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她推开门时,正见柳染堤半阖眼睫,面颊泛红,而糯米正在认真地,试图把她披散的长发团成一个毛线球。
“糯米,你在干什么?!”
惊刃吓得差点把水盆砸地上,她放下东西,冲过去,想要阻止糯米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糯米见她扑过来,“喵”一下推开窗沿就跳走了,动作敏捷、迅速,可见武功远在影煞之上。
惊刃:“……”
惊刃叹了一口气,将袖子挽起,洗净自己的手,又把毛巾在热水里浸软,拧干。
柳染堤仰躺着,发丝散乱,几缕贴在颊侧。面上还残着未褪的酒晕,瞧着比平日里乖顺得多,全无防备。
“主子,属下帮您擦一擦。”
惊刃忐忑道。
毛巾一触上去,柳染堤便哼哼了一声,像是被温热逗得有些痒,眉尖一松,主动往她手心里靠了靠。
惊刃的呼吸顿了顿。
她小心地替她擦了擦额头,拭去那层薄汗,又顺着鬓角往下。
毛巾滑到脖颈时,柳染堤缩了一下肩,带着醉意侧头,露出一截细白的颈。
“好暖……”
柳染堤嘟囔着。
就在那耳后、颈弯交汇的细小凹陷处,隐着一颗极不起眼的小红痣。
她被乌墨长发半掩着,只有这样醉得无所防备、整个人倾进怀里时,才会露出一点。
那一点红,艳如血珠沁入白瓷,隐秘、微小而内敛,却惑人至极。
那枚红痣小小的,点缀在脖颈之后,一吻就会化开,让人想要伸手触碰、吻上来,咬下去……
惊刃猛地收住思绪。
不能想。
可越是克制,那心跳反倒越失控,乱得像风里摇晃的铃,一下比一下急。
惊刃攥紧那一条浸满了水,湿津津的毛巾,目光转了转,移到自己腰侧的匕首上。
她正准备将毛巾放回盆里,却没想到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力道不重,摇摇晃晃。
极有侵//略意味。
惊刃茫然地转头,便见柳染堤不知何时直起身,手顺着惊刃的手腕往上滑了一寸,将她攥得更紧些。
“……小刺客。”
柳染堤半阖着眼,拽着她,向后一拉,两个人便栽倒在了被褥之中。
惊刃虽是向前跌,却在半途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双臂支在榻上,避免整个人砸到柳染堤身上。
柳染堤仰卧在她臂间,乌墨的眼眨了眨,笑意摇晃着,像铃铛被风吹了一下,晃得人心底发烫。
她抬起手,指节被酒气熏得发红,抵在惊刃的面颊,从下颌一路抚上去。
“小刺客,你为什么总想跑?”
她皱了皱鼻尖,像只喝醉的小狐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老是躲得远远的?”
柳染堤醉得半醒不醒,却在这一刻出奇地执拗。她一只手抓着惊刃的衣襟,另一只手沿着后颈往上摸,没入发间。
那双手看起来软绵绵,没骨头似的,落在颈后时却出奇地稳当,扣着惊刃,让她无处可退。
“小刺客,我抓住你了。”
柳染堤拽着她衣领,鼻尖贴上去:“你这个坏家伙,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没喝醉的主子已经够黏人了。
喝醉了的主子,那简直是黏人得要命,叫人避不开、甩不掉、躲也躲不掉。
惊刃呼吸微滞,她心尖一跳,小声道:“属下没有跑,我只是……”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唇舌之间。
柳染堤吻了上来,舌尖撩开她微抿的唇,一点点勾,一点点撩,将薄薄的果酒甜香灌进来。
惊刃本只是被动承受着,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直到在某个气息交叠的瞬间,她吞下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意。
撑在被褥上的手臂蓦地一松,掌心贴上柳染堤的背弧,沿着腰线摸索着,找到一个既能将她揽紧,又不会压疼她的角度。
然后她迟疑地,笨拙地,回吻了过去。
酒意涌上来,呼吸在二人之间打了个旋儿,热度纠缠不清。
唇齿交叠时,烛火被风吹了一下,光影摇晃,她们之间的距离也跟着微微缩窄。
“唔。”柳染堤只来得及溢出一声鼻音,腰身下意识地向前抬了一抬,贴得两人之间再无半寸空隙。
惊刃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只能更紧地抱住她。
热意从唇沿一点一点渗开,沿着齿关、舌根,一路蔓延到心口。
怀里的人被她吻得迷迷糊糊,长睫不多时便挂上了水汽,润得乌瞳一片水光。
惊刃将她松开一丝,原意是想她休息一会,谁料柳染堤忽而蹙了眉,那只扣在她颈后的手更紧,带着一点急躁、一点委屈,将她拽回原处。
唇重新依上来,再一松,又重新黏上去,带出一点细碎的湿润声响。
