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落说:“常如茵的,杨洁要过来了, 不想异地恋了。”

柳程叙问:“杨洁不是技术骨干吗,还有股份。”

“她们公司成立分厂,正好就在广州,杨洁申请过来带技术,她现在是公司高管,副总。”苏芷落解释。

杨洁一直很优秀,大学生毕业,家里有关系,有房有车,重要是她人品好,联系不上常如茵直接请假过来找她,现在还愿意奔向常如茵。

柳程叙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苏芷落也能和杨洁过上安稳日子,不必为买一个出租屋发愁,她能和杨洁住在一起彻底走出来。

是柳程叙这个活的遗物把苏芷落困在原地。

她既盼着苏芷落走出阴霾,又用无形的锁链将人拴在原地。这份矛盾像毒藤缠绕心脏,最扭曲的是,她竟从这病态的羁绊里尝到些许慰藉。

苏芷落天生是我的。

是姐姐找给我的,姐姐是祝福我的。

这小出租屋里处处是柳程叙留下的痕迹,书架缝里的哆啦A梦风铃,专门腾空一层摆放的奖状证书。每件物品都是她亲手塞进来的。

她没带书包,东西都只能塞到怀里。

苏芷落在一旁边看着。

柳程叙收到床头柜的相框,苏芷落的动作快过思维,手覆在她手背上:“这个......就别带走了吧。”

“这个当初给你,你不是不要吗?”柳程叙说。

苏芷落平心静气地说:“我没有不要,我们不还是家人吗?”

柳程叙凝视着这张脸。

她从苏芷落脸上看到了清晰的痛苦,她立在书桌旁边,手中的东西哗啦倾倒在地。

很漫长的时间,她们只是坐着,柳程叙走到她身边,双膝跪在地上,她仰望着苏芷落。

房间关着,没有开空调,房间里的炽热漫在她们身上。

“可是没有这样的家人吧?”

柳程叙低声问,指尖轻抚过苏芷落衣摆下的肌肤,掌心温暖地贴合着腰线。

如果只是单纯的家人不能做这种事情。

并不是从唇开始,她双手捕获苏芷落,勾着边缘含住,像是在证明。咬的劲很大,就叼着那一颗的扯动,狠狠地吸吮,狠狠地,要把她嫂子的汝枝吸出来。

柳程叙握着苏芷落的手放在脸上,那样子就是你打死我吧。

柳程叙不停的吞咽,再换另一颗。没有嫂子会给小姑子喂萘,没有人让爱人妹妹吃她。

属于女人的柔甜她掌心里充盈。

她听到嫂子的呻吟。

吐出来,她贴在苏芷落耳边说。

“你知道我跟谁学的吗。我根本没看过什么教育片,我跟你学的。”

柳程叙说:“我有时候晚自习回来,就听到你在洗澡间,你叫的声音很小,还有,我有几次偷偷回家,我就看到你在弄,有一次,你还叫错了名字,你叫的程叙。”

“你一遍*自己,一遍叫错名字。”

“还有很多很多次,我放假回来,你什么都不弄,我走了你就弄。”

“不喜欢我,你会把我当幻想对象吗?”

柳程叙眼泪掉在膝盖上,“你对我很好,掏心掏肺,什么都能给我,我克制不住。不是你不爱我,是我在强迫你,你的人生都被我毁了一半。”

她越说越吸,苏芷落羞耻难忍,还痛,她陷入那个状态太持久,她早就分不清叫的哪个了……她想柳程叙在强迫一些,一切做到底,就不会乱想了。

她含住苏芷落的唇,吻下去,她舔着,很软,她换成手指,再抬头去吻苏芷落的唇。

她说:“你喊程叙。”

身体比想象中要诚实,她已经开始回吻柳程叙的手指,她咬紧了嘴唇,柳程叙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勾,她含泪喊了出来,“程叙。”

指根没入,她又喊。

“柳程叙。”

柳程叙只用了一根手指。

就像当年第一次怯生生去牵苏芷落的手,先试探地轻触手背,而后突然紧紧握住。此刻她仅用一根手指,就让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濒临失控,进入高潮。

