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山隐雪
“老婆好聪明!”
姜宁之黏糊糊的蹭到身边,亲了池洛瑶嘴角一口,自从得知自家老婆有孕,她们之间其实一直都不太敢有过度的亲密行为,虽然平时也会亲亲抱抱,但姜宁之很注意分寸,毕竟如果将自己心头火勾起,到最后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看着小狗委屈巴巴充满怨念的盯着自己的双唇,池洛瑶当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不好意思的嗔了她一眼。
起身道:“走吧,也晾得够久了,我们去看看。”
“好~老婆慢点,我来扶着你。”姜宁之火速起身,狗腿的凑到自家老婆身边,半扶着虚抱池洛瑶,池洛瑶见她一副谄媚的样子,只是好笑的用手指戳了戳她脑袋,并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关押着姜宁缙的地方,门口暗卫恭敬的替二人推开房门,听到房门推开的‘吱呀’声响,姜宁缙下意识回头去看,见到池洛瑶手搭在姜宁之手腕上,亲密的走进来。
他眼中全是自己看中的禁/.脔被人染指的嫉恨之色,如果不是被捆缚着,还被点了穴,姜宁缙觉得自己想冲上去把姜宁之的爪子给剁了。
池洛瑶二人自然感觉到了他嫉恨的视线,池洛瑶是不喜的蹙眉,姜小狗却是得意的伸手直接将池洛瑶揽在怀中,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姜宁缙觊觎的视线。
想看我老婆?偏不让你看!狗渣男那双眼睛乱看什么看,真想给他戳瞎了!
感觉到自家小狗颇具宣示主权的举动,池洛瑶没反抗,顺从的依靠在姜宁之的怀中。
姜宁缙没有主动开口,两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房中气氛就这么诡异的僵持着,一个被限制了自由的阶下囚,一对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小妻妻,几个假装自己失明什么都看不到的暗卫。
最终还是姜宁缙看不下去,头一偏,将视线转开后主动开口了。
“两位是来看本殿下笑话的?还是特意来本殿下面前展现二位有多恩爱?”
谈判之中就是这样,比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谁先忍不住开口了,往往容易落入下风,而姜宁缙甚至也不晓得是不是真蠢,一开口就将谈话的主动权交出去,由着池洛瑶她们来决定接下来谈话的内容与主题。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曾经的三皇子,仁德儒雅人人称颂,才智在众皇子皇女中也算是上佳的。”
池洛瑶难得会愿意与姜宁缙说那么多话,这件事确实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无论是之前听说的,还是从觉醒的剧情中所看到的的姜宁缙,都绝不会是这样一个不懂得掩藏自己情绪,无能又愚蠢的皇子。
“可我眼前的三皇子,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否是将脑子弄丢了?”
姜宁之没忍住,明显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她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捂着嘴笑的辛苦,实在是憋不住,她从前怎么没觉得她家老婆是这么毒舌的一个人。
姜宁缙被她笑的恼怒,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姜宁之当然没什么感觉,你会在乎一只可能随时就要被你宰了拿来烧烤的猪瞪了你一眼吗?
不会的,你只会想要怎么做,猪肉会更好吃。
“昭亲王妃如果只是为了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单纯的只想侮辱本殿下,那就请便吧。”
姜宁缙很不爽的扭过头,根本不想看到面前两人恩爱亲密的样子,尤其是这个姜宁之,不过是一个炮灰罢了,竟然敢触碰自己命定的女主,还敢在这里嘲笑自己,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噗,姜宁缙,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你现在可是阶下囚,知道什么叫阶下囚吗?”
姜宁之找了个椅子,扶着自家老婆坐下,看来谈话得持续一段时间,站久了怕自家老婆会辛苦。
随后才转头接着怼姜宁缙这头猪。
“阶下囚的意思就是,现在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让你活着,你才能活着。”
“所以,不要摆出你那副皇子架子,我一个不乐意,你可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噢~”
仿佛是为了配合姜宁之所说的话,有暗卫陆续送进来一些刑具,放下的动静有些大,姜宁缙没忍住回头看了,吓得腿软,整个人都受惊的一抖。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到底还是三皇子,母皇没旨意,你们敢要我的命?还想对我动私刑?”
