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啪嗒”两声脆响,锈迹斑斑、发黄发卷的剑身砸落在地,手里只剩下一截秃柄。
她怔了片刻,看向柳染堤。
柳染堤冲她笑笑,虽是在“道歉”,语气里却无半分歉意:“不好意思啊,这把是我换的。”
“除了这把之外,我还换了一点点其他的东西,真的只有一点点。”
她手指一扫,目光所及,但凡出自嶂云庄,无论刀、剑、镖、发簪、折扇,统统惨遭洗劫。
惊刃弄断的那把,是唯一的漏网之鱼。
惊刃:“……”
柳染堤道:“我很有原则的,其它武门一样没碰,只盯着嶂云庄下手。”
惊刃拾起一片断刃,语气淡淡:“为何?”
“还能为何?”柳染堤笑道,“不过是为权、为财、为情、为报新仇或是旧恨。”
“又或许,与你主子目的差不多?”
惊刃道:“若真如此,你最该毁的是寒徵。其余剑对嶂云庄来说,不过是不痛不痒。”
柳染堤含笑,摇了摇头。
“珍重的东西,自会藏着掖着。舍得亮出来的,多半也没那么重要。”
有什么缠上惊刃的手腕,柔韧,纤细,像一株攀附而上的花枝。
它可以轻易地绞碎躯干,切下头颅,也可以现在这般,缱绻地牵起她的手。
柳染堤不知何时已走近。
“搅局归搅局,我倒也不愿毁了铸剑大会。毕竟,我还想瞧瞧明日的藏珍呢。”
柔韧银丝缠在指尖,在烛火下显出一线森寒,又很快隐去踪迹。
她弯了弯眉,连声音都很温柔:“说不定,能遇见些千载难逢的好宝贝。”
。
或者是借了天下第一的势,藏珍这一日,宾客们络绎不绝,比前日观武更胜几分。
之前布防便已很严格,而今日更甚,暗桩明哨交错,连夜增设关卡,连送茶水的小厮都要过三道盘查。
队伍拐了好几道弯,只有墙根下偶有阴影,大多数时候,都暴露在烈日下。
等终于进场,冰篮里只剩下一壶温温的水。
金玉堂算不得大门派,座位被安排在偏僻角落,连纳凉的冰块都没有。
柳染堤瘫在椅子里,小团扇晃一下,歇两下,扇出的风都透着一股暑气。
“小刺客……”
她声音闷闷,拖着长腔,“你开心吗?”
惊刃正研究着场内的布防,随口应了句:“嗯?”
“你,还有你那坏蛋主子,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柳染堤嘀嘀咕咕。
惊刃终于被她没头没尾的话吸引,侧头看过来,眼底带了点询问。
“我马上就要死了,”柳染堤有气无力地叹息,“要这毒太阳给热死了。”
惊刃:“哦。”
柳染堤撇撇嘴,拖长声音道:“小混蛋,我这么关心你,你却一点都不心疼我。”
“等着吧,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她闭着眼睛,正犹自哼哼,忽地有什么触上额心,带着点微微的凉意。
轻轻地,动作有些生涩。
柳染堤蓦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淡灰色的眼睛,如覆雪梅枝烧出青烟,极清、极艳。
惊刃不知道自己靠得太近了。
黑带束出紧瘦的腰线,被衣领裹住的地方有细雪一捧。她倾下身,触碰着她的额心。
惊刃难得迟疑:“好像是…有些发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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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生涩又怎么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小刺客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学习能力杠杠的!
惊刃:没错(点头)
柳染堤:哟,还得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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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下章明天零点更,这个榜过完之后,更新时间应该就能固定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小刺客的易主进度条正在缓慢loading中,不远了不远了!
