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汤涮香菜
breeze有两层,一楼是展示店铺,二楼是工作室,平时办公都在二楼。
越灿除了在外拍摄,平时最常待的地方就是breeze的工作室,窝家里无聊,在工作室还有人聊天。
“我觉得这组拍得更好看。”
“都留着吧。”
“镜姐怎么还不回来,都饿了。”
越灿正跟人聊天,听到有人叫她:“灿灿姐,有朋友找。”
正聊天的两人一齐安静,抬了抬头。
薄晚照没想到越灿在这边,她本来只是无聊过来逛逛……她看到越灿身边还有个年轻女人,留着长卷发,很漂亮,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一起盯着iPad说笑。
越灿也没想到薄晚照会来这里,她抬起头后,神情微怔。
薄晚照唇边若隐若现一丝淡笑,跟越灿说着:“正好路过这边,顺便来逛逛,宋老师不在吗?”
越灿回道:“她出去了。”
一旁的人笑问:“灿灿,你朋友吗?第一次见。”
薄晚照不动声色瞧着面前的两人……是挺般配的。
越灿这才介绍说:“这是我姐。”
年轻女人立即热情打招呼,笑出酒窝,“姐,你随便坐。”
“谢谢。”薄晚照不打算坐了,她刚想说什么时,又听到对方自我介绍着。
“不客气,你叫我宝儿就行,我跟越灿玩得很好。”
宝儿?薄晚照眼神微动,余光又看了眼越灿,她轻声问:“你是越灿女朋友?”
宝儿愣了愣,尴尬一笑,澄清着误会:“不是。”
越灿:“……”
宝儿是breeze的摄影师,跟越灿工作经常同频,两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又有共同话题,工作之余常一起去做按摩和皮肤管理,关系很好。
“是我误会了。”薄晚照笑了笑,温和说,“我以为你就是她的女朋友。”
宝儿听薄晚照这么说,瞧了瞧越灿问:“你有女朋友了?你不是万年单身吗?”
越灿欲言又止,无奈看了看宝儿。
宝儿还在好奇八卦:“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都不知道。”
越灿抿了抿嘴,不想说话。
薄晚照一言不发听着,目光有意无意掠过越灿脸庞,以前越灿心虚撒谎时,会下意识先抿一下嘴,看来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是没变。
这时候宋镜也忙完回来了,她上楼后看到薄晚照,“薄总,你今天有空过来了?欢迎欢迎。”
“路过来看看。”薄晚照道,“不是工作时间,叫我晚照就好了,都是朋友。”
宋镜:“那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我请客。”
越灿站在边上安静许久,然后冷不防冒出一句:“镜姐,今晚不是工作室聚餐吗?”
这一句话弄得宋镜也有点尴尬,按理说重要的合作伙伴,应该单独请。
自己都这么说了,越灿猜薄晚照会礼貌拒绝。
薄晚照看了看她,低声问:“我方便一起吗?”
越灿抬眸看她,哑住。
第51章 薄晚照你烦死了。
“方便,当然方便。”宋镜飞快应着,虽然薄晚照是合作方高层,但也是越灿的姐姐,用不着太拘谨。
晚上她们去了一家融合餐厅,宋镜朋友开的,正好捧场。
越灿拉开张椅子坐下,余光看见薄晚照下一秒落座在她右手边。她没跟薄晚照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和宝儿闲聊着,偶尔伸手揉揉小腹。
薄晚照喝着凉白开,寡淡无味,耳畔时不时传来熟悉的说笑声,但说笑声不再是对着自己。
宋镜提前定好了餐,上菜很快,这家餐厅的装潢风格浪漫,菜品卖相也浪漫,挺适合约会的一家店。
“晚照,尝尝我朋友这边的白葡萄酒,味道不错。”宋镜准备倒酒。
薄晚照轻声说:“最近肠胃不太好,就不喝酒了。”
越灿听见,以前就肠胃不好,这么多年都没养好些,
今晚越灿话不多,只是默默听着其他人聊天,偶尔笑一笑。
“晚照,你之前是在欧洲工作吧?”宋镜跟薄晚照闲聊。
薄晚照:“嗯,待了五年。”
越灿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所以当年她傻乎乎往京海市跑时,薄晚照已经去国外了,偶遇的几率根本为0……
宋镜去欧洲留学过,这方面和薄晚照有共同话题,“国外待遇应该更好,怎么想起回来了?”
听到这个问题,越灿本能凝了凝神。
薄晚照依旧给着官方回答:“不太习惯国外生活,也想回南夏了。”
宋镜笑说:“我们大南夏也好。”
越灿想到自己过去傻乎乎等待的那几年,心里又不是滋味,闷得难受。
宝儿给她递过一瓶冰镇饮料,“灿灿,喝这个吗?”
越灿心不在焉伸手接过,冰霜化在手心凉丝丝的。
薄晚照转头小声提醒了句:“生理期别喝。”
越灿晃了晃神,“你怎么知道?”
