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万人迷 第7章

作者:飞飛 标签: 仙侠修真 爽文 NPC 万人迷 GL百合

  “凭什么?”陈月华声音尖锐,“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您眼里永远只有别人!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谁要抢,我就毁了她!”说完,突然举起白猫,在众人惊呼声中狠狠往窗外掷去!

  “嗖!”

  一道白影闪过,叶清霜凌空接住坠落的小猫,猫儿在她怀中瑟瑟发抖,叶清霜安抚似的拍了拍,想起刚才情形,不由与苏婉卿对视一眼。

  东厢房里这场热闹,林见鹿到底无缘得见。她正蹲在后花园的一处假山石前,看得出神。

  耳畔忽然传来陈雨柔的声音:“林姐姐在看什么?”

  “是你啊。”林见鹿头也不回,“我在欣赏这太湖石呢。你看到最高的那座没有?看起来好气派。”

  陈雨柔见状不由失笑道:“此乃‘靠山石’”

  “靠山石?”林见*鹿站起身,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一勾,故意开了个玩笑:“不会是陈老爷,给自己找了个靠山的意思吧?”

  陈雨柔仿佛不知其话中深意,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此石乃是家父特意从苏州运来,寓贵人扶持,官运亨通之意。”

  说着,指了指假山前的那汪活水:“此池形如元宝,正如‘聚宝盆’,取自‘流水生财’之意。”

  “不管是主屋位置,还是这假山池塘,都是按照罗盘严格定位,是为保得府上清气长存。”

  林见鹿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轻声道:“听闻陈老爷当年不过一介白身,如今不过四十有五,就已官拜礼部侍郎,是不是就靠了府上风水啊?”

  说着,林见鹿扫了眼系统面板,原本一直不曾有动静的任务进度,竟然增加了百分之五。

  灵猫索魂任务进度:百分之二十五。

  继续与陈雨柔逛了会儿园子,林见鹿累了,就拜别陈雨柔,兀自回了客房。

  客房内,林见鹿坐在榻上,兀自思索着。

  这府邸干净的,不曾有一丝阴秽之气。果真是出自名风水师的手笔。但这府邸距离建成至今,才不过二十余年。当年陈明远一介白身,听说只是普通农家子出生,哪里来的钱财买这么大一座府邸?还能请得起京城有名风水师布下如此精妙的风水局?

  听说柳夫人身怀巨资嫁于陈明远,按照推算,时间也对不上。难不成在陈明远成婚之前,二人已经了首尾?

  那袁婉柔又是怎么回事?陈老爷先迎袁婉柔进门,就不怕鸡飞蛋打,夫人跟别人跑了吗?

  林见鹿起身,瞥了眼窝在床脚的黑影,打算去见一见柳如眉再说。

  ***

  夜色深沉,内宅花园的假山后隐约透出一点火光。

  柳如眉将贴身丫鬟打发得远远的,独自跪在青石板上。火盆里的黄纸正渐渐蜷曲成灰,金元宝在烈焰中化作点点流金。

  “一年了,你还是不肯来见我。柔儿,你是否还在怨我?”

  夜风忽起,带着火星子的纸灰打着旋儿飘向莲池,未及水面便熄灭了。

  林见鹿身体趴在墙头,艰难地支持着身体,与骤然抬头的柳如眉对个正着。

  柳如眉脸上哀色一滞,愣了片刻,迟疑道:“您是……林仙师?”

  林见鹿尴尬与她对视片刻,手臂用力,双手一撑,就故作潇洒地从墙头跃下。

  她背着手,溜溜达达地绕着柳如眉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凑近,压低声音,阴恻恻道:“柳夫人,您特意避开下人,深夜独自搁这儿偷着烧纸,可是心中有愧,害怕冤魂作祟啊?”

