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129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齐小少侠满脸惊恐:“唔,唔!”

那一瞬间,齐椒歌已经把自己身后事全想好了:棺材板要选上好的楠木,葬礼得吹唢呐,最好再请几个哭丧的,哭得越惨越好,显得她生前人缘好。

她肯定要和齐颂歌埋一起。

阿姐走的这么早,武功又高,七年了,肯定早在地府里发展起自己的一方势力,没准山门都建好了,专收武功高强的鬼当门徒。

她只要一下去,就可以跟着阿姐吃香喝辣,在地府里横着走。

阿姐肯定会给她安排个特别厉害的差使,譬如山门大长老,或者执法堂堂主。

她每天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底下一群小鬼毕恭毕敬地叫她“长老”,有事没事训斥训斥不听话的新鬼,想想就威风。

就在齐椒歌胡思乱想之际,耳畔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是我。”

那只手松开了。

惊刃面无表情地松开她,退回桌边,拿起软布,继续擦拭堆成一座小山的暗器。

齐椒歌怔了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影煞大人?你怎么不用阿依的脸,忽然换成了右护法的?”

“阿依被红霓推下蛊池了。”

惊刃头也不抬。

“什么?!”齐椒歌瞪大眼睛。

惊刃道:“总之,她的身份没法用了,我得换个面孔,才能继续在教中行走,也方便暗中接应你们。”

“可为什么要换右护法?”齐椒歌不解道,“她位高权重,又是红霓贴身侍从,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柳染堤与惊刃对视了一眼。

“也是无奈之举,”柳染堤揉了揉眉心,“有失必有得,右护法身份高,倒是方便行事。”

她又叹口气:“我俩方才便是在讨论这个,是让她顶着我的脸,我来扮右护法,还是由她来扮。”

惊刃毫不犹豫道:“还是属下来吧。”

她早就想好了,假扮右护法,需时刻在红霓眼皮底下行事,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此事太过凶险,主子万金之躯,先前已经因为换上阿依身份而遭红霓暗算,她绝不能让主子再亲身涉险一次。

-

惊刃动作很快,将身上塞满暗器后,掀开窗子,悄无声息地跳了出去。

右护法的面孔一戴上。

赤尘教山门立刻是另一重天地。

阿依走过的廊,处处设防;而右护法一现身,灯盏齐明,守门教徒低声问安,戍卫执戟垂首。

所有铜铃都不响,所有门扉都利落敞开。教徒远远瞧见她,便恭谨垂首、侧身让道。

惊刃不露声色,先是不急不慢地在教中走了一圈,大致摸清了大殿方位、诸多暗道、以及岗哨换防的顺序等等。

行至中庭,一名红衣教徒匆匆迎上。

她三步之外跪定,道:“右护法,今夜为天下第一准备的‘尝心宴’已在布置,教主命您前去过目。”

‘尝心宴?’惊刃在心里重复一遍,眉梢未动,眼尾却微妙一收:

【红霓又在暗地谋划着什么?】

红霓命令阿依在柳染堤身上种下的蛊种,名为“缠心蛊”,少则七八日、多则近半月,便可蚕食心神,任由下蛊者操控。

惊刃本以为蛊毒发作少说也得七八日,心想这段时日,红霓应该不会出手,而在这节骨眼,她安排个晚宴是有何图谋?

惊刃点了点头,嗓音凉薄:“带路。”

晚宴设在内坛的一处偏殿。还未入内,一股馥郁至极的甜香便扑面而来,暖风蒸人,几乎叫人昏倦。

步入殿中,眼前尽是靡丽猩红。

深红纱幔自穹处层层垂落,随风微摆。地上铺的是厚重的地毯,脚下一踏,绵软无声。

四角兽足铜炉吐着暗红的烟,香线沉沉,丝丝缠绕,浓郁得叫人喘不过气。

数十名侍女正忙着摆放瓜果、瓷盏、软垫与银质酒具等等,铃声细碎。

惊刃背着手,踱步而入。

连忙有教徒上前,捧上一卷竹简:“护法大人,这是今夜酒水与香料的单子,请您过目。”

惊刃接过,随意扫了一眼:醉仙引、合欢露、酥雨霜……

她的指节微不可察地一紧,越看这单子,便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头,无论酒水、香料、瓜果、还是糕点,每一项单独拿出来,可都是催情助兴的烈物。

