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177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风从山口灌来,将雾气一卷。林缘的阴影里,走出两道人影。

两人皆是衣冠齐整,眉目闲闲,像是刚从蛊林里散步出来一般,一点狼狈也无。

见众人循声望来,柳染堤弯眉一笑,扬声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瞧诸位忙了半天也没能打开封阵,十分辛苦,十分操劳,实在是叫我们于心不忍。”

她耸耸肩:“所以,倒也是不用劳烦各位,我们两人自己出来了。”

柳染堤说着,身子一转,步伐轻快自如,寥寥几步,便已停在容寒山面前。

此刻接近黄昏,火堆刚燃起不久,拉出一只细长的烟,四周皆是树影与朦胧的天光。

容寒山立在那一线光影交界处,她面色阴冷,眉宇间锋芒未散,正死死地盯着两人的方向,满是错愕与震惊。

柳染堤站在面前,忽而一笑。

她看着她,眉眼是笑的,清清浅浅,目光却好似铸剑大会之上,那支被‘天下第一’射出,钉入木案三寸的箭。

带着一股难辨来意的、尖锐刺骨的恨意,就这么看着她。

“见到我,容庄主怎么一脸撞了鬼似的表情?”柳染堤笑道。

“怎么,嶂云庄如此不欢迎我么?”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小刺客牌软糖,好吃好吃[猫头]

柳染堤:晋江的美人儿们若是留下一条评论,我便舔一口软糖,美人们若是赏一瓶营养液,我便咬一口软糖,多多益善,多多益善。[猫头]

惊刃:(面无表情遵从主子的命令,往头顶撒着糖霜ing)

第82章 铜雀台 1 涩涩小画本Update!……

容寒山胸腔里的气血翻了一瞬, 望向她的目光里似是淬了毒,指节在袖中攥得极紧,几乎要嵌进掌心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 将那骤然浮起的惊惧与慌乱压了回去,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称得上“得体”的笑意。

“柳姑娘能平安出来,自是再好不过。”容寒山不紧不慢地说着,听着仍是那副庄重自持的腔调。

“方才封阵忽然无法开启,我们一时找不到缘由, 也不知你们身在阵中何处,确实着急了好一阵。”

“如今见你二位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

容寒山侧过身,抬手一指不远处的镇碑:“是吧,苍掌门?”

另一边,苍迟岳正被齐昭衡按住肩膀, 两鬓汗湿, 胸膛还在起伏,显然火气尚未散尽。

见容寒山惺惺作态,她一个眼刀狠狠剐过去, 从牙缝里挤出句脏话, 低声道:“少在这儿装!”

齐昭衡好说歹说,她终究还是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整了整衣襟, 几人一同朝柳染堤这边走来。

落宴安低着头,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衣摆在乱石间拖出一小截灰痕。

身后半步,玉无垢缓步相随。

玉无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走着, 一袭素衣被山风略略鼓起,又在落宴安影子落下之处收拢,远远看去,像是将她整个人罩在一方无形的幕里。

她的步伐与落宴安紧密相依,前者每迈出一步,后者便恰到好处地,落在她身后半尺的位置。

不多,也不少。

落宴安垂眉盯着地面,肩背微微绷紧了一些,却终究不敢回头。

-

见柳染堤在与几名宗主、盟主们谈论蛊林之事,惊刃便也知趣地退下。

她绕过镇碑与人群,走到探头探脑齐椒歌面前,在她肩上点了一下:“走吧。”

“咦…咦?我们走去哪啊?”齐椒歌小声道,“我不可以听吗?”

惊刃言简意赅:“主子让我带你走远一些。”

齐椒歌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原先还挂在脸上的明亮笑意,慢慢地褪去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应道:“……好。”

二人顺着林缘往外行了一段,避开镇碑与人群,在一棵枝叶繁密的老树下停住。

此时已近黄昏。

远处的山影被暮霭吞得模糊,斜阳最后一点余光透过枝叶缝隙撒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两人身上。

齐椒歌席地而坐,惊刃则抱着手臂,背靠树干站着,目光不时回望远处封阵所在,留意着主子那边的情况。

糯米窝在惊刃怀里,小脑袋一拱一拱地蹭着她的脖颈,喵喵叫着,还用尾巴勾她的手腕。

奈何对面是个铁石心肠。

面对如此可爱的猫猫,惊刃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很自然地托了一下糯米的身子,免得她滑下去。

齐椒歌就这么抱着膝盖,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树冠,叶影一点一点晃动,落在她脸上,遮住她的眼睛,又被下一阵风吹散。

好半晌,惊刃听见她小声开口:“你们在蛊林里……遇见阿姐了吗?”

惊刃沉默了一会,道:“嗯。”

“然、然后呢?”

