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赵小三又羞耻起来:“怎么,你有意见?”
林见鹿捏着手里的“土豆精”,迟疑了一下,摇头。
直觉告诉她,若是现在说实话的话,赵小三绝对会生气的。难得对方付了钱,她就不要扫兴了。
赵小三牵着林见鹿的手往酒铺走的时候,老远的,就听见前方喧哗声。
两人走过去一看,便见酒铺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
赵小三脸色立即一变,毫不犹豫拉着林见鹿扭头就走。
幸好她出门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特意将自己和林见鹿易了容。这会儿谁也认不出她们正是酒铺的伙计。
赵小三拉着林见鹿走到人群外围,这才一副打听八卦模样拉住一个魔族道:“这位姑娘,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魔族扭头上下端详她一眼,道:“听说酒铺的花娘子是人族奸细,被抓了。”
第53章
赵小三闻言心头一紧,却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哎呀!花娘子平日待客最是和善不过,怎会这样啊?”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那魔族不屑地撇了撇嘴,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身子微微前倾道:“听说她酒窖里藏着人族的传信法器,晚上被巡逻队搜出来时,那法器还在发红光呢!”
赵小三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传信法器?这花娘子到底想做什么?”
魔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还能为什么?肯定是为了神器神农鼎来的!”
赵小三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失态,慌忙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神农鼎?可是南离宝物神农鼎?可那神器不是千年前仙魔大战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吗?”
那魔族紧张地左右张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半月前黑市流出消息,说神农鼎就藏在南离旧都。”
赵小三迷惑地挠了挠头,嘟囔道:“可这也说不通啊。若说神农鼎就在南离,南离又不在魔域,花娘子潜伏魔域干什么?”
那魔族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那谁知道呢?也许她想在魔域先探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啥能帮上忙的助力,或者魔域这边有能通往南离旧都的秘密通道,她提前在这儿布局也说不定。又或者,她觉得在魔域能躲开人族那边的追查,在这儿更安全,好慢慢谋划夺取神农鼎的事儿。”
赵小三沉静片刻,恍然大悟,夸赞道:“这位娘子高见啊!”
那魔族女子被夸得飘飘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自然!咱在魔域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门道还是看得透的。”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一副“万事通”的架势。
赵小三见状,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道:“姐姐果然见多识广!那依您看,这花娘子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魔族女子被这一声“姐姐”叫得浑身舒坦,伸手轻轻捋了捋鬓边并不规整的发丝道:“小姑娘有眼光!不过这背后水可深着呢,说不定有个大势力在推波助澜……”
赵小三正待细问,林见鹿突然从身后拽她袖子,只见三个魔族士兵正挨个查验路人身份。为首的兵长突然抽动鼻翼,狐疑地朝她们方向望来。
易容术能改变样貌,却掩不住人族特有的气息。
赵小三脸色立即一变,忙不迭拉着林见鹿转头就走。
她拽着林见鹿在狭窄的巷道间穿梭,时不时回头张望,额满脸紧张。
林见鹿低头看着被捏红的手腕,又抬头望向赵小三涨红的脸。
赵小三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林见鹿的手,面颊不由红了红,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她松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一个小院门槛上道:“出了花老板这个事,接下去咱们人族肯定是重点排查对象,尤其我们还是花老板的奴隶,若是被那些魔族士兵抓到,八成要被严刑拷打。而且……”
而且就算问出了她们是无辜的又能如何?几个奴隶罢了,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可惜。所以她们最好避着那些魔族士兵走。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她们得找一个地方窝着,暂时避避风头。
林见鹿手上握住刚才买的那个丑娃娃,闻言不由道:“那去哪儿?”
赵小三看着林见鹿,沉默了一会儿。
这会儿若是只有她一人,自然哪里都去得。
风餐露宿,寻个山洞暂歇,抑或混入市井之中,隐姓埋名。
可偏偏带着林见鹿。
她尚且不知,自己带着一个小傻子,能去哪儿。
不过,正因为林见鹿是个小傻子,那是不是也许哪儿都去得?
赵小三舔了舔嘴唇,试探道:“要不,晚上我们就睡这儿?”
这儿?
林见鹿借着月光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墙角偶尔还会跑过几只老鼠,看起来未免过分埋汰。
她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开口拒绝:“不行,太脏了。”
赵小三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嫌脏呐!”
