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风絮
池韫牵着梨舟的手,贴着墙根走,建议道:“不然我们在东阁住一晚,今晚不回石头厝了,暴雨夜开车不安全。”
梨舟没意见。
东阁她又不是没来过,也不是没住过。
只是回想起前几次住在东阁的经历,梨舟觉得自己有账要跟池韫算,不过又想起最后一次,梨舟想想还是觉得算了,她不想再提了。臊得慌。
还是尽量少说以前的事。
“雨大了,我们回去吧。”
“好。”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里面的布局从梨舟第一次见到它就是这样,古风古色的家具,占据半个空间的拔步床。
从大婚到离婚前的一个月,梨舟有来东阁,住的都是这个房间。
这是梨舟少有的能和池韫同床共枕的经历。
在家里就她们两个人,分房睡没问题。
可在东阁,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有协议傍身,她们还是要演得像一点。
梨舟还记得自己刚踏入这个房间时,心里是有期待的。
那是她们结婚当天的夜里,她以为能发生点什么,结果池韫说,她要睡地上。
明明床那么大,分也可以分得很开,可池韫说,她要睡地上。
今天故地重游,环视完一圈,梨舟提醒自己不要旧事重提,但还是忍不了这口气,对安坐在床头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池韫说:“今晚我睡床,你睡地板。”
池韫坐不住了,立马反应过来梨舟在跟自己算哪一笔账,小跑过来,抱着梨舟的腰认错,“我错了阿梨,我让胡总管给我找个榴莲跪一跪,你让我上床好不好?”
她抱得很紧,脑袋栽得很低,刚好栽在梨舟柔软的腹部上,死死地贴着,一副梨舟不同意,她就不撒手的模样。
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梨舟上手薅了两把,换了个条件:“你要是保证今晚什么都不做我就让你上床。”
连续两天折腾的,梨舟都忘记初升的太阳什么样了,很遗憾,中午的也没见到,通常一起来就是下午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眼睛一闭一睁起来,一天一晃眼就过去了,她什么事也做不了。
梨舟要把“节制”这两个字捡起来。
“行。”池韫答应得很快,“我保证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雨水打在外墙上,淋进窗里,将半边的外走廊都打湿了,屋内倒是很安生,门一关,雨声都小了很多,只是无处可去,走走坐坐,不如早点上床躺着。
春寒料峭,夜里要比白天冷上许多。
被子裹在两人的身上,池韫怕冷气进来,将梨舟搂得很紧。
太早了,又不允许发生什么,两人都没有睡意。
池韫从背后拥着梨舟,鼻尖埋在她的秀发中,会觉得不说话,就这样拥着也很好。
但心里记挂着一件事,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雨声后,池韫出声唤道:“阿梨。”
梨舟没睡,池韫嘴里呼出的气流打在了她的脑袋上,她感觉那地儿暖融融的。
梨舟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将脑袋枕在池韫的手臂上,出声应道:“怎么了?”
“问你一件事。”池韫贴近梨舟的耳朵。
“嗯。”梨舟轻声回应。
池韫斟酌了片刻,手箍在梨舟胸腹的位置,放慢声音问道:“你上次采访时说的妻妻之实,是我们上次来东阁的时候发生的吗?就是离婚前的一个月。”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
梨舟下巴低了低,脑袋想的是,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最想跳过的就是这个话题,没想到池韫还是问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答复,池韫声音低低地问:“不能说是吗?”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她也在公众面前承认了。
梨舟说:“是那次。”
池韫激动了,翻身到上头,对梨舟说:“我以为是梦来着,但又有一点意识觉得不是梦。”
如果要分配一个占比,池韫觉得是梦的概率极高,真实发生的概率可能只占百分之一。
没想到是真实的!
梨舟不想说细节,可池韫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些细微之处的东西。
“那次我差一点就醉了,但是我能确认我没醉,脑袋是清醒的,但后面不知怎么脑袋一热,就变得不清醒了……那天晚上,是你主动的吧?”
对于那次的妻妻之实,池韫总有不真实的感觉。
她觉得是梦,但有时又会想,既然是梦,为什么会偏离自己设定的情境呢?