若是混在一起,辅以乐声,缠心蛊必定能趁着血运加快,沿经络走得更深更急,以一夜抵七八日。

【这分明是场鸿门宴。】

看来,红霓是等不及了,怕是要借着“晚宴”之名,尽快夺了“天下第一”的神智,再把她献与赤天蛊。

惊刃内心愈发不安。

她随便挑了几个错处,斥责了那教徒几句,这才转身,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一走出偏殿,她脚步便蓦然快起来,焦虑如焚,只想着立刻回去告知主子。

哪怕主子未被下蛊,也最好不要参加这一场鸿门宴。

惊刃沿着廊道疾行,脑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她或许可以帮主子装病推脱,若是实在推不掉,她便暗中换掉主子面前的酒水、吃食,亦或是在宴会上闹事,也是个办法。

惊刃心思翻涌,脚下却不敢停。

只不过,她刚出了偏殿没多远,前脚方踏入回廊,脚步便猛地一顿。

前方长廊本当通向主路,此刻却阴影沉沉。

空气里那股馥郁的甜香,不知何时浸入一缕更冷冽、近似腐朽的幽香。

惊刃蓦地收住身形。

前方廊柱下,一抹赤衣静静倚着,似是等了她许久,又似只是随意路过此处。

她一袭重绣赤衣,瓣纹层叠,赤若新血,白骨簪在乌发间幽幽生光。

红霓抬眸,面上慢慢勾出一个笑来,不见半分暖意,柔声唤道:“红砂。”

惊刃的心沉了下去。

红霓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她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她发现什么了吗?

惊刃压下所有翻涌的思绪,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无懈可击:“教主。”

红霓微微颔首:“嗯。”

惊刃正要寻个由头退开,红霓却抬起手来,向她招了招:“红砂,过来。”

惊刃只好默默走过去。

红霓抬起手,惊刃一瞬绷紧,还以为对方要触碰脸侧,正犹豫着要不要躲开。

幸好,红霓的手越过颊边,勾起她的一缕鬓发,于指腹间摩挲着。

暧昧,又带着审视。

“你今儿,”红霓将那缕发丝绕在指尖,声音轻柔,却透出一丝古怪的兴味,“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惊刃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纹丝不动:“属下不知您是何意。”

“说不上来,”红霓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忽而,便多了些新鲜劲。”

“分明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罢了,”红霓懒懒道,“可我瞧着这双眼睛,就好似在勾引我上榻。”

惊刃:“……?”

啊?

惊刃可真是冤枉,她从记事起,便没少被人骂“死人脸”,前任主子更是对她这张脸厌恶到极点。

她对此很苦恼,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还是一副平平的模样,不会哭也不会笑,寡淡得很,怎么就“勾引”人了?

惊刃镇定道:“属下方才巡至内坛,里头熏了绯罗沉,或许沾了些味。”

“哦。”红霓应了一声,意味不明。

她忽而靠近半寸,那一股阴寒而腐甜的气息便幽幽涌过来,似从旧殓衣上渗出的寒味,阴气森森。

那双眼睛似笑非笑,打量着惊刃,溢出一种赤裸的兴味:“过来,来我绛榻上坐会。”

红霓松开长发,转而抵住惊刃喉骨:“难得本座对你起了兴致,红砂,可别让我久等。”

她的指尖曲起,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低笑道:“记得把里头脱了,再过来。”

惊刃:“…………”

完了。

这该怎么办?!!

-

自打惊刃走后,柳染堤和齐椒歌便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她们饿了。

赤尘教的膳食倒是送得勤快,一日三餐,样样精致。可问题在于,那些吃食里十有八九都掺了不三不四的东西。

春药、迷药、催情香,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没人知道吃了会发生什么。

两人一合计,索性吩咐教徒领她们去火房,随即转身把人尽数轰了出去,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火房热得像小炼炉,灶膛里火舌“呼啦”直蹿。挂勺列铲,盐罐酱盏,一应俱全。

奈何在场的二人之中,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会做饭。

“齐小少侠,你怎么回事?”

柳染堤道:“身为天衡台的小少主,明日之星,后起之秀,怎么连一道最简单的青菜炒蛋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