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197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不多时,上方又传来几声破风声。

锦绣门的暗卫们也陆续落到谷底,冲在最前头的,仍旧是锦影。

她扫了一眼围在马车旁的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走来,颇为不甘心道:“你俩来得也太快了吧!!”

柳染堤一拱手:“承让承认。”

锦影愤愤地咬牙,挥手喊来后面的几位同伴,一同在马车残骸上搜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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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崖边时,锦娇正哭闹不休。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七年了,还能剩下什么东西,那什么换骨丹,说不定本就是骗人的!”

“你就是在敷衍我!你就是在骗我!我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谁也救不了我!”

锦胧耐心哄着她,许诺请城中最好的绣娘为她裁几身新衣裳,又应允回去给她打一整套翡翠头面,温声细语地说了半晌,锦娇终于才止住了哭闹,只是嘴还撅着,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锦影跃上崖,见方才上来的柳染堤、惊刃两手空空,不由得嗤笑一声。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在锦胧面前,双手高举,托着一只满是锈迹、却依然完好的玄铁圆筒。

“门主,属下幸不辱命。”

锦影瞥了惊刃一眼,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属下在那辆残破马车的夹层暗格之中,寻到了这个。”

她一按机括,“咔哒”一声,从里抽出一卷受潮发黄、但字迹依稀可辨的卷宗。

锦胧接过卷宗,细细翻看。

卷宗上记载着鹤观山的一处贮银库房,在山门覆灭后,这处银库辗转几手,最后被锦绣门收归名下。

如今,那已是锦绣门用以堆放过季绸缎的一处外库,锦胧多年前曾去看过一回,并未放在心上。

只不过。

顺着卷宗上的模糊字迹细看,那座普通库房之中,竟还藏着一道极深的暗门。

暗门后有一间以寒玉砌就的密室,专为贮藏珍稀药材而建,所贮之物,皆是鹤观山当年视若至宝的灵草奇药。

虽并未直言有“金髓换骨丹”,却罗列了几味同样能够洗髓、续命、改骨的灵药。

锦胧收起卷宗,沉默了片刻,转头向众人吩咐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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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度启程。

又是一路奔波,在接近傍晚时分,来到沿东山脉旁的一座小镇。

锦绣门着实有钱,包下了一整座客栈,每位暗卫都安排了房,柳染堤两人自然也包括其中。

甚至于,安排的还是最好的上房。

柳染堤虽是不缺银两,但有人替自己付房钱,她自然是快乐笑纳。

只不过,在锦影递来两把铜钥时,她笑眯眯地挽过惊刃胳膊,道:“这么见外作甚,我俩睡一间房就好。”

锦影一愣,旋即痛心疾首地看向惊刃,眼里流露出“你身为无字诏暗卫怎么可以就这样被美人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既不挣扎也不反抗简直是太丢脸了”的愤懑。

惊刃:“……”

惊刃道:“她是我主子,又不是旁人。”

锦影又是一愣,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将多余的铜钥丢回袋中,路过时还拍了拍惊刃的肩膀。

柳染堤望着她远去,皱了皱眉。

她戳戳身侧的惊刃,“这人眼神怪怪的,怎么一会义愤填膺,要与你割袍断义,一会又像是在瞧着个落难的小可怜?”

惊刃道:“您是需要属下去杀了她吗?”

这句话听着可真耳熟啊,总觉得在哪听过。柳染堤无奈道:“……不用。”

房门一开,糯米仗着自己武功高深,天下无敌,先两人一步跳了进来。

她“喵喵”叫着,在房间里巡视一圈,东抓抓,西挠挠,选了个心仪的软垫,趴下来呼噜呼噜睡大觉。

柳染堤往榻上一倒,在案几旁东翻翻、西翻翻,翻出一块写着酒水小菜与糕点的竹牌。

她兴致勃勃看了半天,而后指着其中一样,对惊刃道:“我要吃这个。”

惊刃应了一声,推门而出去寻店小二。只是才走了两步,又被匆匆赶回来的锦影拦下。

锦影道:“影煞大人,锦门主有请,劳烦您跟我来一趟。”

惊刃一把推开她肩膀,径直往前走,“我并非锦绣门暗卫,自然不需要听命于锦胧。”

锦影被她推得退了半步,又很快追上,再次将她拦住:“你的主子,目前正为锦绣门做事!”