柳染堤被她这般小心的动作逗笑了,只是笑意尚未来得及散开,便被惊刃抓住这点缝隙,咬住她的唇。
“唔…呼。”柳染堤在她唇上呢喃了一句,声音因太近而变得模糊。
乌墨长发散了一半在枕上,剩下一半粘在她的肩颈与锁骨间。
指骨滑过发丝,带出一阵细微的摩挲声,与急促紊乱的呼吸叠在一处,叫人分不清哪一处更烫。
柳染堤揪紧了她的衣领。
她想要加深这个吻,可惊刃落下的吻极轻,极慢,像是与她作对似的。
可偏偏,惊刃又将她抱得极紧,微硬的指骨隔着一层衣物,嵌入她腰侧的肉间,向里收,几乎要溢出来。
指腹的薄茧摩过丝缎,带出一声细细的响,而后,响动消失了,被隐没在晃动的绸布之中。
她的唇柔软、细窄,因喝醉了酒,瞧着比平日里要更红一分,被惊刃吻上时,柳染堤轻轻吸了口气。
惊刃一下下地吻着她,依旧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吻,可另一侧却稳稳地,将她钉在自己怀里,动也动不了。
“等,等等!”柳染堤咬着唇,气音自胸腔里被一点点勾出来,尾音带着哽,“你…你太……”
她想踹小刺客一脚,想嚷嚷一句‘你太过分了’,可踝骨方才蹭上一点,便被不容置疑地压下,扣住,锁住。
惊刃又吻了上来,将她嗓音堵在喉间,柳染堤被她吻得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攒出一句准备骂人的话,又被下一阵捣击打散,只剩下几声含混的低吟,在喉咙里辗转半圈,被迫吞回去。
她胡乱地动着,一会想要去拽惊刃的衣领,一会在身侧盲目摸索,摸了个空之后,最后只能攥紧自己的袖口。
中衣依旧好好地穿在身上,将每一寸肌肤都挡得严严实实,而她的手覆上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揉着她,捏着她,将她抱得更紧、更紧些,笨拙又执拗。
柳染堤被她吻着,额心覆着薄汗,呼吸乱得厉害,颈侧微微泛热,连锁骨都透出一点湿意。
她不安分地扭了一下,猛地喘了口气,而后揪住了个软枕,顺势便劈头砸在惊刃头上。
趁惊刃一瞬愣神的功夫,她向后挪去。随着她的动作,指骨被抽离,带出一串细烫的湿意,唇肉也跟着翻出一点,被她方才吻得红而软,浸满了浓浓的醉意。
柳染堤没能跑太远,转而又被捞了回来,她扑进一个暖和的拥抱里,重新被她深深地、细致地吻住。
“坏…坏人。”柳染堤溢出一声气音,干脆环过惊刃肩膀,颤抖着抱紧了她,也咬紧了她。
她被接连不断地吻着,只觉得有一滴水珠顺着脊骨向下滑,滑过肩胛,滑过腰窝,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唇齿被人堵住,气息被一下一下地夺走,她也一下一下地咬回去,硬生生较量到最后,然后输得一塌糊涂。
-
晨光熹微,云海在天衡台群峰间缓缓流动。侧古柏参天,枝干苍劲,松针晶亮,露珠在日色下碎成万千金粒。
大殿前,一队人马正安静候着。
暗卫恭敬地抬起车帘,容寒山自其中踏出,她挥退身侧的暗卫,眉眼间压着一股沉郁之气。
天衡台的门徒,一位身着齐整蓝衣的年轻门徒,恭敬地躬身迎上 。
“庄主,您一路辛苦了。”门徒恪守礼数,“盟主已命人备好清茶,其余几位掌门也已在偏殿恭候多时。”
容寒山颔首,礼节做得并不敷衍,但一字一顿,都透着几分心不在焉:“引路吧。”
门徒低应一声,侧身引着容寒山向主殿方向行去。石阶绵长,走廊清寂,两旁是整齐列队的衡石青碑。
走过回廊,众人止步于一座偏殿前。
“此去便是议事偏殿。”门徒躬身示意,准备上前通报。
容寒山正要迈步,却听见旁边长廊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几声低低的、不耐烦的碎语。
她眉梢微动,侧过身望去。
只见远处的长廊尽头,柳染堤大步流星地走着,衣袖轻扬,步伐带风。
而惊刃则在她身后几乎小跑着跟着,步伐凌乱,神情紧张。
走了两步,柳染堤忽地一个急刹,猛地转过身。
惊刃险些撞上去,被迫急急刹住,踉跄一步,才堪堪站稳。
柳染堤语气不善:“你跟着我做什么?”
惊刃小声道:“属下是您的暗卫,自然是要跟在您的身旁,随时侍候着您。”
柳染堤哼了一声,道:“侍候是吧?我瞧着你侍候得挺开心啊,开心到压根忘了你主子究竟是谁吧?”
惊刃心虚道:“属、属下没有。”
柳染堤往前一步,指尖戳在她心口,怼着柔软处,用力戳了戳:“总之,你是个坏人。”
“不许跟着我!”她凶巴巴道,语气凶得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话落,柳染堤甩袖转身继续走。
惊刃微微僵住,眼里闪过一点茫然,犹豫片刻,又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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