“呵,呵呵...我不信你们真敢这么做。”
姜宁缙抖着声音说,他一个来自现代世界的宅男,针都没打过几次,这些刑具要是用在他身上...想想就可怕。
第80章 造反啦
姜宁之觉得这货真的有点搞笑, 女皇将他当做东宫太子来培养这么多年,这么显而易见的蠢,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现代大学生都不会表现的像他这样差劲。
与池洛瑶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眼里的不屑与疑惑, 这种不和谐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忽视了, 一个被当做未来皇帝培养的人,毫无谈判节奏, 就连眼里的一切情绪都无法遮掩,看到这些刑具时下意识的恐惧颤抖都很明显。
“我们当然不会杀了你。”池洛瑶压下疑惑, 镇定开口。
姜宁缙一听这话, 顿时放下心中担忧的情绪, 面上自然而然就显露出得意, 他就知道, 她们是绝对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的,只是一时想要吓一吓他。
姜宁缙还没来得及上弯的嘴角在听到池洛瑶的下一句话当场就尴尬在那,不上不下的。
池洛瑶说:“但我们不能保证别人不想杀你。”
“战场上刀剑无眼的,谁知道谁将尊贵的三皇子杀了呢?”
姜宁缙吓的一抖,什么意思?池洛瑶她们想借刀杀人?现在在北境前线,到时候将这锅推给梁国的刺客, 女皇确实也拿她们二人没办法。
“这么多隐龙卫看着, 还有姑母与承远候在,你能杀了我, 你能将她们的嘴都封了吗?”
姜宁缙硬着头皮顶回去, 但他心中也清楚,如果池洛瑶与姜宁之真的敢杀他, 那为什么不可以顺便连姜芙她们都杀了?反正死一个也是死,死一堆也是死。
女皇就算问罪, 也就是个保护不周,不痛不痒的罪名在击退敌国守住边境的大功劳之下,能算什么?
更何况,并没有人知道池洛瑶与姜宁之出现在这里,雍王遇刺这事本就是女皇与梁国勾结做下的,她又能去深究什么呢?根本就经不起仔细推敲,他们死都死了,女皇也不会为了几个死人,非得跟手握重兵的雍王过不去。
不得不说,人到了某个时刻之下,脑子就会转的很快,也会很清醒,姜宁缙觉得自己两世为人活到现在,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短短时间内就能将事情想的明明白白。
他的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双腿不住的打抖,苍白着脸看着一脸冷漠平静的池洛瑶,确信自己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真实存在的杀意。
自从穿越到现在,他只将这些事情当做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游戏,他是男主,只要老老实实照着系统给的提示去努力,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这么一个男主死掉的,到最后权利与美人,全都会落到他的手里。
可是此刻姜宁缙看着池洛瑶的眼神,这个女人本该注定是自己命定的女主,他不敢再笃定的说自己不会死。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洛瑶能沉得住不说话,不代表姜宁缙能忍得住,人最怕多想,想的一多,就容易害怕,也就容易软弱,尤其是在生死对抗之间,谁能毫不犹豫的前进,谁就能够奠定胜局。
狭路相逢勇者胜。
“想活着?”池洛瑶嘴角勾出一个不明显的笑,满是凉薄。
姜宁缙没忍住软下身来,跪在地上,他犹豫着是否该开口求饶,眼神却瞥见了几个暗卫的手都搭在腰间别着的佩剑上,恐怕只要他说一句不,池洛瑶甚至都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过去,自己的小命就会不保。
“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不要杀我。”
姜宁缙终于扛不住一直悬在头顶的死亡威胁,哭着跪爬到池洛瑶面前,再想靠近,只见池洛瑶一皱眉,身旁的姜宁之快速上前一脚就将他踹翻,姜宁缙摔的灰头土脸。
姜宁之还恶狠狠的说道:“离我的王妃远一点,你这个脏东西。”
姜宁缙此时却不敢反驳什么,嘴唇嗫嚅着,死死盯着池洛瑶,试图从她神色中读出一些会饶了他的打算。
池洛瑶确实也没想杀他,不过只是打算吓一吓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罢了,也没收起眼里的杀意,只要姜宁缙能够配合,她不介意暂时留下他的一条命,至于以后杀不杀的,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那你就好好按我的吩咐去做。”池洛瑶起身离开,并没有允诺不会杀他,但姜宁缙明白,这是在告诉他,他没有选择,配合的话可能不一定会死,不配合的话只有一条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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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八百里急报!!”