“我要离开北市了。”她来时准备了满腹狠话,要让苏芷落也尝尝失去自己的痛,可见到人的瞬间全都消散。

以后梦里多想想我吧。

午后天气很热。

柳程叙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她拿走了苏芷落的一个背包。苏芷落沉默地穿上内裤,她坐在床边,一个没求,一个没挽留,沉默的没说话。方才的性让两个人的情绪稳定了。

蝉鸣聒噪,炽热的光打在她的肩上。

苏芷立在窗前,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视线掠过床头柜,空空如也,心脏又开始痛。

这场景不像夏,像秋末的薄雾模糊朦胧,且一切都不清晰。

许久,她回过神,擦掉眼泪。

柳程叙带着行李去了另一座城市。

苏芷落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缺钱要说。】

柳程叙:【我不会回来找你,永远不会,你失去了我,苏芷落,你已经彻底失去我了。】

苏芷落:【是不是在哭。】

柳程叙:【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

【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从现在开始我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忘记你。】

她把那些绝情的话打出来,狠狠的发泄。

北市入冬前,苏芷落回了趟出租屋。

推开门霉味扑鼻,墙壁爬满霉斑,蛛网在角落摇曳。这才是房子原本的模样。她忽然明白,自己爱的从来不是这间屋子,而是柳程叙在这里等她时,用心营造出的那个家。

柳程叙对她说了谎。

这家里的行李她根本没收拾,她的东西仍散落在房间各处。

苏芷落细细整理,将每件物品仔细打包。

最后望着那台洗衣机,当时的喜悦早已淡去,如今买得起更好的,却舍不得丢弃。她联系物流公司寄往广州,对方委婉提醒不值当,建议二手转卖。苏芷落沉默地递过寄送单,转身从床底拖出两个大箱子,亲手用泡沫纸层层包裹。

她花了一天一夜收拾残局。

此后两年,她们再未相见。

这两年,柳程叙父母被工厂辞退,天天撒泼打滚纠缠苏芷落,苏芷落都说不知道柳程叙去了哪里。

其实,苏芷落知道她在S市。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她寄来的礼物,从香水到奢侈品包,从高跟鞋到化妆品,每件都贴着S市时尚的标签。

二十岁的苏芷落曾很爱美,会精心打扮自己,穿漂亮的裙子。而今十年过去,所有她曾渴望的美丽,都由另一个人以快递的方式送达。

最开始两个月,苏芷落经常会收到柳程叙发的短信。

第一条:【我恨你。】

第二条:【恨你。】

然后,柳程叙被情绪反扑发了数条过激的信息,想她,又恨她,她强忍度过情绪反扑期,也不在联系苏芷落折磨她了。

到岁末,苏芷落收到银行转账提醒。

第一年五十万。

第二年,苏芷落让她回北市一趟,签字。柳程叙没回,说了一句“恭喜”,再转过去150万。后面信息没发送出去,她嫂子把所有钱还给她,给她拉黑了。

柳程叙离开的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说,查宝妹扛着摄像机去了非洲,拍动物纪录片,又比如孟枕月要开工作室,且谈了个恋爱,年龄差有点大,一开始大家都不认同,但是对方是个富婆,于是大家又觉得行,孟枕月邀请她们参加婚礼。她要嫁入豪门了。

这件事,成了见面的契机。

某个夜晚,试图拨通电话,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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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就不虐了。

嘿嘿[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35章

电话接通。

这一刻呼吸都要停止, 柳程叙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挂掉电话。

慌乱无措,久违的,它的心脏开始撞击胸腔。

那边先响起声音。

苏芷落说:“在做什么?”

柳程叙本来是坐在床上, 慢慢走到飘窗前, 楼层高,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她说:“刚工作完。”

苏芷落声音和她一样慢, “吃饭了吗?”

“嗯, 跟孟枕月打了电话。”

柳程叙慢慢补了一句,“她要结婚了。”

“结婚?”苏芷落语气带着惊讶,她问:“婚礼在哪里举行,什么时候?”

柳程叙说:“应该在北市,目前定在十月。”

不知道那边在想什么,突然说:“给我一个地址。”

柳程叙笑了一声, 带了些哂意,那憋不住的反骨上来, 开口就是:“你问这个有意义吗?”

开口完就后悔,死死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