第15章 青烟嶂 2 不扮扮可怜,小刺客怎会来……
指节在额心停留片刻,很快收了回来。
她额间确实有些烫意,不过呼吸平稳,面色也未见发白,想来并无大碍。
酷暑严寒、刀伤箭创,甚至缺胳膊断腿对暗卫来说都是寻常,只要还剩口气,就算不上大事。
惊刃道:“歇一会就好了。”
柳染堤柔若无骨地倒在木椅上,气若悬丝:“怎么可能只是发热呢,你瞧我这么虚弱,分明是快死了。”
她说着又咳了几声,团扇拂过惊刃肩骨,轻轻一滑,抵在她心口的位置,戳了戳。
“小刺客?”她唤道。
惊刃的剑艺、暗器、毒术无一不是顶尖,可无字诏从来没教过,面对一个装病的人该怎么办。
惊刃只觉得头疼。想来惊狐教她怎么揣测别人心思时,该多认真听听的。
她只能道:“那该如何?”
柳染堤眨眨眼,道:“我也不知,向来都是别人照顾我,从没有我照顾别人的道理。”
惊刃:“……”
真是不讲理。
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刺杀者与被刺杀者,胜者与阶下囚,敌对亦或是暂时‘合作‘,秤的两端,始终难以平衡。
“我去寻个医师?”她无奈道。
柳染堤道:“才不要医师,我要荔枝、冰糕、绿豆糖、还有现熬的,加了冰块的酸梅汤。”
……这让她上哪找去?
惊刃对这刁钻的要求难以理解。虽说她也没尝过这些,但想来应该和井水、树叶差不多味道。
她道:“我见你面色如常,语气平稳,倒也不像是病入膏肓。”
“你凶我,你恼我,”柳染堤道,“小刺客学坏了,竟然会顶嘴了。”
团扇在心尖打着转,一圈又一圈。
掂着扇柄的那只手,与扇骨一样玉白漂亮,如一枝缀着雨露的兰,叫人心底泛起点点滴滴的怜意。
布鞋踩上惊刃的靴尖,顺着靴面,顺着脚背,向上攀,向上攀,柔柔缠上她的脚踝。
布料摩挲,她听见雨滴滑过兰叶:
“若是不扮扮可怜,露出一副柔弱样子,小刺客怎么会来哄我呢?”
对弈总会有胜负,此局,柳染堤大获全胜。惊刃败下阵来,道:“我去找找。”
她走出几步远,柳染堤还在后边喊:“记得回来哦,不许把我一人丢在这。”
惊刃:“……”
昨天潜入时,惊刃已将铸剑大会所在的围场摸透,换回影煞面容后,畅通无阻。
四周侍从比“观武”时,多了三倍有余。
一片黑衣间,偶有几抹白色,被小心翼翼地护在其中。
惊刃扫过白衣人腰侧的玉佩,皱起眉心。
她在巡队中,抓住顶着一对黑眼圈的惊狐,问道:“为何会有这么多药谷的人?”
惊狐打了个哈欠:“防人呗。”
“少庄主有令,此次藏珍重点要防两个人,一是天下第一,二则是蛊婆。”
“蛊婆?”惊刃问道。
惊狐道:“之前与你说过的,那位屡次三番,给嶂云庄旁支下蛊的垂暮老妪。”
“她最后的消息断在东南河域,听说往锦绣门的镖行里撒了不少蛊虫,吓得商队不敢发车。”
“蛊婆这名号,还是她们传开的。”
蛊毒之术阴毒险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除了赤尘教与无字诏暗卫,江湖上少有人修习。
能令嶂云庄不惜花重金,请药谷姑娘们出山,想来是个极为棘手的存在。
惊刃沉思片刻,道:“若无意外,先按原计划行事。”
“我尽力在寒徵时激怒天下第一,若她不动,我会蒙面上台,毁剑、断柱、引起混乱。”
惊狐斜睨她一眼:“那你此时不呆在柳姑娘身旁,这是干什么去?”
惊刃道:“去给她寻荔枝、冰糕、绿豆糖和酸梅汤。”
惊狐:“……啊?”
片刻后,暗卫们看见影煞端着一大盘糖水甜糕,默默地穿过长廊。
暗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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