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山隐雪
她站起身走到放在桌上的一套礼服上,那是赫兰星每一位乾元都会在成年礼上穿上的定制礼服,胸口处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牵引环。
被驯服的怒兽将会在这牵引环上留下自己的灵魂印记,象征着献出灵魂的忠诚。
而这牵引环则会在成功留下怒兽灵魂印记后脱落,变成一个象征乾元能力等级的手环。
“所以今日之后,我会成为什么等级的乾元,就由那个手环来证明了,是吗?”
姜宁之起身梳洗过后,自然而然的换上衣服,小姑娘早在她开始脱身上睡衣的时候就转过身去不敢看。
至于有没有偷偷看,姜宁之不知道,即使知道也无所谓,对于小姑娘是她的未婚妻这件事,姜宁之接受良好,好像本应该如此。
对于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脱个精光再换衣服这件事,一觉睡醒就丢失了记忆的人感觉良好。
但那个转过身的小姑娘显然和她想法不一样,她也没想到姜宁之会这么自然的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换起衣服。
毕竟从前的阿宁无论对她如何温柔亲近,都像是一个成熟又宽容的大姐姐,过于亲密的接触其实是没有的,大多数碰到换衣服这样的事情,也会选择请她先回避一下。
瑶公主心想,今天难不成自己的阿宁姐姐真是睡昏头了不成,不仅往日总挂在嘴边的礼仪规矩忘了个干净,就连成年礼的常识好像也记不得了。
她年纪小一些,但心思却不简单,猜测是坏姐姐又在考验自己,于是应答之间也毫不含糊,生怕答错了要被姜宁之抓住自己没有好好学习生理常识。
“当然,等级手环的第一重能量环可是很重要的。”
小姑娘虽然红着脸,但给姜宁之科普着的声音却保持稳定,终于让失去记忆的某人理解了所谓的乾元能力等级以及等级手环等等相关事情。
原来等级手环一共会有三重能量环,第一重便是由乾元成年时在成年礼上驯服的怒兽等级来决定这一重能量环的品质。
从高到低分别是紫金色、金色、银色、铜色等四个等级,能够达到银色以上便说明这个乾元的天赋不错。
能够达到金色的第一重能量环,在这赫兰星上不超过三十人。
紫金色,据说那是曾经的开国大帝,也是以赫兰为名的人,唯一一个第一重能量环是紫金色的乾元。
不过也有人说赫兰大帝根本就不是一名乾元而是坤泽,否则也不会除她之外,这千万年来,赫兰星再也没出过任何一个乾元能达到紫金色了。
而那位姜伯伯给姜宁之准备的怒兽,若姜宁之能成功驯服,必定能够得到金色的第一重能量环,这在整个赫兰星都是了不得的荣誉了。
最后小姑娘转过头来,鼓励姜宁之。
“所以阿宁,你要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第151章 赠玉啦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的成年礼, 姜宁之却感到十分头疼,她当然知道成年礼上她驯养驯服一头最高等级的怒兽,不过谁能来告诉她, 她要怎么才能驯服那头怒兽呢?
而且这姜家上下对待她的态度如此奇怪, 姜宁之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被自己所遗忘的重要关窍。
如果她贸贸然的和身边这位自称她未婚妻的小姑娘说自己失忆了, 总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说不好对方会如何反应。
虽然小姑娘看起来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可是姜宁之真的要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一个明显还要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小姑娘吗?
对方真的能够靠得住吗?