  柳如眉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了。

  林见鹿仿佛看不见柳如眉难看的脸色似的,自顾自道:“也对,府上都在传,是您杀害妾室袁婉柔,抛尸池塘,那袁婉柔的冤魂,这才缠着陈月华不放。如今您唯一的嫡子也不慎落水,怕是也是袁婉柔的冤魂作祟。您这罪魁祸首,可是罪孽深重,难怪心虚至此……”

  “胡说八道!”柳如眉不等林见鹿说完,像是再也受不了刺激,激烈反驳,“我怎会杀害柔儿!完全胡言乱语!”

  “那既然不是您杀的,又是谁动的手呢?”林见鹿看着激动的柳如眉,挑眉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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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深夜。

  陈雨柔脸色苍白,跪在厅中,四周坐着叶清霜,苏婉卿等人。

  “说吧,陈二小姐晚上不睡觉,蹲在陈大小姐闺房外,是准备做什么?”

  陈雨柔一声不吭。

  叶清霜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缓缓开口:“这只猫儿,可是陈二小姐的爱宠。二小姐就不解释一下,为何猫儿深夜会出现在陈大小姐的闺房之中?”

  今夜,她和苏婉卿陶小盏,在陈月华闺房守株待兔,就逮住陈雨柔这只兔子。并且在房中发现正妖化的小白猫。

  陈老爷和陈月华听到抓到罪魁祸首,匆匆赶来。

  陈月华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雨柔,脸色一变,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果然是你要害我!”

  陈雨柔被打得摔到地上,捂住脸,发出低低的笑声。

  “是,都是我做的。”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往日的怯懦,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柳如眉那个贱人,佛口蛇心,害死我娘,却还在我面前装慈母!陈月华,你自诩嫡女高贵,可这些年,你磋磨我的还少吗?还有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在你眼中,何曾有过我这个女儿!?”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声音却愈发轻柔。

  “直到……我发现了‘它’。”

  她的目光移向小白猫,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只要把怨气喂给它……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府中暴毙的下人,陈月华夜夜惊梦的癔症,全是她的手笔。

  林见鹿携着柳如眉匆匆赶到时,就见陈雨柔被三堂会审的一幕。

  听到陈雨柔控诉她杀害袁婉柔,柳如眉脚步骤然一顿,面色惨白。她踉跄着扶住门框,指尖几乎要掐进木纹里。

  “我……害死柔儿?”她声音颤抖,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连呼吸都凝滞了。

  可陈雨柔只是冷笑,眼中尽是讥讽:“她如今死了,你自然想说什么都可以。”

  柳如眉见她不信,露出苦笑,缓缓道出往事。

  “我与柔儿,原本只是寻常人家,再正常不过的正妻与妾室……”

  袁婉柔入府之前,乃是江南名妓,她擅琴,一曲《花间醉》价值千金,引得风流雅士争掷缠头,只求一顾。那日,柳如眉在廊下避雨。不知听得哪里来的琴声,只觉一拨如珠走玉盘,再抚似雪映寒潭,三叹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她听得入神,驻足欣赏,便这样与袁婉柔相识。

  “后来我发现,原来她就是那个陈明远提前抬进门的小妾。最初我很不服气,日日找她麻烦。后来……”

  后来,柳如眉发现,袁婉柔并非表面那般柔弱可欺,她读过诗书,心中有丘壑,完全不像一个烟花女子或闺阁女子。柳如眉惊讶于袁婉柔温婉外表下的暗涌锋芒,渐渐为之心折。

  柳如眉在惊觉自己的心思时,很是害怕犹豫了一阵。她怕自己肮脏的心思被袁婉柔发现,引得对方厌恶。因而自厌远离袁婉柔一段时间,却发现此事并非她一厢情愿,袁婉柔竟也藏着和她一样的心思。

  然而,妻妾相/奸,始终悖逆/人伦。

  陈老爷发现二人私情,动用私刑,将袁婉柔打得奄奄一息。

  柳如眉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一字一句发誓:“从今往后,我愿长伴青灯古佛,此生不再与她相见。”