齐椒歌声音哑哑的,眼眶很红,“她怎么了?她为什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出来?”

惊刃只是沉默着。

齐椒歌不傻。她其实很早、很早就知道,姐姐应该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可是,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吗?那一点点,不该存在的奇迹,真的不会降临在她姐姐的身上吗?

齐椒歌用力咬住下唇,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涌出来,砸在衣袖上,砸在衣领上,砸在她用力抓紧的指节上。

她抬手胡乱一揉,试图把眼泪抹干,却越揉越花,越揉越多。

多年间来挤压在心底的恐惧、无措、慌张、思念,忽而一下便寻到了缺口,一直掉,一直掉,怎么也止不住,怎么都停不下。

“呜…呜呜呜……”

齐椒歌抱住自己的脸,手肘抵在膝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闷在掌心里,泪珠顺着指隙涌出来,砸在地上。

哭着哭着,她忽然觉得头顶一暖。

有一只手落在她发上,很轻地揉了揉她,动作稍微有些笨拙。

齐椒歌怔怔地抬起头,透过一层朦胧的水雾,她看见影煞大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她面前。

惊刃一手抱着糯米,另一手刚从她头上收回去,指尖还带着一点她方才发间的温度。

她仍旧是那一副冷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温柔。

“如果难过的话……”

惊刃道。

下一瞬,齐椒歌怀里忽然多了一个软绵绵、毛绒绒的东西。

糯米被塞了回来,小脑袋一抬,亮晶晶的眼睛对上齐椒歌通红的眼睛,软乎乎地“喵”了一声。

惊刃的声音在耳边落下,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

“你可以抱抱糯米,”

她道,“或许,就能够好受一些。”

-

另一边,柳染堤已经与几位宗主、门主等大致说明了蛊林之中的情况。

她瞒去了瘴毒消散之事,对寻到的骸骨也只是略略一带,最重的一笔,稳稳按在那位不知所踪的“人”身上。

“你说蛊林之中少了一个人,你什么意思?”容寒山最先站不住了。

她勉强维持着庄主该有的沉稳,袖口之中,檀木珠在掌心被绞得发响。

“蛊林封了七年,二十八个孩子无一能够活着出来,如今好不容易开阵清查,你却言之凿凿,说少了一具尸身?”

“柳姑娘,你这话若为真,事关重大;若为戏言,便是失当了,”容寒山呵斥道,“这等话岂是能随口玩笑的?”

柳染堤淡声道:“容庄主,我也觉得意外,但事实便是如此。”

“我与影煞一具具地数过去,辨认骨龄、查看佩饰,被困在蛊林深处的,的确只有二十六具白骨。”

容寒山面色微变,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二十八人入林,二十六具尸骨。除去被前任盟主背出蛊林的玉无瑕,剩下那一人,去了哪里?

柳染堤继续道:“我们按各家门派逐一核对,唯余一人下落不明。以衣饰、佩物与拖拽痕迹推断,只能是诸位先前提及的,那位鹤观山独女。”

她吐出那个名字时,声音极轻,往某些人心口狠戳了一指:

“剑中明月,萧衔月。”

容寒山冷笑一声,两步上前,立在柳染堤面前,俯视之态不自觉显了出来:“不可能!”

“蛊毒封林七年,瘴气日夜侵蚀,便是无垢女君冒死入林,也不过勉强背出一具尸身。”

她皱眉道:“萧衔月入林时尚且年少,纵有几分剑术根底,又如何敌得过遍地蛊虫、漫山瘴毒?”

“而且,其余孩子尽数葬在其中,尸骨俱在,怎么偏偏就萧衔月能活着,甚至还逃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柳染堤似笑非笑,“容庄主若不信,大可亲自入林去数。”

容寒山被她呛了一下,勉强收敛声息,她撇过头,指骨捏压着檀木珠,似在思量什么。

“蛊林瘴深毒重,蛊虫食肉噬骨,也不是没有先例。”有人揣测道,“说不定是被野兽叼走了,或者落入哪处深潭不见踪迹。”

“或许吧。”柳染堤道,“不过,我与影煞在蛊林深处,类似于蛊母‘心脏’的地方,发现了满地剑痕。”

“剑痕?”齐昭衡一怔。

“不错。”柳染堤道,“那些剑痕打在枯藤与乱石上,虽遭瘴气侵蚀多年,却仍能看出当年的凌厉剑意。”

“每一道都极深极利,入石三分,藤根齐断如削,甚至还隐隐有剑气残留。”

柳染堤说着,目光里是掩不住的向往与赞许:“此等神兵利刃,哪怕只是见到一地旧痕,也叫人心中生敬。”

“我与影煞千辛万苦才在天山寻来那一对双生剑,已是觉得锋锐无比。可如今细看这蛊林中的剑痕,只怕那一柄神剑,比双生还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