姜宁之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瑶公主同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只能转过头去看她, 却发现她的视线空泛的不知落在何处。
“阿宁?”小姑娘有些疑惑, 抓着她手臂摇了摇。
姜宁之回过神来, 轻轻“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小姑娘总觉得今天的阿宁不太对劲, 温柔是温柔的, 就是总感觉,好像有些,傻傻的。
“没,没什么。”姜宁之很纠结,如果她不说,那么今晚的成人礼不说驯服一头最高等级的怒兽, 她能不能安全活下来都难说。
驯服失败了丢人是小事, 若是驯服不成反被怒兽吃了丢了小命,那姜宁之真是都不知道该上哪儿去哭冤。
于是她下定决心, 面色严肃而郑重的开口道:“瑶瑶, 我想和你说件事。”
“嗯嗯,阿宁你说, 我在听。”小姑娘立马乖乖巧巧的坐正身子,可爱得让姜宁之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揉两把。
“就...我刚刚一觉睡醒, 头很痛,然后我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姜宁之努力组织语言,越说越崩溃,感觉怎么说都很奇怪。
于是她干脆摆烂,“我努力想要回忆的时候,就会更加头痛,而且还什么都想不起。”
“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完全失忆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年龄多大,叫什么,在什么地方......”
“你能明白我所说的吗?”
瑶公主点点头,十分冷静道:“我能明白,但是阿宁,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姜宁之很绝望,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小姑娘相信自己是真的失忆了。
“当然不好笑,三个小时之后就是我的成年礼了,然而我现在什么都记不得。”
“你认真的?”小姑娘终于意识到眼前人并不是在逗弄她,她很熟悉并且了解姜宁之,她此时浑身上下这股慌乱无助的感觉不似作伪。
就连她平时总是十分克制收敛藏得极好的信香,都因为主人的失措而逸散在空气中。
冰凉的薄荷绿茶浸入瑶公主周身肌肤之中,小姑娘漂亮的脸上带带着些稚气,即使极力表现的矜持淡定,但那双灵动眸子中的羞涩却难以遮掩。
姜宁之不明白小姑娘怎么突然就红了脸,主动走到瑶公主的身边,拉近距离去仔细观察小姑娘的脸色,像是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是认真的,但,是不是吓到你了?”姜宁之抬起手指,温热指尖落在小姑娘脸上粉红之处,轻轻戳了一下。
“难不成我给你吓病了么?”
“......”
很难不相信姜宁之是真的失忆了,阿宁这家伙若不是真失忆了,怎会讲出如此蠢萌的话来。
“我又不是棉花捏的,怎会如此轻易吓病。”瑶公主嗔了姜宁之一眼,随即表情严肃的同她说道:“你能记得的东西有多少?”
“嗯~就这么多。”姜宁之说着摊开手摆了摆示意她看看什么叫做空空如也。
很好,瑶公主虽然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实在是没有做到这么充足的准备。
她还心怀希望的开口道:“一丁点都没有?”
姜宁之点头重复,“一丁点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物极必反吧。”瑶公主确认了这一事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前的阿宁过目不忘、聪慧睿智,现在丢了记忆的人,怎么看都透露着傻气。
“那,你还能记得我是谁吗?”小姑娘不死心,总不能连未婚妻都忘了吧?
真的将自家未婚妻给忘了的某人笑得一脸无辜,“瑶瑶?”
那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让瑶公主确信了,她冷哼一声,“全名呢?”
