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147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惊狐的指节刚扣上剑柄,尚未来得及拔出,后颈忽地一疼。

眼前一黑,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身子向前倒去,在即将砸上甲板的前一刻,被人揪住后领,稳稳地提住。

江风拂起束发的长带,散乱的发丝被轻柔拨开,露出一双淡色的,灰若积尘的眼。

惊刃拎着她,道:“主子,捆回房还是丢江里?”

作者有话说:惊狐:苍天啊大地啊[爆哭][爆哭][爆哭]许久没见,一见面就敲晕我!!!

惊狐:各位读者大人们,请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为我发声,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惊刃:不许动,交出评论来(提刀追着惊狐跑)

第66章 向东流 3 勾起毛绒绒的尾巴。……

惊狐幽幽转醒时, 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丢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嘶,头好疼。

那人下手也太狠了一点, 丝毫情面都不留,敲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惊狐晃了晃脑袋,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淡色眼睛,而在她肩头, 趴着一只软乎乎,正在睡觉的东西。

惊刃:“……”

惊狐:“……”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惊狐在心里默默吐槽,影煞是不是疯了,怎么把糯米也带来了?!

惊刃一言不发,手中转着一把细长锋利的翎刀,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不曾偏移分毫。

惊狐怀疑, 大概是柳染堤保下了自己,不然就依惊刃这固执的性子,只会将她抹了脖再丢江里喂鱼。

一阵有些尴尬的沉默之后。

惊狐默默开口:“喂, 是不是只要我不先开口, 你就只会一直死死地盯着我?”

主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惊刃想, 真奇怪, 为什么这些人老喜欢和我说话?

惊刃道:“主子的命令是看着你,又不是和你闲聊。”

惊狐啧了一声, 很自来熟地挪了挪身子,哪怕被捆着,也要让自己被捆得更舒服些。

她环视一圈, 这厢房陈设精致,锦被软枕一应俱全,连槛窗都雕着细花。

“奢侈!”惊狐又啧了声,“你俩住挺好啊。”

惊刃道:“嗯。”

惊狐又转回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身骨养回来了不少,恢复六七成了吧?”

惊刃道:“无可奉告。”

惊狐道:“你主子的命令是看着我,但她走的时候,也没说不能和囚犯闲聊吧?”

惊刃:“……”好像是没说。

“真神奇,我可算是天山围剿你俩的主力,”惊狐道,“柳染堤为什么要留我一条命?”

惊刃转着刀,终于是说了点不同的东西:“主子心思缜密,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确实。惊狐心想。

她与柳染堤打的第一个照面,便本能地察觉,对方绝非善类。至少,绝不像表面上那般温和无害。

而眼下,房间里就她们两个暗卫加一只猫,也不知道柳染堤去哪了。

但既来之则安之,惊狐可不像某个忠顺到死的榆木脑袋,她这人很是惜命。

既然被绑,那便安心呆着好了,不用吹风不用站着甚至还有堂堂影煞陪聊,这小日子也挺好。

惊狐往墙上一靠,闲适地翘起腿,道:“说起来,十九你现在叫什么?”

“柳姑娘瞧着挺有学识,见多识广的,赐的名应该也会很好听。”

惊刃怔了怔,她垂下头,摩挲着指骨,好半晌才道:“还是惊刃。”

“啊?”惊狐诧异道,“她没给你换名?”

惊刃垂头丧气:“嗯。”

惊狐沉默了一会,道:“喂,我看柳姑娘那样,她怕是头一回买暗卫吧?”

惊刃小声道:“是。”

惊狐只觉得头疼:“你笨啊!!她肯定不知道易主应当改名的规矩,你怎么不提?”

惊刃委屈巴巴:“我…我起先不知如何开口,现在过去这么久,倒也不好提了。”

惊狐匪夷所思:“这有什么,改个名字而已,开口问一句不就成了?很难吗?”