“那又如何?”惊刃抬眼看她。

灰色眼瞳微微一聚,光影收敛,将人影、烛火、浮尘隔绝其外,悄然勾出一线令人心悸的、足以割喉的锋芒。

“给我让开,”她平静道,“我要给主子去寻桂花酥。倘若因你耽搁了,我不介意杀了你再去。”

锦影也眯了眯眼。

片刻后,她嗤笑一声,道:“真的?”

惊刃越过她,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你大可以试试。”

锦影道:“可是门主说了,若你肯过去,就给你俩房里送份不要一文钱的至尊豪华盖世无双甜点大礼盒,其中有杏仁糖、芙蓉糕、玫瑰饼等,自然包括你主子心心念念的桂花酥。”

惊刃猛地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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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两人在一间金漆雕花,瞧着便十分豪华的客房前停下。

锦影敲敲门,得到锦胧的“请进”的回应之后,将门扉为惊刃拉开。

屋里坐着两个人。

案几上摆着些糕点,锦胧端着茶壶,正在为对面之人沏茶。

而在案几另一侧,坐着一位衣着朴素,面色憔悴的中年妇人。

她穿着一件洗至发白的青衣,袖口起毛,旧补叠着新补,脚下绣鞋不安地摩挲着,一下下蹭着地面。

无论锦胧说什么,妇人都只是连连推拒,满是老茧的手攥着衣襟,生怕污了这华贵的坐垫。

房门打开,妇人猛地一抖,随即抬起眼,目光在惊刃身上停住。

烛光照亮她的脸。

那是一张因岁月而刻满沟壑的脸,眉眼间依稀能窥见年少时的美貌,却被多年来的粗重劳作一点点磨蚀,只剩下干枯与疲惫。

下一息,妇人腾地站了起来,任由椅脚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的孩子!”

她踉跄冲上前去,慌乱地、急切地,想要去触碰惊刃:“囡囡、囡囡,这么多年了,真的是你……”

惊刃眉心微蹙,肩头一让,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只手,望向她的目光好似隔着一层雾,窥不出喜怒。

她道:“娘亲?”

作者有话说:好奇小刺客身世的小天使们可以回头翻翻前文,比较零碎,22章,42章(这章稍微多一点点),44章,还有些一笔带过的线索埋在其它章节里。

【今日土味小剧场】

柳染堤:小刺客,我得了相思病,白兰给我开的药方,需要椰头香10g、速香3g、云头香0.3g、伽香5g、红木香6g、地蜡香6g、飞沉香3g、通血香1g、香根鸢尾5g、晋江美人儿们的评论1条,营养液1瓶,吃不到我就只能把你给吃了,怎么办?

惊刃:那若是都寻到了,您没法吃我,岂不是就只能是属下吃您了?(若有所思)

柳染堤:…………

柳染堤:天啊!小刺客学坏了!!!

第92章 纸金空 1 你分明是块美玉。

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个女人

惊刃并不确定。

她对此人的记忆, 只是屋阁深处的一缕蛛丝,一吹便散了形。

她曾在心法幻阵之中,一次又一次地见过她。幻阵似乎笃定地认为, 她是她的执念、是她的软肋、是她的破绽。

是打断骨还连着的筋,是她血肉里剔不掉的刺,是她身为一个人,注定无法割舍的来处与归途。

似乎,锦胧也这么认为。

……

真可笑。

惊刃向后半退了一步, 整个人都站在廊中。她微垂着头,高居临下地,望着面前身形瘦小的女人。

妇人正在说话。

断断续续的哭腔,伴着无关紧要的往事:说她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模样,她曾给她缝过一件小袄子,说她从前多乖多懂事, 说她是如何舍不得她, 说这些年她如何夜夜难安、到处打听她的下落,又说若是早知她还活着,必定如何如何。

那些话像一张湿透的旧纸, 被人反复揉搓、摊开, 再揉搓,再摊开, 最终只剩破碎、模糊与不断渗出的辩白。

惊刃只是看着她。

她看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一会儿抹眼泪, 一会儿攥着衣襟,一会儿又朝她伸过来, 却总在半途僵住,缩了回去。

她平静开口:

“我的姓名是什么?”

妇人怔住,喃喃道:“……什么?”

惊刃再次开口, 连语调都未曾起伏半分,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我的姓名是什么?”

妇人的嘴唇开合,像是被这问题吓了一跳,好半晌才道:“你、你是我闺女啊,我自然是……”

“你说你心疼我,”惊刃道,“说你舍不得,说这许多年来你寻我寻得辛苦,日日夜夜都悬心挂念。”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她看着她,平和地询问着:“既然如此,那我究竟唤作什么?”

妇人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