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红色的火焰倒映在她眼里,劈啪作响。叶清霜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盯着瞧了片刻,没发现任何异常,遂摇摇头,收回目光。
林见鹿低头盯着火堆,看似在掌控火候,实则眼角余光,都落在叶清霜身上,直到叶清霜收回视线,她才微微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双腿。
她没想到叶清霜会这么敏锐,还好她反应够快,及时找到借口。
只是不知道对方系统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叶清霜陷入爱河?对谁?对她?
林见鹿正眯眼猜测,忽觉身后一阵清幽的药香传来,随后响起苏婉卿轻软动听的嗓音:“大师姐,你的手怎么了?”
林见鹿定睛一看,叶清霜搁在膝盖上的小拇指,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极深的划痕,此刻正慢慢渗出鲜血。
叶清霜微微垂眸:“不碍事,小伤。”
苏婉卿半跪地上,裙摆如雪般铺开。她蹙眉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轻轻托起叶清霜染血的手指,关切道:“这怎会是小伤?师姐且忍忍。”
叶清霜看了她一眼,没阻止。
林见鹿一边烤鱼,一边欣赏着这对师姐妹的暧昧互动,忍不住心生感慨。
一个如孤峰积雪,一个似暖玉生烟,谁能质疑这两人不相配呢?
所以叶清霜陷入爱河的对象,果然是苏婉卿啊。
她煞有介事地点头,扭头一瞧,就见陶小盏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瞧,不由眼珠子一转,故意道:“怎么,你嫉妒了?”
陶小盏回神,翻了个白眼:“乱说什么?我嫉妒谁?”
“嫉妒小师妹啊。你不是喜欢大师姐吗?”
林见鹿话音落下,陶小盏就反应很大地否认:“我没有!”
林见鹿挑眉:“不是你天天嚷着最喜欢大师姐吗?这会儿倒不承认了?”
陶小盏像只炸毛的猫般跳起来:“我对大师姐那是纯粹的仰慕之情,才不像你说的那么龌龊!”
林见鹿见状更是忍俊不禁,故作恍然大悟状:“哦~我懂了。原来在你眼里,大师姐和小师妹那样就是‘龌龊’啊?”
林见鹿作势要扬声喊话,陶小盏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去捂她的嘴。林见鹿早有防备,身形灵巧地往后一仰,轻巧地避开了陶小盏的手,顺势从石头上弹跳而起。
火光映照下,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超过四十岁的姑娘,此刻再次幼稚地绕着火堆打打闹闹起来。
叶清霜被林见鹿清脆的笑声牵动了心神,微微侧首,只见林见鹿正倒着步子逗弄陶小盏,一边后退还一边做着夸张的鬼脸,整个人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灵动劲儿。
叶清霜无奈摇头,嘴里说着胡闹,眸中却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
苏婉卿包扎好叶清霜手上的伤口,顺着声音望去,恰好捕捉到叶清霜这难得一见的温柔神情。
她低头整理着刚才被林见鹿弄脏的藕荷色衣袖,状似无意问:“大师姐似乎对林师姐格外上心?”
叶清霜闻言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系统001不着调的那些话,下意识地板起脸,语气生硬地否认:“没有。”
苏婉卿却略显困惑地眨了眨眼,“我是说,大师姐应该也察觉到林师姐身上的异常之处,所以才特别关注吧?难道我猜错了?”
叶清霜一时语塞,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她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你说得对。”
林见鹿等人在野外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就赶回神霄宗。
叶清霜要去凌霄殿向掌门复命,苏婉卿要去丹药房,就连陶小盏,也要去藏书阁,帮长老们整理典籍。
唯有林见鹿无所事事,只能先回院子。
作为内门弟子,她的住所虽不奢华,却也雅致整洁。
一进小院,三间青瓦房,窗前种着几株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刚推开雕花木门,还未来得及卸下佩剑,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外门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心翼翼觑了她一眼,恭敬道:“林师姐,流云长老命您即刻前往云霞阁。”
林见鹿顿时心头一紧,流云长老?
那不是素以“观星卜卦”闻名,神机妙算,而且还抚养原主长大的人物吗?
林见鹿忧心忡忡,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她可没那么自信可以伪装的天衣无缝,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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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林见鹿脑子转地极快,强自镇定,扶着门框故作虚弱:“今日身子实在不适,劳烦师妹代我向长老告个假。”
说着,她还配合轻咳两声,垂下的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
那青衣弟子怔了怔,嘴唇嗫嚅着似要询问,突然想起来林见鹿往日嚣张跋扈脾性,于是慌忙躬身:“那师姐先好生休养。”
待对方走远,林见鹿这才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敢去见流云长老,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接个什么任务,外出躲避一段时间。不料那弟子去了还没一刻钟,院子外就响起一阵清越的鹤唳声。
林见鹿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维持着举杯的姿势,眼睁睁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中,一只雪白仙鹤破云而来。
鹤背上的老者银发飞扬,青玉道簪流转着天光,广袖翻卷,仙风道骨,落地时带起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灰尘和枯叶,劈头盖脸地直往林见鹿脸上冲。
林见鹿:“……”
“小鹿儿,听说你身子不爽利?”
