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冥君
丧尸小弟自然是遵从阿翼的命令办事的,它特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释放了自己十成十的异能威压,将欧阳瀚压制成了狗,还颇为霸气地吼了两声,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三阶丧尸!”欧阳瀚惊呼。
比自己高了整整一阶的丧尸,就是五个欧阳瀚一起上,谁胜谁负都是未知数。
阿翼见小弟的威慑有效,心下很是满意,她也懒得再和男人磨叽,走到了欧阳瀚上面三层阶梯处,拽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扔到了楼梯最上面。
“彤让我转告你,好好对秦娅,懂?”
阿翼话音一落,楼梯口便被一道厚实的土墙彻底堵死了。
第30章 末日世界(十五)
唯一的出口——楼梯口被完全堵死, 三个通道口遍布尸犬与丧尸,还有一只三阶的土系丧尸在侧,两个低阶异能者怎么可能活着逃出来。
欧阳瀚抱着电脑神情恍惚, 有了电脑,他此次出来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本来该是一件开心的事,可欧阳瀚现在,根本高兴不起来。
如果任务成功, 要用两位可靠朋友的命来换, 你愿意么?当然不愿!
秦娅在楼梯口等待许久,都不见欧阳瀚出来,心里很是焦急, 今天这趟任务, 出事的人已经够多了, 姜彤二人下落不明,剩下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欧阳瀚若是再有事,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基地都是个问题。
然而,她刚刚准备下楼看看情况,欧阳瀚便抱着电脑上来了。
欧阳瀚身上有十来道血痕, 又衣衫凌乱蓬头垢面, 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秦娅见状, 不由得皱了皱眉, 拿出绷带和药想要替他简单包扎一下。
秦娅的手才伸过来, 就被欧阳瀚抓住了。
女生被异性这样对待,除非对方是自己的心上人, 否则肯定是要喊一句“流氓”的,秦娅虽然没有喊出来,但她后退一步扯回手的动作,还是表达了这个意思。
欧阳瀚这才发觉不妥,赶紧同她道歉,在不远处盯梢等待的几个男人见此情景,纷纷挤眉弄眼的起哄。
秦娅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她相信欧阳瀚不是那种低俗的人,也就没有过多追究,只是淡然地问他,“你要包扎一下么?”
欧阳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看着秦娅,欲言又止。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半响,最终欧阳瀚还是开口了,“我刚刚……碰见姜彤她们了。”
秦娅一听,心里有块大石瞬间落地了,可没两秒钟,大石又提了起来。
“她们让我先走,然后被困在地下了。”
说完,欧阳瀚垂首,好似一只斗败的公鸡,连看都不敢再看秦娅一眼。
明明是自己比较强,可她们却让受伤的自己离开,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困在地下。三阶丧尸,如果自己留下的话,她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受伤的自己不可能打碎三阶丧尸的土墙,救不了她们,而且,剩下的人还需要由自己完好的带回去。
想到剩下的人,欧阳瀚猛的抬头,看向面前同样悲伤难过的秦娅,耳畔仿佛响起了阿翼最后说的那句话。
姜彤说……要自己照顾好秦娅。
欧阳瀚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将它铭记于心。
没有保护好你们姐妹俩,是我这个队长的无能,你们的遗愿,欧阳瀚此生,必定达成!
※※※
“啊嚏——”
与欧阳瀚想象中完全相反的地下,已经制服了所有尸犬丧尸的阿翼,还没凑到姜彤面前求表扬,就差点被这个喷嚏给呛了个正着。
谁在说我坏话?姜彤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坐在休息凳上,淡然地看着阿翼训小弟。
三阶丧尸将所有的尸犬困在了自己的土牢内,而后受命半跪在地,被阿翼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水吗?看我掉马是不是很开心?嗯?”
“吼吼吼……”委屈巴巴.jpg
阿翼是真的被它气狠了,好在姜彤在自己坦白一切后,直言并不介意自己的异能如此另类,可以操纵丧尸甚至与丧尸共存,更没有因此而害怕疏远自己,否则,这个蠢东西真的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不过阿翼不知道的是,姜彤坐在那边,亲眼目睹反派训尸后,一颗小心脏已经彻底被“羡慕嫉妒恨”给占领了。
【其实我觉得做反派挺好的,在不招惹气运之子的前提下,在某个世界里当个小霸王,也是很美好的嘛。】
【做反派究竟好不好,真正的感受如何,永远只有当事人知道。】
【哎,反正我这样平庸的家伙,不可能是主角或者反派的啦,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
【宿主,男主已经带人离开了。】
闻言,姜彤立马坐直了,阿翼听见动静飞速转头,见姜彤对自己招手,赶忙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彤,我们以后去哪?”
姜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不许我和其他人走近,也不让我去基地,只有我们两个,自然是爱去哪去哪咯。”
阿翼听姜彤这么说,两只眼睛都放了光,相信如果她有尾巴,这会该是摇得比哈巴狗还勤快了。
“彤的意思是,以后,我们两个人,在外面闯荡吗?”
姜彤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现在华夏的几个大基地都是未来的剧情点,她们最好不要靠近,离它们越远越好,而远离剧情点的地区,又没有固定的安全所,那里的人都是抱团游走活命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姜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对了,阿翼,你过去有游玩过华夏么?”
阿翼软若无骨地贴着她,轻轻摇头答道,“没有,我家在沿海省区,来内地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去国外玩过很多次。”
“这样啊,”姜彤瞧了瞧还杵在一旁的三阶丧尸,指着土牢问她,“这些尸犬要怎么处置?你不控制它们吗?”
