢。

付春好转头就当没看到,讪讪笑道,“哈哈哈,没想到酸菜做鱼这样好吃哩,今年收成后不得多腌些!”

吃完晚饭,天色已然幽暗,村里也逐渐沉寂下来,只听见零星几声犬吠。

付见煦与纪小雨这边自然是吃得饱饱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付见煦瞧着吃饱饭的纪小雨脸色都好了许多,不复以往的灰败。尤其是小姑娘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光亮。她相信这样下去,最多再过三个月,这小姑娘的身子就能彻底养回来。

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纪小雨长开了后摇曳生姿的模样,付见煦痴痴笑了几声,吾家有妹初长成,她与荣有焉!

“见煦姐姐,水烧好了,你去洗洗吧。”纪小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付见煦忙应声,收了脸上的痴笑,转而又心疼起来,“你明天别烧水了,柴火省着点用。”

她有些洁癖,昨儿个出了一身汗,就算浑身酸痛也拖着身子去简单擦洗了一番,今日回家见院子里堆着新拾来的柴火,才知晓她每天洗澡是件奢侈是事情,她原本打算今日忍着,以后隔两天洗一次,然而没想到纪小雨主动帮她烧好了水。

明天她下工回来,去山上帮她拾柴火吧,她下定决心,捡好干净换洗衣物向厨房走去。

“见煦姐姐,你把脏衣服递给我,我一道去河边洗了吧。”

付见煦刚脱干净,就听到门外纪小雨的声音,她老脸一红,“我、我洗完自己洗!”

怎么好意思让小姑娘给自己洗衣服呢!

想到洗衣服,她再次怀念起现代来,唉,她的洗衣机啊……

牢骚归牢骚,手中动作却未耽误,她看灶里还温有热水,等下小姑娘应该也要洗漱,她匆匆将自己洗刷干净。

将盆搬到外头就着洗澡水搓洗衣物,她边搓边冲里面喊,“小雨,我好了,你去洗漱吧。”

纪小雨走出来,只默默瞧了她会儿,并不动作,她被看得脸上直烧,“咋啦?”

瞅她做什么?

“……见煦姐姐,咱家只有一个盆。”纪小雨出声。

付见煦:“……”

……

纪小雨洗漱完后,就见付见煦又在床上把自己包成一个蚕蛹,只余几根发丝残留在外头。

她嘴角微微勾起,心中莫名好笑,这女人怎么失忆后,脸皮如此薄?

薄脸皮的付见煦人虽然窝在被子里,耳朵却还是竖着的,纪小雨一进门她便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她注意着外头的动静,直到纪小雨将油灯吹灭轻手轻脚上床,她才舍得掀开被子冒出脑袋。

怎么回事!桌上那么大个东西看不到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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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你把油灯再点上呗。”付见煦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纪小雨虽然困惑,但也依言照做。

“桌、桌子上的东西,是送、送给你的。”还没说完,付见煦又将自己蒙回被子里了。

桌子上的东西?纪小雨将目光转了过去——

一根……糖葫芦?

给、给她的?

为什么?

“你晚上不要吃,会牙疼。”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声音顿了顿,又响起,“要是实在馋了,就吃一点点吧。”

“吃些甜的,心情会好些,以后不要哭了。”

她买这个,是因为她昨日夜里吃饭的时候哭了?

为了哄她?

纪小雨盯着那根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是给她的?

她几乎不记得上一次有人收到礼物是什么时候了。

小时候被父亲打骂后缩在柴房,隔壁阿婆会偶尔偷偷塞给她半块麦芽糖;后来被付见煦关在柴房挨饿,也只有春好婶可怜她塞几口饼子给她……

而现在,这个曾经一个不高兴就打她出气的女人,居然会因为她哭,就去买糖葫芦?

“你……”纪小雨嗓子发紧,想去拿放在桌上的糖葫芦,手指碰到竹签时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为什么?”

被子里拱了拱,付见煦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就是昨天,看你哭得可怜……”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而且……我、我好像以前对你不好。”

“好像”?

纪小雨指尖一颤,她突然很想笑。

“见煦姐姐。”她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试探,“你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被窝里突然安静了。

天杀的原主!你给这孩子都害成啥样了!付见煦在被窝里阴暗爬行骂骂咧咧。

这一切还要她这个无辜路人承担!

过了很久,付见煦才窸窸窣窣地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盯着纪小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我不记得了,但你别哭,我有些心疼。”她最终只低声道,“你信我,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要是我没做到,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付见煦竖起三根手指,作起誓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纪小雨呼吸一滞。

她死死攥着那根糖葫芦,糖壳被她捏碎了一角,黏黏的糖渍沾在指尖,有些不适。

但她无暇顾忌这点不适。

多可笑啊。

曾经把她打得她站不起来的人,现在却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疼?

她应该把糖葫芦摔在地上,应该冷笑,应该质问付见煦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新花样……

可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剥开糖衣,极轻、极快地咬了一小口。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