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鱼好运饺
人鱼越想越是高兴,忍不住就转起了圈。
等它想起伴侣还在自己怀里时,一切都晚了。
人鱼做贼似的扒住树干偷瞄,看到伴侣好难受地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负罪感像是被多脚蟹夹住尾巴,让它没办法忽略。
人鱼垂着脑袋游回伴侣身边。
“嘤嘤……”
对不起。
谢忘眠使劲拍了它两下,拍得自己手都疼了,再一看人鱼,老实巴交的杵在旁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是浪费力气啊,打你两下,放你那儿跟挠痒痒也没差多少,还给我疼够呛。”
“是罚你还是罚我呢。”
就人鱼这种体型,皮糙肉厚的,连匕首都扎不透,她拿手拍简直是自讨苦吃。
谢忘眠揉着脑袋,想再生气都没力气。
她太晕了。
谢忘眠往后一躺,“我要吃扇贝生蚝龙虾,要吃烤的。”
人鱼讨好似的蹭蹭她,纵身一跃,扎进海里。
水花溅出好几米高。
零分。
谢忘眠把胳膊枕到脑后,使唤人鱼使很快乐。
她教过人鱼这些词的意思,虽然生蚝的个头有脑袋大,也不是黑色壳而是蓝色,扇贝更是像脸盆一样,瑶柱有手腕粗。龙虾就不用说了,长一堆小刺。
反正她就这样叫,怎么熟悉方便怎么来。
人鱼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缓过一阵,谢忘眠总算能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鞋脱了,去海边踩水玩。
为了挡风特意穿的厚外套和裤子也让她扒了下来。
海边度假啊!
从未有人类光顾破坏过的风景,海水蓝得像宝石一样,又蓝又绿,清透得好似玻璃瓶。
多美啊。
海风一吹,憋闷了好几天的郁气一扫而空。
谢忘眠光着脚玩了好一阵水才起身,随便擦擦脚把鞋穿上,打算捡点树枝来烧火。
海边的确有树,谢忘眠踮着脚仰头去看,似乎是有几个黑黑的东西。
异世版椰子,不知道该有多美味。
稍稍一想,谢忘眠的口水就泛滥了。
她往树底下走,想看的更清楚一点,顺便还能瞅瞅有没有干树枝捡一捡。
几只海鸟在头顶盘旋,谢忘眠笑眯眯地和人家打招呼,“你好啊,你吃了吗?”
海鸟嘎嘎叫,似乎在回应。
谢忘眠脚步轻快,走到树下仰头,太高了,她只能看清是一团团黑色的,毛毛躁躁的东西。
果然是椰子吧。
一会儿让人鱼摘。
谢忘眠嘿嘿笑了好几声,忽然听到头顶有破空声,她猛地扭头。
就见刚刚还在友好聊天的海鸟对着她俯冲下来,炮弹似的。
嘎嘎的鸣叫仿佛警笛刺耳。
谢忘眠吓得嗷嗷叫唤,“啊啊啊啊鱼啊,救命啊!有鸟要吃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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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偷偷蹭我 人鱼正美滋滋地在海……
人鱼正美滋滋地在海里捞生蚝,还有海胆和龙虾。
这些东西并不在一个地方生活,不过以它的速度,一来一回也用不上半小时。
一想到伴侣为了它竟然可以放弃回家,人鱼就高兴得尾巴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反正现在伴侣不在身边,人鱼直接放开了甩,在海底横冲直撞,一道水波过去,不知道撞翻拍晕多少小鱼。
它再看着好吃的捡上几条。
没几分钟就游出了几十公里。
浑然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伴侣正在沙滩上被海鸟欺负。
谢忘眠仗着自己体型小,就躲在树后面,海鸟体型太大,俯冲急转并不那么灵活,被她绕来绕去躲了好几次。
双方陷入僵持。
谢忘眠呼呼喘着粗气,指着盘旋的海鸟,“刚刚大傻鱼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咬,人走了你才耍横,欺软怕硬吗你这不是。”
海鸟边飞边叫,似乎在和她对骂。
谢忘眠也是憋着一股气,不知道人鱼跑哪儿去了,她好不容易见到一点曙光,异世求生之路终于要步上正轨,心里畅享的都是美妙的田园生活。
这要是被鸟吃了,那不亏死了?
创业未半,中道崩殂,她上哪儿说理去。
谢忘眠不管不顾,指着海鸟就骂上了十来分钟,从它扁扁的黄色嘴巴,说到弯月一样的白色翅膀,说它的小黑眼珠子像石头,老眼昏花了,还把人鱼搬出来当最终威胁。
她骂得兴起,一吐穿越怨气,海鸟也听得心烦气躁,再一次俯冲过来,带蹼的长长爪子张开,势必要把谢忘眠抓起。
远处的海面传来一道破水而出的声音。
谢忘眠惊喜摆手,“我的好鱼宝贝!快快快过来!”
人鱼带着七八样海鲜飞过来,它刚一露面,所有的海鸟都跑了。
人鱼却气势汹汹,对着海鸟飞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谢忘眠眼睁睁看着有两个手那么大的海胆从自己头顶飞过,急得跳脚,“干嘛去,我在这儿呢!喂喂喂,快回来大傻鱼!我在这里!”
人鱼一个急停,望着海鸟远去的屁股,颇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回来。
好大胆的臭鸟,居然趁它不在,要吃它的伴侣。
难道它闻不到伴侣身上都是它标记的气味吗?居然敢挑衅它。
它嗅了嗅,记下这几只鸟的味道。
伴侣在沙滩上对它招手,人鱼献宝似的把东西捧上来。
“啾啾啾。”
我带了你喜欢的食物回来哦。
谢忘眠一见到这颗大海胆,就顾不上报仇,只惦记吃了。
“好鱼,好鱼,我就知道你靠谱。”
“完了,我还没捡树枝呢,不过正好你回来,咱们直接烧椰子壳吧。”
谢忘眠对人鱼招手,领着它来到树底下,抬手指向树冠底下挂着的几个大黑球,“我要吃那个。”
人鱼往上看了看,没飞,反而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你翅膀受伤了?”
谢忘眠说着就要往人鱼背后钻。
人鱼伸手把她拦下,又是摇头,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懂了,要问。
自从能用海龟汤交流,她俩这个沟通效率真是高上不少。
谢忘眠率先就问:“你是翅膀受伤了吗?”
“是。”伸出左手。
“不是,”伸出右手。
人鱼摸了下右手。
不是受伤就好,真是关心则乱啊,明明人鱼是从海里飞出来的,她一担心直接忽略了,还以为人鱼不能飞了。
谢忘眠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问,“你不想让我吃那个,是,不是。”
人鱼选了是。
“有毒吗?有,没有。”
人鱼又选了没有。
谢忘眠就蒙了,没毒,但是不让她吃,难道这儿的椰子会咬人不成?
谢忘眠又看了看椰子,黑漆漆的,好大一个挂着,圆滚滚的,怎么就不让吃呢,她不懂。
她看得入神,满脑子想的都是椰子汁的清甜,椰肉的弹牙爽口,椰子油又能吃又能护肤,椰子壳还能当碗,能烧火……好有用的椰子。
突然身体一轻。
人鱼抱着她飞起来了。
如琉璃般的翅膀扇动两下,谢忘眠就到了树梢,和椰子里的没毛幼鸟脸对脸打了个照面。
谢忘眠:……
啊啊啊原来根本不是椰子,是鸟窝啊!
悬挂在树梢下的大鸟窝,里面是细树枝,外面是草,毛绒绒的好像椰子壳,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