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今天同意复婚了吗 第18章

作者:因风絮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高岭之花 GL百合

池韫被海风吹得,都要忘了自己的车是怎么停的了。

见梨舟回头看她,还沉默地看了很久,她才记起自己把车堵人家门口的事,小跑着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车挪开。

挪完车,池韫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了梨舟边上。

梨舟没有往屋里走,以为她还有事,上下打量池韫,出声问道:“你还不回去?”

这话在池韫听来是在赶人,她撅了噘嘴,说:“不回去,我要在这睡。”

她这语气,就好像她在石头厝有房子似的,可这么大一个村子,除了自己认得她,还有谁认得?

更别说是发生在夜里两点渔民早早入睡的夜晚了,这会儿怕是连为流浪汉开放的老人活动中心都进不去。

梨舟问池韫:“你要睡哪里?”

“车里。”池韫说。

梨舟不是很理解:“有家不回,睡车里干嘛?”

池韫说:“回家睡不着,在这里我能睡得着。”

梨舟蹙起眉头,抓错了重点,问:“为什么会睡不着?”

池韫说实话:“有人欺负我。”

又是用受了委屈向她告状的语气。

梨舟眉头皱得更深:“谁欺负你了?”

池韫简单直接:“情敌。”

梨舟有点听不懂了,哪门子的情敌?

池韫说话有头没尾的:“都是那些情敌在欺负我,我却不能欺负回去,你说这公平吗?”

“我越想越气,晚上当然睡不着了。”

梨舟并没有意会池韫的话,脱口问道:“谁是你的情敌?”

池韫鼓着腮帮子说:“就是喜欢你的那些人。”

怎么是这个逻辑?

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池韫还给梨舟扣帽子:“你纵容她们欺负我,这也不对。”

梨舟希望她说清楚:“我纵容她们什么了?”

她跟那些什么什么情敌,根本没关系好吗。她跟池韫也没关系。

池韫解释:“你知道我是个有仇必报,有气就要撒的人。那些情敌可以气我,也要让我气回去,这样才公平。”

“她们可以追求你,你也要允许我追你,我连起跑线都没有,怎么跟她们比?当然只有受气挨欺负的份。”

绕来绕去,梨舟听懂了。

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弄得她云里雾里的,就为了说这么一件事?

梨舟看着池韫的眼睛,态度没有上次冷硬,只说:“我考虑一下。”

“你要考虑多久?”池韫总算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小小的机会,又有点心急地想快点推动它。

“不知道。”梨舟现在没想法。

池韫想起今天晚上死活联系不上梨舟的事,问:“能不能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这样我发的信息你也能看见。”

梨舟看了眼通讯器,拒绝得斩钉截铁:“在我做出选择以前,不能。”

“好吧。”没有话语权的池韫只有接受的份,但她懂得怎么给梨舟施加压力,更快地迎接自己的判决。

她顿了顿,又说:“那我等你考虑好了再回去。”

第19章 答案

“我要是需要考虑一晚上呢?”梨舟说。

池韫:“那我就在车里睡一觉,晚上疲劳驾驶多危险啊。就在楼下,你考虑好了可以马上告诉我。“

说来说去还是联系方式被拉黑造成的不方便。

她要是走了,阿梨很快就考虑好了,但她要今天晚上才知道,那不就亏了?

她早知道可以早做准备啊。

梨舟想了想,没再赶人,说:“你在车里睡会儿吧,睡醒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

池韫乖乖答应:“好。”

梨舟回到自己的小屋,径直朝二楼走去。

池韫跟着她的路线往上走。

一盏灯亮了又熄,熄了下一盏又亮。

池韫知道梨舟的房间在哪了,在最东边,离她的车很近的一间房。

池韫不打算挪车了,她坐进驾驶位,将驾驶位的座位调低,脑袋侧躺着,凝望着亮着灯的那间房。

望了一会儿,睡意涌了上来,池韫打了个呵欠,长睫轻晃几下,随后抵抗不住疲惫地阖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离梨舟近的好处很多。

