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斑马还没有睡呢
“听心雨说,你爸去世早是吗?”
“是的,没见过。”
“你在辛城长大?”
“是,我被抱养在这边。”游嘉树每次答话都放下碗筷,规矩坐直。
顾玉瓷看着盘子里的腐乳肉愣片刻,抬头问:“为什么抱养在这边呢?”
“嗯,我妈一个人带不过来,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鼻子一酸,顾玉瓷心里麻赖赖地疼。金潜光从小母亲早逝,一个人带孩子,都没有人帮衬么?那肯定是,不然怎么舍得把孩子送给别人啊。
她不说话,饭桌上的晚辈不敢开口,都静默着吃饭。
“你妈,就你爸去世后,你妈这些年没有再婚么?”
裴心雨一听,眉毛跳了下,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其他两人听到这问话也都抬起头。
“没有,她就带着我妹妹,在南市做生意。后来我大学毕业也跟着去了南市。”
顾玉瓷还想问,都没有相好的么?看了看游嘉树,觉得这话问晚辈不合适。也问不出什么,上一辈的私事,孩子不可能了解。
“嘉树,吃啊。”裴心潮看妈妈低着头,气氛有些冷场,招呼游嘉树。
游嘉树重新捡起筷子。
“你妈身体好吗?”
当顾玉瓷这句话又问出口时,裴心雨侧过头看妈妈,这是怎么了?怎么第一次见面逮住人家妈妈问不停啊?
“嗯,还行,就是血糖和血压有些高。她年轻时做生意,累到了,身体透支有些厉害。”
“就是开饭店是么?”
“刚开始不是。听我妹说,刚开始我妈带着她,找不到工作,给别人打扫厕所。后来推着三轮车卖红薯。再后来盘了店面,卖烤肉,慢慢就做大了些,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已经有三家盈利不错的店了。”游嘉树回答得坦诚,丝毫没有因为妈妈曾经打扫过厕所做过保洁觉得不好意思。
顾玉瓷听着听着泪水像决堤了般往下淌,蜿蜒流过下巴跌进白米饭里。
打扫厕所?!带着孩子打扫厕所?!
那是金潜光呀!洒脱不羁的女排队长、闻名全校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冠绝同侪的学术标兵。
她的初恋白月光,心底唯一住过的人,疼在心尖尖上的潜光呀!
第77章 撞破好事
次日清晨,天光初醒,游嘉树已等在花语城门口。看到裴心雨走出来,急忙迎上前。
“怎么样?”
她一直嘀咕昨天的见面。
整个会面过程,她就像没有看书被拉进考场,还是闭卷考试。监考老师顾阿姨沉默不语,但那双眼睛却像X光一般照射着她这个考场上唯一的考生。手心都掐红了,膀胱都呻吟了,心脏弹簧般跳不停。
碗筷一撤离桌面,游嘉树就像听到了交卷铃声,几乎是弹跳起来鞠躬告辞。
裴心雨勾唇笑,打趣:“这么在意我妈的看法啊?昨晚不都说了嘛,没问题,我妈她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游嘉树眉毛微蹙。
“我总觉得阿姨一直在看我。嗯,有……探究。”
对,“探究”。游嘉树觉得她的顾阿姨一直在盯着她看,出神思考。那个眼光,怎么说呢?奇怪!虽然后来顾玉瓷没有再在她脸上来回巡视,但她就是有感觉,顾阿姨在探究和思考。
“探究怎么了,不对了?”裴心雨拉开副驾驶的门,“终身大事,我妈探究你怎么了?”
“也不是不对,就是......”游嘉树钻进驾驶位,明显心不在焉,也不记得帮裴心雨系安全带了,定定瞅着前方路口,“唉,可能我多想吧,阿姨没意见就成。”
“昨晚帮我妈把大路灯插上,好亮啊,她很喜欢。还有,你买的键盘、防辐射眼镜,她都很喜欢。”裴心雨想让游嘉树安心。
“那就好,终于过了这一关了。”游嘉树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嗯,放轻松。”裴心雨抚上游嘉树放在中央扶手盒的手背,钻到手心里十指相扣。
迎着晨光,二十分钟不到,车子便拐进创意园区,倒进停车位。
裴心雨要下车,游嘉树拽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晚上,要不要去我那?”话没说完,脸先红了。
“去干吗?看肉肉?”裴心雨嗔她一眼。
“不是,肉肉送我妈那了,不会打扰我们了。”说完,游嘉树就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亲一下,抵到额头上。
害羞了。
裴心雨抿着唇看着车窗外笑。她就喜欢看游嘉树害羞,喜欢逗她。
“我给你做晚饭吃。”游嘉树眼皮掀起,眼角都红了。
“么。”裴心雨倾斜下身体,亲了那红红的眼角一下。不需要回答,用行动表示。亲完使劲握了下十指相扣的手指,随后松开手,拉开车门出去。
阳光下,裴心雨咖色斜开衩长裙随着大长腿迈动,裙摆轻轻摇曳,仿佛一朵初绽的花朵在风中轻摆,摆到了游嘉树心底。
“心雨。”游嘉树拉开车门下车,喊了一声。
裴心雨回头,勾下被风吹散的长发,温柔看过来。
“六点来接你?”