“全名啊,全名...瑶瑶瑶?”姜宁之说完都感觉头上飞过去一连串的乌鸦。
尴尬笑了一下。
瑶公主气鼓鼓的说道:“谁的名字会是这样的啊!我是你的未婚妻,帝国的三公主,洛瑶。”
“嗯嗯,洛瑶,瑶瑶,我记着了,我的小未婚妻。”姜宁之忙不迭点头,态度好的不得了。
洛瑶倒是发现了这人失忆之后变得乖巧许多,从前都是被某人吃得死死的,现在地位转换一下,还挺有满足感的。
“哼,再敢把我忘了,以后都不要理你了。”小姑娘还是有些不高兴,但知道毕竟时间紧迫,开始给姜宁之灌输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
略过一些暂时算不上急迫的知识,重点输出了成年礼相关的事情,尤其是姜宁之与姜家的关系。
原来当前姜家的家主叫姜浦,也是洛瑶称之为姜伯伯的人,他是姜宁之的大伯,姜宁之的母亲叫姜清,也是十分优秀的一位乾元。
据说若非早年姜清在某次星际战役中牺牲,那姜家也不可能会轮到姜浦来做主。
姜浦育有二子一女,表面上一家人对姜宁之不算差,但实则无论是姜浦还是他那三个孩子都盼望着姜宁之早点死去,即使不死,最好也是废了。
从仆人对待姜宁之的态度便可窥出一丝真相。
因为姜清是为了帝国战死的,所以洛瑶的母亲,也就是女皇洛菲,当初便将姜宁之指定为姜家下一代家主。
也为年幼的姜宁之与洛瑶二人指了婚约,只待两个孩子成年礼之后便可完婚。
姜浦表面上对姜宁之还是十分照顾的,毕竟他要表现给整个帝国尤其是女皇看,他没有亏待亡故妹妹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但其心中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那就不知道了。
“说不定你这次莫名失去记忆,就是他们父子搞的鬼。”洛瑶皱着小鼻子,平时这些人就没少欺负她家阿宁,没想到这次下手这么狠。
如此无知无觉就让一个人突然失忆了,若是姜宁之就这样在成年礼上毫无准备的对上那只怒兽,哪还能有命在?
只怕到时候即使女皇有心想要算账,也没法说,毕竟成年礼驯服怒兽可是每个成年乾元必经的一个仪式。
到时候别人不知真相,也只会觉得姜家这个乾元如此废物,不仅无法驯服怒兽,还要被怒兽给吃了,有什么冤不冤枉的,人都死了,又有谁会为了姜宁之这么一个死人非要跟姜家闹起来呢?
死去的人永远没有活着的人重要,毕竟姜浦现在在帝国中的地位并不低。
“所以,我能驯服那只怒兽吗?”姜宁之有些心虚,她什么都不记得,听说那只为她准备的怒兽等级还非常之高。
“阿宁,你要相信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洛瑶也有些发愁,但是乾元的能力高低其实跟信香的控制能力有莫大关系,姜宁之从前虽然不常在她面前放出信香。
可是洛瑶曾经看见过有故意找茬打算用信香压制姜宁之的人,姜宁之都能面不改色的与别人对峙。
尤其是姜浦的大儿子姜承运,那也是一个第一重能量环达到银色的成年乾元,据说他的能量环当初隐隐发出金光,只是最后还是差了一些,才没能冲击到金色。
他曾经发起对姜宁之的信香压制,却没想到不仅没能在信香对拼上压住当时还未成年的姜宁之,反而被姜宁之那清凉的薄荷绿茶信香冲得倒退几步。
以成年乾元的强势都无法胜过姜宁之,说明姜宁之的天赋要远胜于他。
“你只是暂时忘了如何调用,但不代表你没有可以调用的能力,无须担心太多,只需要按我所说的去做。”
洛瑶附到姜宁之耳边嘀嘀咕咕的交代着,姜宁之不时点头,她虽然暂时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但她的记忆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小姑娘同她所说的话姜宁之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就怕到了成年礼上有哪里疏忽了导致出了差错,那可是一不小心就弄丢小命的事情。
“记清楚了吗?”洛瑶退开身子后,两侧脸颊还有淡粉之色,她刚刚说话之时只顾着担心外面的人会监听,特意拉近两人距离小声说话。
后来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那敏感的绵软之地靠近了某人的手臂上,而那不老实的家伙竟然下意识的隐约挪动手臂仔细感受。
她越想,脸越热,脸色爆红,偏过头去,轻声啐了一口:“流氓。”
姜宁之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突然,就只是一下子脑袋发懵,只觉得手臂碰到了一处绵软之地,她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所以下意识挪动了一下手臂。
当然,在她动作之后,姜宁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是什么,于是对于洛瑶的指控,某个确实做了孟浪之事的人羞赧低下头。
十分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歉:“我,我错了。”
想狡辩一下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又觉得越说越错,这事还是不多提的好,于是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我都记得了,成年礼上会好好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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