薄晚照轻声说:“看出来的。”
越灿哑口无言,从前就是这样,她不用明说,薄晚照都能从小动作发现她在生理期。
“疼吗?”薄晚照盯着她脸庞,又问。
越灿听着关心,安静不语,心间的酸涩悄然膨胀,薄晚照总是记得她许多细节,对她处处贴心,弄得她心动,让她误以为薄晚照很在意她,结果呢,薄晚照却毫不留情,说不要她就不要她。
她现在不吃这一套,不会再对薄晚照的温柔心动了,栽了一次,她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第二次。
越灿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始终与薄晚照保持着距离感,在那年许愿不再喜欢薄晚照时,她就下定决心了,不会再对薄晚照有任何念想。
薄晚照接到一个工作上的电话,她起身去一旁接听,等打完电话回来时,发现越灿不在了。她问宋镜:“越灿呢?”
宋镜:“她说她有事,就先走了。”
薄晚照目光沉了沉,越灿现在讨厌她不想见到她,也理所当然。
没待多久,薄晚照跟宋镜打了声招呼,“我也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离开餐厅,薄晚照开车在街头闲逛,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A大和梧桐巷都在附近,她已经许久没来这边。
梧桐巷外的夜市还在,并且规划得更加合理,热闹喧嚣,吸引了附近不少大学生过来。
下车后,薄晚照走在街头,瞧见不远处有两个女孩手牵着手,正青涩的年纪,两人应该是情侣,在路灯下笑着拥抱,暧昧腻歪。
她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以前从没向往过爱情,但这些年她幻想过无数次,如果她没经历过那么多不幸,没有伤痕累累,如果她足够好,可以回应越灿对她的喜欢,如果她跟越灿在一起了,会有怎样的时光?
路灯昏黄,薄晚照走进小巷里,目之所及,小巷还是熟悉的景象,破旧狼狈,跟多年前一样。
她踩着开裂的地面往里走,一直走到巷尾,她看见一楼熟悉的出租屋亮着灯,已经有了其他租户。
她盯着亮灯的窗户久久出神,记忆中的种种画面依然清晰如昨。
……
越灿很久没来梧桐巷了,要不是今晚吃饭就在附近,她也不会想起来这边看看。
现在巷子里的流浪猫换了一批,她全都眼生。
当年薄晚照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一回南夏,还是会来梧桐巷转悠,跟邻居周奶奶寒暄两句,遇到过脏脏包两次,再后来,周奶奶搬走了,脏脏包也没再出现。
时间好像什么都能带走,渐渐也让她释然。
顺着小巷继续往深处走,在充满回忆的旧房子前,越灿抬头,恍然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她在原地呆怔片刻,才意识到没有看错,只是当年过分清瘦的背影如今变得优雅成熟……
薄晚照失神站了良久,黯然转过身时,又顿下脚步,她目光定格前方,不知道越灿什么时候过来的。
看清薄晚照的脸,越灿心脏扑通跳着,这一幕像从她梦里复制出来的画面,她以前每次来梧桐巷,总臆想着,会不会突然就撞见薄晚照的身影,薄晚照变成什么样了?
现在她望着薄晚照,有了具象的答案,薄晚照变得风光漂亮,这些年一定都得偿所愿了。
薄晚照也缄默望着眼前,越灿身上不再有半点青涩。
小巷还是当年的小巷,但两人都不再是曾经的模样,像一晃眼,就在这条旧巷里闪过了许多年。
两人都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双双沉默了好一段时间。今晚月色清冷,洒在人身上,显得冷冷清清。
薄晚照先说话,“很久没回来,过来看看。”
越灿心跳微快,但神情保持着疏离,像只是一场稀松平常的偶遇,她以稀松平常地口吻笑说:“你当初说走就走,应该没什么留念吧。”
灼热的夜风吹乱发丝,薄晚照眼神柔了柔,看着越灿低声说:“没有不留念。”
没想到薄晚照会这样回答,因为言语间听出了留念……越灿半晌无声,只是目光倔强看着薄晚照。
倘若薄晚照对南夏所留念,那一定不包括自己,否则怎么会不辞而别?怎么会对自己的电话无动于衷?怎么会无视自己只发给她看的朋友圈?怎么会七年不出现在自己面前?
越灿悄悄咬了咬牙,没其他好说的,她故作轻松,转身要走。
“越灿。”
越灿没理会身后的声音,她听到脚步声仓促了些。
薄晚照跟了上前,看见越灿怏怏不乐的模样,她以只有两人听见的嗓音,极轻地说着:“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越灿还是语气轻松地反问着。她虽然难过,但薄晚照用不着跟她说对不起,薄晚照只是不会喜欢她而已,没什么错。
这些年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薄晚照明确拒绝表白后她还不死心,以为薄晚照会回来,一厢情愿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