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讲师奶奶继续道:“姓名既定,还差一个字,萧丫头叫‘染堤’的话,让我想想。”
“染堤染堤,叫我想起这么一句:‘柳染长堤堤染翠,风拂轻衣衣拂青。’”
“柳色染了河堤,又染了匆匆路过行人的衣裳,烟水初暖、步履生青。”
“不如,便唤作‘拂衣’吧?”
讲师奶奶慈祥道。
柳染堤道:“不愧是您,比我之前给她起的小乖小木头小石头小板凳好听多了。”
她侧过身,俏皮地冲她歪歪头:“如何,小刺客喜欢吗?”
柳惊刃,字拂衣。
这可是和染堤同样的姓,还有与染堤整齐对仗的名。
惊刃怔了一瞬,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好似她亲手缠绕上染堤腕间的红绳。
千丝万缕,牵牵绕绕,将她的来路、归处,都与柳染堤编织在一起,从此一走一停,都有了牵挂之人。
“喜欢,我很喜欢。”
惊刃认真道。
-
两人回到药谷木屋时,已经差不多傍晚,夕阳西斜。
白兰掰着药草,唉声叹气,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白墩墩:“动作快点!”
“能不能学学人家惊雀,又乖又听话,手脚也麻利,哪像你一样,喊半天动都不动一下!”
白墩墩哼哼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揉着肚皮,继续睡觉。
柳染堤问白兰要了木钥,两人打算先在药谷歇息一日,明日再前往天衡台,拜访拜访‘故人’。
木屋里,暖意氤氲。
柳染堤一身白衣,哼着小曲儿。坐在案前梳发。
“咔嗒”轻响,门扉被人推开,惊刃走了进来。
她方才沐浴过,发梢尚带着未散尽的水汽,才踏进门,脖颈便忽然一沉。
柳染堤圈住她,整个人都挂了上来,笑盈盈地,话尾黏软:
“柳染堤,柳拂衣,听着便像是姊妹名,是不是呀,我的好妹妹,乖妹妹?”
惊刃小声:“嗯…嗯。”
柳染堤揶揄着,“拂衣妹妹,还是这么不经逗呀,耳尖这么快又红了?”
她空出一只手去捏惊刃的耳垂,又勾着她,晃来晃去。
惊刃无奈道:“你小心点,别踩空,摔着自己。”
“不会的。”
柳染堤信誓旦旦,谁料她还真晃得太开心,一下子,没勾稳惊刃,脚下也踩偏。
她身形一歪,向后倒去。
惊刃连忙去扶住她,力道来得急了些,整个人被带得向前。
等柳染堤反应过来时,她便已经被惊刃压在桌沿。
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暧昧。
“……染堤。”
那一声低低的,哑哑的,似一滴水,顺着脖颈滑落,滴进微敞的领口之中。
柳染堤心尖猛地一颤,指骨收紧,呼吸短促地停住。
作者有话说:惊刃:请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支持我给主子展示一下我看了一万本学习手册的成果!
柳染堤:多少,你说你看了多少?!
第121章 柳色新 3 抱着睡觉可舒服了。……
柳染堤被她的影子整个罩住。白衣被桌沿抵出细褶, 灯火在衣料上流动。
长发散了几缕,贴在颈侧,随着呼吸而悄然起伏。
“小刺客, 唤我做什么?”
柳染堤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又很快垂回去,“离这么近,难不成想亲我?”
她大概想装作若无其事,可耳尖已然漫上一层薄薄的粉意, 瞧着便让人想咬一口。
惊刃认真地想了想。
她的心跳得很快,却不乱。想与不想,在她这里从来不绕弯。
“想。”她道。
话一出口,柳染堤蓦然怔住,耳尖更红了。
那点红顺着耳廓爬到面颊,像春水漫过堤岸, 薄薄一层, 掩也掩不住。
她抿着唇,抿了半天,又道:“那…那你都说想了, 怎么又光说不动, 木头似的杵在这?”
这话说得软,尾音却上扬, 好似带着一个小勾子, 勾着人往前走。
这是同意的意思么?
惊刃心里这样想,动作却比念头还快。她俯下身, 收了力道,在柳染堤的额心落下一吻。
轻而克制。
柳染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小猫似地舔了舔唇瓣。
她道:“小刺客,你怎么总是喜欢亲我的额心?”
说着,柳染堤横了她一眼,指尖戳上心口处,一点一点:“怎么,我唇瓣不好亲?”
“是不够软,还是涂了辣,叫你避之不及?就是不肯亲?”
“我绝没有此意,是因为主子您……咳咳。”
惊刃小声道,“是因为染堤你第一次亲我,便是这里,我一直都记得的。”
柳染堤笑道:“就这么喜欢?”
惊刃腼腆道:“嗯,喜欢。”
话音刚落,柳染堤忽而抬手,一把揪住惊刃的衣领,将她拉得更近。
布料在指间皱起,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仰起头,吻上惊刃的唇。
呼吸交错。
世界好像静了一瞬。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里,一声一声,敲得分明。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随着烛火而摇晃。
惊刃下意识地撑住桌沿,而另一只手环过腰侧,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柳染堤抚着她的面颊,指腹蹭过软肉,又没入惊刃的鬓发间。
惊刃的吻很克制,缓慢、细致,却又一寸寸地深入着。
试探的、轻柔的、带着一点羞怯,似有若无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透着暖意。
柳染堤很快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呼吸微乱,锁骨起伏。
指骨一触,芬芳便要溢出。
惊刃退开些许时,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呼吸直喘,眼角都染了一丝水光。
“真是……”
柳染堤湿漉漉地瞧着她,颇有些不甘心:“小刺客,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到处乱亲别的女孩子?说!你究竟亲过多少人?”
一口不轻不重的黑锅砸下来,惊刃双眼蓦地睁大,慌忙摇头:“没有,绝没有旁人。”
柳染堤轻哼一声,环过她脖颈,凑上前咬了惊刃的唇,道:“谅你也不敢。”
“真是奇怪了,你身旁就我一个,怎么将吻技练得这么好?真是个坏人。”
柳染堤惆怅道:“分明最开始还生涩得不行,木头似的,动也不会动。”
惊刃:“……”
惊刃不敢说实话,总觉得万一说实话,染堤肯定得恼自己,然后将她买的一堆书册画本子统统打包丢窗外去。
方才一番厮磨,柳染堤梳好的发又乱了些许,耳后的那一枚红痣愈发鲜艳,红豆般,点缀在雪色的肌骨间。
惊刃的手覆上那一粒小痣,指腹温热,稍稍向下压。
那一点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缓慢而清晰。
柳染堤忽而一颤,呼吸乱了半拍,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染堤。”惊刃又在唤她了。
她声音很好听,清冷而平静,呼吸沿着颈侧流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染堤,你身上有时会出现的红纹,是怎么回事?”
柳染堤一愣,对上惊刃那关切而担忧的目光,“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么”
柳染堤:“……”
可恶。
她方才满脑子都是不太能说的画面,心口还热着,呼吸还乱着,结果小刺客却在这儿担心她的身子。
所以说,究竟谁是坏人啊。
“那是我的一部分,”柳染堤随意道,“平日里不显,心绪起伏大些便会浮出来,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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