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柠养乐多
白兰是在撩她吗?
还是像之前一样,只是不在意她们的肢体接触,她们的暧昧和亲密,甚至希冀更进一步?只因为她是金丝雀。
江雨浓什么都不敢确定。
她只知道,她确实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样的白兰。
她沉默了很久。没有注意到自己就这么按了很久。
是阳台漏进来的风吹得她醒了过来。
她赶紧收手,害怕再跟白兰相处下去。
“我有点饿了。”她只能给白兰找点事做。
“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然后炒个菜。”
白兰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心满意足的走了。
她起身后,抹掉眼角的泪,神色不再带有那股让人心生垂怜的可怜。
只是正经的一如她在酒吧工作。
远离了江雨浓,白兰抚过刚刚被江雨浓按了很久的地方,闷了好几秒,才继续忙碌。
而江雨浓坐在床上,仍然有点不清醒。
昏沉间,她忽然意识到。
白兰会有这些动作,问这些话。都是因为,她吃醋了。
江雨浓把这个念头反复咀嚼,然后吐了出去。
她和白兰才住在一起多久。
就算接过吻,关系也不能算很深。
她凭什么认为,白兰会因此吃醋?
……
可万一呢?这些作为用吃醋解释才是通畅的啊。
江雨浓捂着脸,为自己的想法羞耻。
“喜欢你!我要谈恋爱!”阳台上的芒果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了两声。
江雨浓被她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它喊的话雷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女人,罗云笺!”
“芒果,你晚上也没有零食了。”还在喊罗云笺!
那个狗女人到底给芒果灌输过多少次自己的名字!
江雨浓气急败坏的扣了芒果的零食。
芒果也气,继续在阳台上,把白兰当作罗云笺来喊,膈应她。
江雨浓被吵的头晕,把汤圆放进屋以后,关上了阳台门,彻底隔绝尖细的鹦鹉声。
吃饭的时候,白兰把今天打听到的,邓浩的事,和让邓浩摔得屁股脏了的事给江雨浓说了。
“姐姐,是替我出头?”江雨浓听到后者,心情一下高昂了。
“对。看不惯他这么欺负你还理直气壮。他嘴里的那个舅舅,是你们公司的高管吧?不然不敢这么拽。”
“肯定。但我不确定是谁。”江雨浓略感苦恼。
当然,这件事就算邓浩舅舅想对自己公然发难,也得找到证据。
而唯一的证据已经被她带走了。
但不排除那个男人会私下给江雨浓穿小鞋。
她只不过是想工作,怎么就这么难呢。
“对了,雨浓,本来中午想跟你说的,结果忘了。”白兰也正好想起自己想说的。
“这种事以后可以借别人的手。或者做的不那么明显。今天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背后是你。尤其那么多领导在。她们大概只是觉得无聊,邓浩做的事又太过,才不和你计较。”白兰提醒道。
“有理。这次时间太紧了,下次我肯定会好好设计的。”
江雨浓原本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此前从未想过这种事。
可现在,人都惹到面前来了,她再不有点作为,得被饿死。
睡前,两个人躺在床上看手机。
江雨浓处理着朋友和同事的消息,忽然看见一个名字。
她心猛地缩了一下。
是罗云笺的信息。
第19章
江雨浓深呼吸了三次以后,勉强让自己心口不再刺痛。
她捏着手机的指尖都泛白了。
下午,是她暗示罗云笺给她发消息。
等晚上真的看见罗云笺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她又不愿意再点开看一眼。
身旁的白兰都注意到她的异常了,伸手勾住她的脖颈。
“冷?”白兰往江雨浓身边缩了几下,努力把自己贴在江雨浓身上,把体温尽可能的传递给江雨浓。
江雨浓摇头,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像之前一样,侧过身,缩进白兰的怀抱里。
“刚刚看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
白兰稍稍换了个姿势,双手圈住江雨浓的腰,把头靠在江雨浓的肩膀上。
她小心的开启话题,听着江雨浓的语气尚且不稳,心情黯了点。
“那明天早上得收一下衣服。”江雨浓吐出一句话,压制着喉头的颤抖,几呼吸后才又开口,声音终于正常了些。
“如果雨太大,阳台风大还飘雨,记得帮我把汤圆和芒果挪到卧室去。”江雨浓一点没提自己方才的异样。
白兰却从她的反应里判断出了一件事。
江雨浓的异样,和罗云笺有关。
这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白兰唯一发现江雨浓会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却又对此闭口不谈。
若不是今天自己用了点技巧,恐怕江雨浓连一个字都不会再和自己说。
白兰呼吸闷闷的。她多少有些不快活,蹭了下江雨浓的肩膀,侧着把脸贴了上去。
“不睡吗?”
她今夜已经越界过一次。
江雨浓哪怕没反应过来,亦或者认可了她之前的作为。
她也不该再逾矩。
她是很好奇,可江雨浓更是掌控她的主人。
她可不能不能得寸进尺啊。
白兰只能用另一种方法去吸引江雨浓的注意力。
“再等我十分钟就关灯。”江雨浓睫毛轻轻颤抖着。
她直觉白兰发现了什么。
却又始终不肯开口。
哪怕身后热切的环抱着自己的人,是唯一一个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给她意见的。
是不会背叛自己,值得信赖的。
江雨浓只是……说不出口。
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猜。
比如此刻,她终于在声音的刺激下,点开了罗云笺的聊天框。
她看见了好长一段文字。
那么多熟悉的字,这会儿晃着她的眼,让她无法再辨认哪怕一个。
江雨浓手都因此抖了下,手机滑到枕头上。
房间有片刻的沉寂。江雨浓连白兰的温度都没能再感受到,更别说那一缕若有若无点在她脖颈,挠得她发痒的呼吸。
江雨浓在这阵近乎真空的沉寂中窒息。
又在下一秒捡起手机,一言不发。
白兰扑在她肩头的呼吸,就这样落寞了。
“先……关灯吧。”江雨浓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关掉了床头柜的头。
“晚安,雨浓。”白兰最后也只能克制着情绪,给出一句听不出异常的问候。
“晚安,姐姐。”然后江雨浓开始看罗云笺写给自己的小作文。
兴许是t写作可以给人思考的时间。
罗云笺的小作文,甚至考虑了遣词造句。
哪儿还有分手当日的冷淡。
就好像是江雨浓无缘无故的把罗云笺甩了。
而罗云笺才是那个可怜的痴情儿,一直在等江雨浓回头,苦苦追寻着相见的契机,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争取到了来江雨浓的公司参观。
看到这儿,其实江雨浓不想再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