裴心雨抿着唇笑,倒着走几步,抬手又给了一个飞吻,转身飘进办公楼。
“我又嗑到了,我又嗑到了。”邓浅柔跑到熊肖肖的工位八卦。
“磕到哪里了?”熊肖肖瞅她的腿,从下往上打量,最后目光落在膝盖处。
“不是,是嗑到心姐了,刚金总来送她上班。哎呀,下了车,咱们心姐还给她飞吻呢。”
“啊?”一听这,熊肖肖马上站起身往落地窗前跑。
“诶,走了,已经走了。”
“我的天。神仙眷侣呀,心姐来了,来了,走,走。”熊肖肖看裴心雨走进来,马上背过身,隐藏她八卦的笑容。
一整天两人抽空都在嗑裴心雨和金总裁,谁先追的谁?是从广市开始的吗?那次两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心姐早上两点多就走了?床上闹起来了?那次就发生关系了吗?谁是攻?现在同居了吗?......
一个疑问接一个疑问,两个人在茶水间里、落地窗前、洗手间里、餐厅里,讨论不停。
直到夕阳下看到金总又来接她们老大,这次两个人躲在落地窗一角,嗑不停。落日余晖照射过来,几乎可以看到她们流的哈喇子。
一撞开家里的门,两个热恋中的人就搂抱到一起热吻。后背压到墙壁上的开关,客厅大灯打亮。
“嘉树,嘉树。”裴心雨紧搂着游嘉树的脖颈几乎挂在她身上。
游嘉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从下面往上一托,抱起裴心雨。
两腿圈着游嘉树的腰,裴心雨被抱着放到餐桌桌面上。嘴唇互相吸吮在一起,来回缠绕,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无法分开。
“嗯,嗯。”裴心雨哼哼着双手挤进两人怀间去解游嘉树的衬衣扣子,三两下,衬衣就被全部解开,从肩膀往下一拉,红色蕾丝内衣露出,“我发现,你的内衣不是黑色就是红色?好欲。”亲吻间隙,裴心雨喘息着说,热气故意吐到游嘉树耳畔。
热气钻进耳朵里,游嘉树浑身一颤,身子控制不住往前倾要压在裴心雨身上。
“桌面太硬,去沙发。”裴心雨手探进衬衣,解开了游嘉树的内衣扣子。
“啪”,游嘉树抬手按灭大灯,正面抱起裴心雨。
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影,昏黄摇曳,朦胧不清。两人身影交叠着陷落在沙发上,纠缠融合。
“嘉树,我喜欢你这样抱我,好有力量。”裴心雨抚摸着游嘉树的锁骨,一路往下。
“嗯,喜欢就好。”游嘉树两手撑在沙发上虚压着裴心雨热吻。
“压紧些,嘉树,压我紧一些,我喜欢你粗暴。”裴心雨觉得自己不清醒了。一摸上游嘉树的身体就睁不开眼睛,心思也混乱起来,说话开始胡言乱语。黑暗中更不知道害羞了,手开始往下探,解游嘉树的皮带扣。
游嘉树感觉到了,微抬起些身体让她解,右手也不停歇解身下人的衬衣。
“生理期,过去了。”裴心雨这一句话让她的裙子彻底被扯掉。
没有了肉肉的打扰,两个人都再无挂虑。
黑暗中,触觉尤其令人震颤。呼吸发烫,手掌温热,舌尖湿润,皮肤滑凉。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手机铃声。
裴心雨侧下头,辨别。
“不用管,没事。”游嘉树说完嘴唇又覆上去。
“嗡嗡嗡”。
比着肉肉的骚扰,这声音要微小得多,两个人不受影响。
路灯下,金潜光看着手机上一直闪烁的“正在呼叫”,皱眉嘀咕:“这是怎么了?说好来拿肉肉的粮食呢,怎么一直没人接?”
“嘉树呀,我到楼下了,你在家吗?我来拿肉肉的猫粮。”金潜光按住语音键发送,发完抱臂坐到楼前花园旁的长椅上,盯着昏黄的路灯等待。
夜风掠过,灯影轻轻晃动。金潜光眨眨酸涩的眼睛,翻开手机查看,过去一刻钟了,女儿还是没回信息。
抬手拨电话号码:“姊归呀,你们还在公司加班吗?哦,下班了。”
“你姐呢?不知道,打她电话没人接,信息也不回,说好我过来给肉肉拿猫粮的。”
“哦,这样哦,约会去了?那好吧,那我上去。”
挂断电话,金潜光挎起背包走向1号楼梯口,抬手按电梯,进电梯,出电梯,输入开门密码,轻轻拉开房门,把挎包放到玄关处的柜子上。
“嗯。”裴心雨仰起脖颈喊。
“心雨。”游嘉树的喘息。
客厅的沙发斜对着大门口,大灯一开,金潜光看了个完整。
两个几乎全身裸的人倒在沙发上,紧贴在一起。白晃晃的身体和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是谁的,只有一条不锈钢义肢提醒她那是自己的女儿。女儿在和一个女孩在做,那躺在下面的应该就是裴心雨了。
一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金潜光就被定在当场,瞳孔放大,血往脑门上涌,“对不起。”回过神后,她大喊一声,慌忙转身换鞋,拉开门狼狈逃走。
本来猛一打亮的灯光就把两个人亮懵了,吓得裴心雨捂住脸条件反射往游嘉树怀里钻。“对不起。”这三个字更是把正发懵的两个人吓了一个激灵。游嘉树马上扭头往门口望去,只看到一个匆忙奔出去的背影。
“谁?”裴心雨问话都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