急切的吼声在皇城之中响起,女皇从睡梦中惊醒,姜沛梦到了少年时,不是多么愉快的回忆,那时她还在边关军营之中,每天活在随时会死在战场上的恐惧之中,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皇女,没有选择。
如果她留在皇城,那些兄弟姐们全都不会放过她,皇姐虽然能给她一份吃饱穿暖不受内监欺负的体面,但却不能在这些兄弟姐们的夺嫡斗争将她安然无恙的保下来。
于是她只能远远离开京城,远离这权利的中心,去到边境军营里,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头兵,那时的北境军中,也没人在乎她这么一个不受宠的皇女,除了池晟,将她当做自家妹妹,尽量在战场上护住她,教她如何对敌,她杀的第一个人也是池晟教她杀的。
那时的姜沛甚至害怕的握不住刀,池晟告诉她,战场上就是这样,你不杀了别人,别人就会杀了你,下刀之时若有半分犹豫,身首异处的人就是她。
后来啊,后来她越爬越高,手中权势越来越大,回到了京城,登上了帝位,可她依然无法安眠。
虎视眈眈的诸侯王,还活着的兄弟姐妹并不死心,想她死的人太多了,拥护她的人却太少。
她知道,她都知道,那些大臣们,信服的都是她的皇姐姜芙,可是凭什么?那只是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坤泽公主,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不过是父皇的偏心。
而那些武将呢?一个看好她的人都没有,只是因为雍王支持她,拥护她,所以他们服从的也不是她,她堂堂一个女皇,下的旨意甚至不如雍王的一句话有用,那还是她大晋的军队吗?还是她大晋的士兵吗?
大臣们说得对,北境军不如直接改叫池家军算了。
姜沛急遽的呼吸慢慢放缓,从沉重的梦境中缓过来,内监总管进来禀报,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到了。
“宣。”
简短一个字,女皇脸上已经没有异色,她随手披上一件明黄色的外衣,她喜欢这个只有帝皇才能用的颜色,像旭日朝阳一样耀眼,也能带给她安全感。
“参见陛下。”那人一进殿中,立马磕头行礼,形容有些狼狈,但看得出只是因为连日赶路造成的,没有血污,说明事不大,女皇放下心来。
先抿一口茶水,才慢慢开口:“说吧。”
“梁国大军突然发起进攻,两军对战之时雍王遇刺,昭亲王妃率南境十万大军前来支援,敌军已经被击退,雍王重伤昏迷,北境大军当前由三皇子殿下暂代指挥。”
“嗯,昭亲王妃做的不错。”姜沛点点头,居然没死,看来自己这位义兄确实不好对付,但好在目前的情况与她期待的结果也差不多,北境兵权回到皇室之中是最好的结果。
“雍王为守护边境遇刺重伤,梁国实在可恶,传朕旨意,请雍王回京,遍请名医为雍王医治。”
稍微停顿一下,姜沛若有所思,内监总管低着头,恭敬的等待着未完的旨意。
“昭亲王妃先是解了南境之危,现下又解了北境之急,也是辛苦了,便让她随雍王一起回京接受封赏吧,南境大军的主帅就也由三皇子一并兼任吧。”
内监总管退下传旨去了,姜沛看着殿外漆黑的夜色,难得的好心情,即使太阳还未升起,她终于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圣旨刚拟好,甚至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紧跟着又来了一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女皇刚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但此时她也没有怪罪什么,心里想着前后两份,说不定这一份是雍王重伤不治的消息。
于是又起了身,将人宣进殿中。
甚至还带着微笑,询问起了传信的军士。
“怎么?是雍王出了何事吗?”
那军士吓的一抖,带着哭声喊道。
“启禀陛下,三...三皇子他...他反了!”
女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紧蹙起眉头,身上瞬间带上了杀意。
“什么叫三皇子反了!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启禀陛下,雍王遇刺后,三皇子将大长公主与承远候囚禁了起来,拒绝让南境大军入城,严格控制住了沂威城四处城门的进出,三皇子说此时京城防守空虚,便让人带着从各地诸侯处召集来的大军先攻入京城中,随后他便可以带着北境大军以勤王之名杀回京城之中。”
“小人是拼死逃出了沂威城,陛下请看承远候亲笔写的书信,承远候说您一看便知。”
传信兵士抖着手将信递给内监,内监急匆匆将信双手奉上。
女皇再也无法淡定,一把夺过信件便看,一目十行看过去,反反复复来回地看,确实是承远候的字迹无法作假,其上还有他的私印,甚至还有只有他和女皇才能够认出的暗号,就连写信的手法都特意进行加工过,就怕此信被三皇子的人拦下。
除了承远候和女皇,没人能够看得懂这封信,也就是说,这名传信兵士说的是真的!
姜宁缙,真的反了!
女皇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她最疼爱的儿子,竟然在得到兵权的那一刻,就选择了反她?
可是明明这个帝位未来注定会是他的啊!就这么等不及吗?就这么急迫的要将她赶下皇位,取而代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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