老者从鹤背上一跃而下,动作灵活地不像个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林见鹿抹了一把脸,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看着老者的脸,有些背脊发凉。
她掩饰性地盖上茶盖,抚了抚长袖起身,对老者行礼道:“见过流云长老。”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流云长老,按照林见鹿的想法,既然掩饰不过去,那就不装了。
流云长老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不由一顿:“你……”
林见鹿手指微顿,喉间的话尚未出口,便见流云长老哭笑不得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怎么,还在跟我生气呢?那剑是你娘的佩剑,我也不是不给你,只是不是时候。你才筑基的修为,拿一柄上品法器招摇过市,我怕于你有碍。”
林见鹿有些发愣,艰难地回忆原剧情,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出。
原主比斗落败,将失利归咎于缺乏称手法器,便向流云长老讨要前任执剑长老的佩剑。流云长老平日对她颇为纵容,却断然拒绝了这一请求。
骄纵成性的原主哪里肯依,偷偷跑进流云长老书房,意图盗剑,最终当然是被当场抓获,遭到严厉训诫。
那之后,便发生了原主偷看叶清霜洗澡被打晕的事件。
林见鹿回想着这些原书的剧情,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但见流云长老慈爱的面孔,心中升起的却是一股古怪的感觉。
不知为何,总觉得流云长老的模样有些违和。
流云长老再三确认林见鹿安然无恙后,这才轻拂衣袖,重新踏上仙鹤离开。
林见鹿坐在院子里瞧了会儿,拧了拧眉,转身进了屋子。
厢房内,她盘膝而坐,将神识沉入识海。《高级护心丹》配方在识海里泛着莹莹青光,几十味辅药容易备齐,但唯独冰魄雪莲与千年灵芝两味主药难得。
林见鹿睁开眼睛,感觉心脉处隐隐传来刺痛感。她微微叹了口气,当务之急,得先治疗心疾。不然没等她身份暴露,怕是会先因为心疾发作而死翘翘。
林见鹿暂时不去想流云长老的古怪,打算先去山脚上的集市逛一逛。
神霄宗立于云海之巅,仙气缥缈,山脚处的青梧镇却是另一番人间烟火景象。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挂着朱漆招牌的店铺鳞次栉比。
林见鹿刚跨过药铺门槛,柜台后打盹的伙计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着林见鹿身上那袭熟悉的灰色道袍,一骨碌从藤椅上弹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今儿个是什么仙风把林仙子吹来啦?您尽管瞧,新到的三百年何首乌还带着露水呢!”
林见鹿环顾四周,言简意赅道:“冰魄雪莲,千年灵芝。”
伙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恐怕……”
林见鹿说的雪莲和灵芝,都是十分名贵的药材,一般除了贵客,店铺不轻易拿出来示人。
林见鹿挑了挑眉:“怎么,没有?”
店伙计道:“那倒也不是……”
话音未落,后堂帘子哗啦一响,店掌柜像颗滚动的汤圆般冲了出来,一把挤开店活计道:“有有有!”
他搓着肥厚的手掌,讨好一笑:“千年灵芝昨儿刚收着一株,只是这雪莲难得,我们药铺先给您记着?改天得了雪莲,再通知真人?”
林见鹿径自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翘起二郎腿:“那行吧,千年灵芝先给我包起来。”
店掌柜抬手在活计肩头不轻不重拍了下,那伙计立刻会意,弓着身子往后堂小跑而去。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捧起茶具,给林见鹿斟茶。
“林真人今日光临,实在是小店的福气。只是不知除了方才那两味药,真人可还需要再添置些什么?”
林见鹿将一张素笺拍在茶几上,手指点了点道:“都在单子里了,自己看。”
掌柜双手接过药单,目光在那些药材上一一扫过,虽不是名贵药材,但数量可观......他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眼睛眯成两道月牙,连声道:“好嘞好嘞,这就给您备齐!”
林见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突听门口传来吵闹声。
转头望去,只见药铺门口立着个雪青色娇小身影。
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巴掌大的小脸上嵌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头青丝尽数梳成小辫,每根辫梢都系着五颜六色的绒球,随着她激动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手中拿着一面小巧铜镜,镜身不过一寸大小,几乎戳到店伙计的鼻尖:“你们瞧不起人!凭什么不卖给我!”
店伙计撇着嘴,不耐烦道:“这位姑娘,我们是药铺,不是当铺,买药材要灵石。你先去当铺,把你手上这面破镜子当了,有了钱,再来咱们药铺买药……”
话还没说完,那少女就嚷嚷起来:“什么破镜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
“是是是,上品灵器嘛!”店伙计拖长声调,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出门左转第三家,王记当铺。他们掌柜最识货了。”
说完,不管少女气得通红的脸色,小声嘀咕:“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充大款……”
那少女闻言,不由鼓着脸,捏着那柄小巧铜镜,大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日你们狗眼看人低,来日姑奶奶定要你们跪着求我卖药!”
听到这里,林见鹿端茶的手指就是一顿。
她迟疑片刻,施施然起身,走到药铺门口,压低声音道:“莫欺中年穷?”
少女:“?”
林见鹿见她没有反应,再次压低声音道:“莫欺老年穷?”
少女:“……”
林见鹿看着少女迷茫的表情,也跟着沉默了一下,继续试探道:“死者为大?”
“盗墓者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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