  陈老爷这才罢休。

  可谁曾想,过了几年,袁婉柔还是死了。

  “一定陈明远害死了柔儿。”柳如眉神情恍惚,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查了一年……柔儿的病,根本不该那么重。”

  她抬眸看向陈雨柔,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

  陈雨柔的身上有一半是柔儿的血,她看着对方与心上人相似的眉眼,至少能得到少许慰藉。可对陈月华和陈景轩,她实在分不出心神照看。

  这一年,她夜夜噩梦,病得连床都起不来……能分神照看一眼陈雨柔,已是极限。

  “我以为是柔儿恨我……恨我当年没能护住她,恨我苟活至今……”柳如眉痴痴凝视着陈雨柔清秀的眉眼,仿佛透过她,看见袁婉柔的脸,“你说我害死柔儿,可我怎么会害她?我怎么舍得害她?!”

  陈雨柔听得怔住,一旁的陈月华却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从未想过,母亲这些年的冷漠,竟是因为这个。因为她娘爱慕妾室,又因怀疑她爹杀害她心上人,所以这些年来,才对她和大哥,不问不闻吗?可她娘和妾室?简直荒谬!

  “柳如眉!你疯了不成!”陈老爷脸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袁婉柔病死,全府上下都知道!你现在发什么疯?!”

  柳如眉却寸步不让,眼中燃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病死?”她嗤笑一声,“她病得蹊跷,死得更蹊跷!若不是你动手?她怎么会死!”

  “怎么?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死人,跟我翻旧账?别忘了,你才是陈家的主母。为了一个妾,闹得家宅不宁,传出去,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柳如眉浑身发抖,却忽然笑了:“主母?呵……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在未进门之前,对于陈明远这个未婚夫婿,她也是曾有过期待的。陈明远虽是白身,但才学出众,满腹经纶,连城中举人老爷都赞他文章有锦绣气象。更何况,他本人又品貌出众,萧萧肃肃如松下风,爽朗清举,对于她这个商贾之女,是顶好的夫婿人选了。

  所以就算知道她嫁过来前,陈明远已先抬了妾室进门,她也不在意。

  只是谁也没想到,本该争风吃醋的妻妾,却阴差阳错,暗暗生出了私情。

  柳如眉眼中泪光闪烁:“柔儿待我真心实意,风雪夜送药是她,琴瑟和鸣是她。与我在月老庙前许下三世情缘是她!而你,我的丈夫,却惺惺作态,披着人皮演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亲手杀了她!”

  “夫人病了!”陈老爷疾言厉色,“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夫人扶下去!”

  小厮们如梦初醒,这才慌忙上前搀扶,七手八脚地托住柳如眉摇晃的身子。众人脸上俱是惶恐之色,战战兢兢架着夫人往内室挪步。

  林见鹿却在这个时候骤然出声,仿佛一点不会看人眼色,笑嘻嘻道:“陈老爷,如今事情水落石出,这捉鬼的账是不是得结一下?”

  陈老爷脸上怒气一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不过却不是针对林见鹿,勉强扯出一丝笑道:“是该结账,是该结账。仙师莫急,是要现银还是银票啊?”

  林见鹿朝陈老爷摊摊手:“自然是现银,轻飘飘的银票哪有沉甸甸的银子摸着踏实?”

  林见鹿话音刚落,伸到陈老爷眼底下的手就被叶清霜抓住。

  林见鹿脸上笑容一顿,朝叶清霜眨了眨眼睛:“大师姐?”

  叶清霜朝她摇摇头:“师妹,不可。”

  林见鹿撇撇嘴。

  陶小盏瞧不上林见鹿这副模样,双手环胸,冷哼一声:“某人可真是上不得台面,咱们神霄宗弟子行走江湖,岂能像市井商贾般斤斤计较?”

  “你不计较,有本事你别收钱啊!”林见鹿却不惯着她,立即反唇相讥,指指点点。

  陶小盏脸色一沉:“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