她的梦,无一例外是她主导,可那次,疯狂到失去控制的却是梨舟。
离婚前的一个月,族中德高望重的祖奶奶过寿,池韫带着梨舟回了一趟东阁。
那是她们离婚之前最后一次合体行动。
其实那时候池韫就有梨舟会提离婚的预感了,但一直躲着,不肯和梨舟好好谈谈。
她以为只要自己说一句不同意,这个婚就离不成。
没想到梨舟有单方面解除婚约的特权。
梨舟一直羞于想起那天晚上不受控的自己,但问到这里了,又要正面回应这件事……
梨舟.牙一咬,给出了一个原因:“……那天晚上,我发情了。”
池韫扑闪着长睫,表情愣愣的:“树也会发情?”
梨舟点头,声若蚊吟:“我是会开花会结果的树种……”
池韫回想起来,说了一声“难怪”,“难怪那天晚上那么香。”
池韫觉得那时的脑热很可能就是因为她的脑袋被这些花香涤荡得不受控了,所以她才会把这误当做一场梦,和梨舟结合。
“你发情以后是那个样子的吗?”池韫脑袋里浮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画面,细节看不清楚,但姿势是能弄懂的。梨舟坐在她脸上,那个地方贴着她的唇……动作还是起伏的……
池韫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在那次的实战中出现了。
热气再次上涌,池韫看着梨舟的眼睛,迫切道:“你下次发情,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梨舟用手掌将池韫从自己身上呼下来,不允许她再提和这件事相关的问题了。
“发情期一年只有一次吗?还是不定时的?”某个被推到旁边的人很在意这事,又凑了过来,喋喋不休。
梨舟面红耳赤,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不想回答。
池韫嗡嗡的声音在被子外面回响,“你能告诉我你下一次发情是什么时候吗?”
梨舟恼羞成怒:“你这嘴要再不闭上,我就帮你闭了。”
轮到梨舟出手,那一定是强硬的手段。
池韫闭了一会儿,眼睛没有放弃询问,直勾勾地望着那个将自己裹成蚕茧的人。
等梨舟经受不住稀薄的空气,将脑袋从厚厚的被褥中探出时,池韫第一时间举起想发言的小手,伸到梨舟跟前。
她眼里有央求。
梨舟对上之后,说:“允许你再说一句,但要是和这个问题相关的,我不会听,也不会回答。”
池韫张嘴,急匆匆道:“我今晚都不烦你的话,你明天能告诉我答案吗?”
梨舟背一转,又把被子掩上了。
池韫贴上这个厚厚“蚕茧”,继续说:“我这个礼拜都不烦你,你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这事儿池韫记心里了,不可能不问的。
如果梨舟愿意告诉她,她忍一个礼拜还是忍得了的。
梨舟依旧不说话。
池韫太想知道了,所以筹码又加重了,她觉得如果忍一个月,梨舟要是愿意告诉她的话,她也忍了,前提是梨舟要告诉她。
“我这个月都不烦你,你给我个准信。”
发情期很重要很重要,如果一年一次,那她要等到年末才能等到阿梨发情。
可她记得阿梨明明是一年可以多次开花多次结果的植物,发情和植物特性相关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的发情期不止一次?
“我不会说的,你别问了。”这个问题梨舟倒是给了准信。
“好吧。”池韫默默收回了那些在喉咙里咕噜的话,又退一万步地讲了自己的诉求,“那你下次发情,可不可以不要忍着?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了。”
没完没了了,梨舟后悔自己给池韫答案了。
她应该将这事儿深埋心底,不让池韫知道。
第59章 早安吻(修)
梨舟不想和池韫睡一头了, 从被窝里爬起来,想去柜子里拿新的枕头和被褥,睡池韫对面去。
怀里蓦的空了, 池韫察觉到梨舟的意图, 连忙将人兜住,重新揽回怀里, 认错认得比谁都快,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
她不能跟老婆分开。
梨舟不是很信池韫这张嘴,但身子被箍着没法脱身,就将信将疑在池韫手臂上躺下, 后面见这人真的安静了,她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睡去。
池韫睡得比梨舟晚,没有动静的这些时刻,她全在思考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在找细节、找征兆。
那天晚上的阿梨和平常的阿梨有很大的区别。
但即将进入发情期的阿梨和却和平常没有多大分别, 不排除她在忍,她在控制的缘故,但前后反差那么大, 一定是突然有一刻, 她忍不住了, 脱离了控制, 然后爆发。
池韫想找到是梨舟经受不住欲望的冲击, 逐步瓦解的这个阶段的具体表现。
比如香味。
那天晚上的香味, 比池韫闻到的任何一种植物的花香都要香, 包括前两天她们在床上做到精疲力竭她从梨舟身上闻到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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