“我控制不了它们。”阿翼实话实说,用精神力对三阶丧尸下达了新的指令。
得令的三阶丧尸兴奋地跳进了土牢,一爪子一个,将尸犬挨个杀死,然后挖出晶核吸收。
姜彤有些疑惑,为什么阿翼说控制不了尸犬?难道她的异能只对人变成的丧尸有效?对此,零表示她也不清楚,世界法则给的资料就那么多,关于这个的还真没提过。
事实真相如何,目前还只有阿翼知道,这群红眸的劣质品是何人放出的,目的又是什么,她都心知肚明,之所以不和盘托出,只是不想姜彤担心罢了。
来日方长,她迟早会和那群人接触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自己仅有个人实力,还不能和那群人正面对抗。
三阶丧尸吸收完尸犬的晶核,稳当当的突破到了三阶大成,即将迈入三阶巅峰。
阿翼又用完全四阶的精神力下了死令,让它作姜彤的护卫紧密跟随,日后,即使她不在姜彤身边,这只丧尸也会拼命护住姜彤。
暗中做完这一切,阿翼才松了一口气,跟着姜彤走出了地下街道。
“阿翼,你说你没有游玩过华夏,不如……我们两个现在来一场末世之旅?目标是踏遍华夏的每一个角落,如何?”
阿翼当然不会拒绝,在她心里,只要和姜彤一起,别说华夏,就是游遍世界都没问题。
“嗯,我想想,旅行,最重要的就是衣食住行,衣服我们可以随便拿,吃住的同样,至于行……”
姜彤想起系统空间里的滑翔翼,只觉得自己分外机智。
“阿翼,我的滑翔翼,你还记得吧。”
“嗯。”阿翼弯了弯嘴角,怎么可能会忘记?
姜彤摸了摸下巴,为她解释,“其实呢,我还有一个小空间,那个滑翔翼平时就被我收在那里面,如果要旅行,车我们都不会开,到时候我可以用这个滑翔翼赶路,但是,这样的话,阿翼你怎么办?”
姜彤有空间这事,阿翼早就猜到了,那时她还觉得这人太耿直,救下素不相识的自己就罢了,还傻傻地暴露了底牌,如果不是碰上自己,而是遇到了心怀不轨的家伙,怕是要吃大亏。
如果姜彤知道她这么想,估计会哭笑不得吧,感情她还被阿翼打上了傻白甜标签啊,自己救下的人到底什么德性,她心里还是有b数的好嘛。
“这个简单。”阿翼微笑,而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地一声响,既不尖锐,也不特殊,姜彤有些不明所以,然而三秒后,就有挥动振翼的扑棱声在头顶响起。
姜彤下意识地抬头,入目的却不是她想象中霸气的大型鸟类,而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型蝙蝠。
【好吧,果然是不能用气运之子的待遇来看反派的。】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蝙蝠种类——狐蝠,头型似狐,口吻长而伸出,日间成群倒挂在大树枝上,夜间成群出动,之所以体型这么大,应该是感染病毒导致的基因变异。】
零一本正经的解释,姜彤当然不会无视,待蝙蝠飞到离她们最近的一个路灯上,倒挂着不动后,她才走上前仔细瞧。
狐蝠,这个名字倒是取得很贴切,不看身子,只看脑袋的话,这大家伙长的的确挺像狐狸的,就是黑了点。
“彤用滑翔翼赶路的话,我就靠它跟上你。”
“那它呢?”姜彤问的是那只三阶丧尸。
“它啊,可以跟上我们的,彤不用担心。”
丧尸不需要睡眠休息,可以日夜不息的赶路,只要异能不曾枯竭,它们差不多就是永动机。
阿翼说的这样肯定,姜彤心知她肯定另有计划,也识趣的没有多问,让狐蝠带着自己和阿翼飞到某个大楼楼顶,作为滑翔翼的起飞地点。
一黑一白的身影翱翔于空,划过天际,姜彤和阿翼远离了此世界的所有剧情点,开始漫无目的的游玩华夏。
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年。
第31章 末日世界(十六)
张娇, 今年十九岁,曾经是一名大学生。
去年的国庆节,她还悠哉悠哉地和同学逛街游玩, 吃喝不愁,直到末日降临,一切都变了样。
她阴差阳错的觉醒了空间系异能,在没有进去基地前,张娇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直到进入基地后,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活的比别人好。
空间系异能者是所有异能队拉拢的对象,张娇最终选择了一个不算太突出, 却能让队员温饱的异能队, 这一年下来过得也挺滋润的。
又是一个国庆节, 张娇所在异能队的队长决定出去干一票大的,几个男人兴冲冲地跑出去接了一个A级任务,然后带上她这个移动仓库,溜到了某个据说还没被人发现的大型商场内。
一行人原以为,这趟出来应该不会发生意外,他们可以和过去一样, 干一票大的然后缩在基地里很久不出门。
可惜, 天不遂人意, 他们队里最强的异能者才三阶大成, 而这个商场内, 居然孕育出了一只四阶入门的高阶丧尸!
他们在看见这丧尸后, 便歇了拿物资完成任务的心思,一心只想着逃命, 慌张的众人奔逃出了建筑,却还是没能甩开这只穷追不舍的丧尸。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张娇看着负伤的队友们,心里只剩下了绝望。
丧尸仰头朝天怒吼一声,召来了一群低阶丧尸,让它们上前围攻,消耗猎物们的异能与体力。
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张娇这个空间系异能者便被很多人忘记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丧尸朝自己扑过来,却无能为力。
自己……会死么?
闭着眼睛无声落泪的女孩,本来已经无力反抗,可她的身侧,却突兀地刮起了狂风。
绿化带里稀疏的灌木落叶被狂风带起,原本一捏就碎的残叶,这会却势如刀锋,一片一片,切割下了冒犯者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