林见鹿捏着丑娃娃不理她。她现在所有喜好全无遮掩,行事全凭心情来。
赵小三看她那样就知道风餐露宿肯定不得行,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行了行了。我想想办法。”
最后两人在天亮之前,找到了一座废弃小院。
这座爬满青苔的小院约莫两进大小,院墙斑驳,墙根处生着厚厚的青苔。
正对院门是间三开间的正屋,左侧有间低矮的厢房,右侧是间塌了半边的灶房。
院中一棵老槐树的枝桠探进西厢房的窗棂,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两人朝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里积着厚厚的灰,靠窗的土炕上铺着半张残破的草席。
赵小三坐在炕上,扯起那张草席在空中抖了抖。
霎时间灰尘漫天,林见鹿捂住口鼻咳嗽几声。
赵小三摸了摸鼻子,用袖子将草席擦干净,重新铺到炕上。
她坐在草席上,朝林见鹿招招手。
林见鹿正要过去,一只肥硕的老鼠“吱”的一声,突然从她脚上窜过去。
林见鹿惊叫一声,怀里的丑娃娃差点掉在地上。
赵小三却哈哈大笑起来,顺手抄起根木棍在墙角敲了敲:“你胆子这么小?连老鼠都怕?”
林见鹿依然满脸警惕盯着墙角,不吭声。
赵小三摇摇头,自己拢了拢衣襟,和衣躺下。
林见鹿磨磨蹭蹭的,也挨着她睡下。
赵小三忽然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苦的。我会保护你,等这阵风头过了,咱再想办法。”
林见鹿愣了半秒,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一夜好眠,第二天林见鹿醒来时,赵小三不知何时早就起了。
林见鹿揉着眼睛出门,赵小三还摸出来不知哪里弄来的包子塞她手里:“喏,早膳。”
林见鹿低头看了眼包子,试探性地咬了咬,味道正常。
赵小三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对着面前一块泥地发呆。
等林见鹿吃完,赵小三才道:“这段时间,咱们最好别出门。”
但自给自足也得有条件,这破院子,什么都没有。给林见鹿那个包子,还是她昨晚买来当做宵夜的,塞怀里忘记吃了。
林见鹿煞有介事点头:“要种菜。”
赵小三挑着眉:“你还会种菜?”
林见鹿点头:“锄地、撒水、播种。”然后每天浇水,等个两三天,或者三四天,就可以用镰刀收割了。
赵小三异想天开:“我好像是有个菜种子,也许可以试试?”
林见鹿点头。
赵小三勉强在厨房里翻出锄头,开垦田地。
她弯着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还是坚持着浇水播种子。就这么小小一块地,她忙了一天,结束时扶着腰直哼哼。
林见鹿则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看着,时不时还指指点点,惹得赵小三心里不平衡,突然用沾满泥的手捏了把林见鹿白嫩的面颊,留下几道滑稽的泥印子。
第三天,坐吃山空,泥地里的种子还是毫无动静。赵小三蹲在地边,愁眉苦脸地戳着泥土。
赵小三没法,只好拍拍手上的土,叮嘱林见鹿:“呆在院子里不要乱跑。”说完易容,摸出院子。
她有心回酒铺一趟,当时跑得急,好多东西都落在铺子里。也不知道那里的守卫是否已经调走。
哪里知道流年不利,刚转过街角就撞见司马仪被抓的场面。赵小三瞳孔一缩,当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却已经惹得魔族侍卫紧追不放。
赵小三照旧绕进熟悉的小巷,七拐八拐想把那队魔族甩开。
不想又倒霉的撞见魔将冥音。
冥音冷笑一声,闪电般揪住她的胳膊,像扔破布娃娃一样将她甩给侍卫,冷声道:“这种修为的人族都抓不到?废物!”
侍卫们低着头不敢吭声,诺诺称是。
司马仪看着赵小三陌生的脸,犹豫片刻,迟疑道:“你是赵小三?”
赵小三立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
司马仪见状立即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两人被分开关押进水牢审问。冰冷的水没过胸口,赵小三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关于花絮白,确实都问不出什么。侍卫的鞭子抽在她身上,她却始终紧咬牙关。
侍卫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赵小三,转头请示:“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要放了吗?”
毕竟确实和花絮白没有关系,只是普通奴隶罢了。
冥音闻言危险地眯起眼睛,瞥了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放了?本尊是这么教你的吗?”
侍卫道:“那杀了?”
冥音道:“最近东市那边不是出了个比斗场?废物利用吧。”说罢,她抬手轻轻一挥,似在驱赶一只惹人厌的苍蝇,那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魔界的比斗场当然不会像是修真界那样,有着所谓的规矩与仁义。若真被扔进去,那当真必死无疑。
赵小三扑在地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早知道自己会死得这样草率,离开的时候就该多叮嘱林见鹿几句话。也不知道没有她在,那样一个小傻子该怎么活下去。
上一篇:重生后影后前女友哭着求复合
下一篇:驯养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