惊刃耿直道:“我怕,我不敢。”

惊狐:“……”

惊狐叹着气,摇着头,要不是因为她目前正被牢牢捆着,她一定要抽出条手臂,狂拍自己的大腿。

她恨铁不成钢,道:“你是影煞啊!杀人时那么干脆,轮到同柳姑娘说句话,讨个名,便磨蹭成这样?”

惊刃嘀咕道:“万一主子觉得我要求太多、太麻烦、嫌我事多,又将我退回无字诏怎么办?”

惊狐斜她一眼,“我帮你去问?”

“不用了,”惊刃连忙摆手,“这怎么可以,万一惹得她不开心,不要我了怎么办?”

惊狐懒洋洋道:“你再不说,就一辈子别想改名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惊刃抿着唇,好半晌都没出声。

画舫外,江面雾气更重了一些。远处隐约有橹声传来,又很快被迷蒙水气吞没。

隔着帷幔望出去,只能见到一片苍灰的天光与被雾抹平的江面,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叶孤舟。

惊刃手中的翎刀转得慢了些,又慢了些,划出一道银弧后,终于停下。

肩头的糯米翻了个身,尾巴扫过她的颈侧,惊刃却浑然不觉。

“惊狐,”她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惊狐挑了挑眉,没接话。

“以前在嶂云庄时,我总觉得日子很简单。”惊刃小声道。

“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主子要我杀谁,我就杀谁;要我跪多久,我就跪多久。”

“主子给的伤,是我该受的;主子给的疼,是我该忍的;主子给的恨,是我该承的。”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主子若要我去死,那就是我这条命该尽的地方。”

“疼不疼,愿不愿意,其实都不重要。”

“除此之外的东西……”

“都不需要想,也不该想。”

“可易主之后,”惊刃抬起手来,揉拢着长发,又猛地攥紧,“我总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惊狐盯着她:“哪里不对劲?”

惊刃望向她,那双一向干净、淡得近乎无色的眸子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迷茫:

“我开始想,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笑的时候,她难过的时候,她和我说的话,她送我的东西,她对我做的那些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惊刃不知道。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一颗被摔得千疮百孔,裂痕遍布,却又太过清澈,太过干净的心,第一次起了雾。

那些雾气从缝隙中涌出来,模糊了她,浸透了她,让以往分明到近乎残酷的边界,变得混沌不清,黏连难辨。

惊刃垂下眼,慢慢摊开掌心。

指节间满是薄茧,旧伤一道接着一道,交错着,刀割、鞭痕、勒印、烙伤,全都清晰地印刻在皮肉间。

“这些念头,是以前从来不会有的。”

“我觉得自己不够纯粹了,不够果决。”她指骨收紧,关节微白,“心里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像锈一样。”

“如此这样,我还能够心无旁骛地为主子效命吗?”惊刃烦躁道,“我还能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暗卫吗?”

惊刃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惊狐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当个合格的听众。

越听,便越心惊胆颤。

作为惊刃的旧识,她本该高兴,高兴惊刃终于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比起一把好用的刀刃,她当然希望对方哪怕身为暗卫,也能够活得更快乐,更自在,更像“人”一点。

可她更怕,怕得要命。

容雅要的是惊刃的‘命’,她把惊刃当做一把锋利的刀,一枚至死都属于她的棋子。可柳染堤不一样,她要的是惊刃的‘心’。

她会把这颗心里刚多出来的一点柔软、一点迟疑,这点连惊刃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情感,利用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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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层檐飞翘,朱栏雕凤,绛色帷幔半卷,香炉里一缕细烟袅袅升起,与外头的水雾混在一处。

琴声缓缓流出,清远悠扬。

容雅半倚在软椅上,指节随着琴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案几。

“主子。”

帘影微动,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惊狐的声音响起,她俯身将那只乌木匣递上:“东西取回来了。”

容雅瞥她一眼,目光在那匣子上停了片刻,淡淡道:“怎么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