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255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她的全身心都在叫嚣:【你要出去,你要去找柳染堤,你要把她带回来。】

可是,主子的命令是,让她乖乖留在这里。柳染堤希望她留下,不希望她跟来。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惊刃抱紧了糯米,却仍止不住地发抖。她生平头一次,尝到焦虑与恐惧是什么滋味。

她像是将一把细小的刀片全吞进喉咙里,再使劲往下咽,割得疼,却吐不出来。

烛火一点点燃尽。火舌细下去,缩成豆大的点,最后“噗”地一声灭了。

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只剩惊刃急促的呼吸,和胸腔里一下一下发紧的疼。

就在惊刃几乎要被这黑暗压垮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下一息,门被推开。

“咳,咳咳。”

柳染堤半倚在门口,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青衣贴在身上,发梢还在滴水。

她撩着湿发,还有心思冲惊刃笑了一下:“小刺客,你怎么还没睡下呀?”

“染、染堤!”

惊刃仓皇起身。

惊刃猛地上前,她好似失控般,一下子将柳染堤整个抱进怀里。

她们靠得太近了,早已逾越惊刃身为暗卫,理应恪守的距离。

“你终于回来了,我、我等了好久,一直在想要不要出去找你,又怕真出门了,又惹你生气。”

惊刃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染堤,你吓死我了,我……我真的,我……”

柳染堤敲了一下她的头:“干什么?东想西想的,想到哪儿去了?”

惊刃默不作声。

她埋在柳染堤的颈窝中,指骨扣在腰间,呼吸急促而湿漉。

柳染堤能感受到,惊刃的手一直在颤抖,深深地,嵌入她腰间的软肉中。

柳染堤半嗔半笑道:“榆木脑袋,将我抱这么紧做什么?都要把我压疼了。”

惊刃顿了顿。

她闷了很久,闷出了一句柳染堤始料未及的话:“染堤,榆木脑袋也是会生气的。”

柳染堤怔了半息,忽然“扑哧”笑出声来。

她笑着笑着,笑意被水浸散,眼眶一热,眼泪便无声滑落。

“你啊你……”

柳染堤以手背去抹,却越抹越多,“真是的。”

她凑过去,亲了亲惊刃的脸颊,又亲了亲她唇瓣:“不生气了,好不好?”

惊刃垂了垂睫,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又更紧了一些。

柳染堤将手搭上惊刃的肩,环着她,好似很开心一样,孩子般慢悠悠地晃。

她靠上惊刃的肩,指尖依上惊刃的衣领,使坏般地往下勾了勾:

“小刺客,小刺客?”

“嗯?”

“小刺客,你有没有看过四月的樱树?漫山遍野的桃粉,一阵风吹过来,花瓣落得满身都是,可美了。”

惊刃摇摇头:“没有留意过。”

“那五月的河灯呢?姑娘们会在河边卖莲花灯,一盏一盏放进水里,顺着水流飘啊飘,能飘出好远好远。”

“也没有。”

“那岭南的雨巷呢?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屋檐滴着水,撑一把油纸伞慢慢走,能闻到飘来的栀子花香。”

惊刃又摇了摇头。

“那江南的乌篷船呢?摇摇晃晃地穿过石桥,两岸的白墙黛瓦倒映在水里,美得像一幅画。”

“没有。”

“那河边姑娘卖的酸笋、巷口阿婆卖的甜酿、冬至的饺子、中秋的月饼、元宵的汤圆呢?”

惊刃一次又一次地摇头。

柳染堤笑着,可她眼眶红红的,还有未落尽的泪水:“你啊你,怎么回事?”

“真是个小可怜,惨兮兮的。”

“你怎么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试过,那么多好看的地方都没去过。”

“那……”

她早已哭红的眼角,慢慢地,扬出一个笑来,灿烂的,漂亮的笑。

“那我带你去吧,好不好?”

“带你去看四月的樱花,去看五月的河灯,去吃你没吃过的酸笋与甜酿,去骑马,去更远、更远的地方……”

说到最后,柳染堤已是泣不成声,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落在惊刃肩头,烫得惊人。

惊刃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抱紧了一点,再紧一点。

良久,她声音温柔地,落在柳染堤耳畔:“……好。”

柳染堤闷在她的怀里,用黑衣胡乱擦着眼泪,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她捧起惊刃的脸,将额心贴过去,烙下一点滚烫的气息:

“小刺客,我们一起,给你起一个漂漂亮亮的、特别好听的新名字,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十九岁生辰快乐。

你还会和小刺客一起,过好多好多个生日,过接下来的每一个生日,从十九岁、到二十岁、二十一、三十、四十、一百岁、两百岁。

你会永远地开心、快乐、幸福下去。

第119章 柳色新 1 唇好软,一碰就会陷下去。……

柳染堤额心贴着她, 发丝浸着水,蹭过她时,落下一丝丝凉意。

她的眼角泛着红, 睫毛被水打湿,一眨一眨的,随时会坠下来。

惊刃心口闷闷的。

她想起,方才独自等在屋中的那段时辰,看着烛火一点点耗尽, 看着黑暗无声落下。

惊刃抱着糯米,缩在角落里,只觉得更漏声悄然地停了。

夜长得没了头尾。

时辰被抹去意义,她开始辨不清这黑要延到几时,也不知“等”这一事,究竟有没有尽头。

幸好……

幸好。

柳染堤回来了。

她湿漉漉的, 冷冰冰的, 真真切切地窝在她怀里。

呼吸贴着颈窝,轻轻起伏,带着一点未散的凉, 又慢慢被她焐热。

惊刃收紧手臂, 将她拢得更近,轻声道:“好。”

“只要是你起的, 什么都好, ”她认真地望着她,“小木头, 小板凳,什么我都喜欢。”

柳染堤睁大眼睛,乌瞳里残着一丝余潮, 亮亮的。

她愣了片刻,旋即就去按住惊刃,在她腰间摸来摸去。

令人安心的,隔着黑衣,那一小块软肉仍旧没有放暗器。

柳染堤扭着劲儿,一捏:“坏人!”

“唔。”惊刃委屈。

“你是不是在取笑我,你就是在取笑我,你个坏人!”

柳染堤愤愤道:“我确实不擅长起名,但也不至于真将你唤作板凳吧?太过分了。”

板凳这名,与小刺小客小呆小木头这些,有很大差别么?

惊刃想了想,没想明白,只老实道:“其实属下真的不介……唔!”

话还未说完,唇便被人堵住了。

柳染堤的唇好软,一碰就会陷下去,带着尚未褪尽的水汽,细细密密地渗进来。

她的气息落在唇畔,近得不能再近,惊刃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让那触感更清晰了些。

半晌,柳染堤才退开。

她唇色被亲得更润了些,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惊刃的心口:“什么属下?”

“怎么,又忘记改口了?”

惊刃心虚:“是…是,我以后会多多注意的。”

柳染堤又咬了她一口,这才放过了惊刃。她唤来小二,烧了热水沐浴更衣。

舒服地泡过热汤之后,柳染堤的气色眼瞧着好了许多。

她拢起中衣的长袖,发丝散着,水还没擦干,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往下滑。

惊刃让她坐在榻边,取了干布,替她擦头发。

先耐心地汲去发尾的水,再将布覆上去,一点一点地按走湿气。

惊刃的动作一向很稳,慢而轻,指尖穿过湿发,没有一点拉扯、拖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