池韫最喜欢的一个是,梦里的梨舟很好说话,什么都依着她,她们在床上很和谐。

上楼以后,梨舟没有马上思考池韫抛给她的问题。她倚在床头,又翻出了那本厚重的相册,逐页看过去。

她对池韫的初印象是,她真的是一个话很多的小孩。

她不是把自己当做一棵树、一个她捡回来可以随意对待的“宠物”来相处。她把自己当做一个会袒护她的人,什么事、什么秘密都会和自己说。

让梨舟觉得神奇的是,她没有表露,但这个孩子可以听到自己内心的回应,再根据这些回应做出反应。

她们好像真的可以交流。

她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可能这是混了两个优势物种后得到的异于常人的能力。

再有就是,小时候的池韫真的很娇气。

出门被米粒大小的果子砸了、被空调外机的水溅到了、一个姿势睡太久,手被脑袋压麻了……

种种,只要她觉得自己受到委屈和“伤害”了,她就会跑过来告诉她。用告状的口吻。

相反的,在外人面前,在她两个妈妈和家里人面前,却是一个自尊心强、好面子的小孩,就算哭也不会哭太久的那种,时刻照顾别人的感受。

那次,梨舟都没看见她是怎么摔的。

她听见“哎哟”一声望过去的时候,池韫已经双手双脚趴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估计本人也很懵,脑袋抵着花盆也不知道挪开。

然后梨舟看着这个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孩,在地上趴了整整一分钟。

可能是真的摔疼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她捂着脑袋向自己跑来,疼得嗷嗷叫:“阿梨我摔跤了,好疼,花盆把我的脑袋磕流血了,好多血,我手上好多血……”

梨舟光顾着看这只声称沾了好多血的手了,没注意到池韫直接把流血的伤口往她树皮上贴。

那一瞬间,梨舟很慌张。

她不知道小孩的伤得多重,她就这么把她血淋淋的伤口贴在自己凹凸不平的树皮上,万一碰到凸起的位置,把伤口弄得更严重怎么办?

梨舟紧急撤换那个位置的树皮,把柔软的形成层调了出来。

光滑平坦的形成层被小孩用力抵着,梨舟尝到了血的味道。小孩的脑袋真的磕破了,不过不像她形容的那么夸张。

梨舟用力贴了一会儿,那个伤口就不流血了。

小孩还在喊疼,而且越哭越汹涌,她汹涌的点在于:“我妈妈会笑我是凤凰里最爱摔跤的小凤凰的!”

她们凤凰的特殊才能是摔不到地上,越高的地方跳下来越没事。

平时加急上幼儿园,直接从三楼跳下来也不见得有事。会摔跤主要是池韫个人习惯问题,她走路的时候不喜欢把脚抬太高,如果经过的砖翘得太高了,她就会被绊倒。

当然,源头是砖。如果每一块砖都铺平整了,就不会产生摔跤这个可能性了。

梨舟深埋地底的树根出动,蔓延到绊倒池韫的人行道砖底下,卷走了一层土,将那块砖铺平整。

哭了一会儿,小家伙将脑袋移开了,她想起了一件事,慌张而泪眼婆娑地看向自己。

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再哭了,她两个妈妈要回来了,她要进去把伤口和眼泪弄干净,不能被她们发现她摔跤的事。

梨舟一早就注意到了在门口驻足的两位女主人,她们肯定也听到了小家伙的哭诉。

一位不解地问另一位:“我说过那话吗,说她是凤凰里最爱摔跤的小凤凰?”

另一位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有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不过是开玩笑。”

女主人立刻反省自己:“那我以后不说了。”

“我们在小区里兜一圈再进去吧,进去了也当没看见。”

“好。”

两位女主人的演技很好。

在小区里兜了一圈才回来,回来以后发现小家伙躲在屋里,找借口不出来,就把新买的帽子挂门上,说:“阿韫,妈妈给你买了一顶新帽子,特别可爱,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人走开,去厨房开抽油烟机做饭。

帽子救了池韫,她原来遮遮掩掩的,戴上帽子以后就敢在屋里乱跑了。后面这顶帽子她吃饭戴着,睡觉也戴着。

夜深人静时,两位女主人趁小孩熟睡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掀开帽子瞧了一瞧。

真的是很大的伤口,不到半公分,粗细就是签字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她们来晚点,结的痂都要掉了。

一位女主人拿出药,向她的妻子保证:“我涂厚点,涂完明天连疤都看不见。”

“你先涂,涂完我亲亲她,真是个小可怜。妈妈是开玩笑的,妈妈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另一位摸着小孩细软的头发说。

经过这件事,两位女主人发现她们家孩子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对外不表露,但其实很多话她都会放在心上。

梨舟发现,虽然每次池韫向自己告状都会放大她的伤,但是自己不是一般的有耐心,屁大点的伤她也会认真聆听,认真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