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湿润的,剔透的,
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柔软。
惊刃怔住了。
“钱也付了,家徽也烙下了,”柳染堤瞧着她,“你这下总该肯跟我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小刺客欺负我,小刺客还打我!坏人!!!伤心了,难过了,不开心了,要好多好多好多的可爱评论,还有营养液才能哄好呜呜呜呜!
惊刃:我……我去评论区偷一点来?(小心翼翼)
柳染堤:不用,你给我吃一口就好。
惊刃:?
第26章 美人怀 1 逗弄她。
见小刺客一动不动, 跟傻了似的,柳染堤干脆蹲下身子,道:“还走得动吗?”
惊刃迟疑道:“应该可以。”
“嘴硬, 肯定走不动了,”柳染堤道,“打擂台时命脉已经碎得乱七八糟,你要还能站起来,我喊你做主子算了。”
惊刃:“…………”
柳染堤站起身来, 随意拍了下衣袂尘灰,道:“要背,还是要抱?”
惊刃迷茫地抬头,还未有所反应,柳染堤已经拿定了注意,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惊刃愣了愣:“可是这不合规矩。”
柳染堤道:“你主子是谁?”
惊刃秒道:“是您。”
“那就上来, ”柳染堤头也不回,很是从容,“我只说最后一次。”
惊刃默默地陷入了思考。
于情于理, 她身为一个暗卫, 弱到要主子把自己背回去,实在是倒反天罡, 该罚, 该拖出去打个二十大板。
但柳染堤已经蹲下,她要是还不动, 让主子等太久,惹对方生气就不好了。
柳染堤耐心地等了半晌,背后才慢吞吞靠过来个人, 手臂环过脖颈,很小心地把她抱住。
惊刃的身子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重量,她之前流得血太多,腕骨苍白瘦削,青色脉络清晰可见。
她尽量缩紧身体,落在脖颈上的呼吸一下轻似一下,指骨紧绷着,局促又不安。
“小刺客,”柳染堤偏过头来,嗓音含了几分笑,“你紧张什么?”
惊刃垂着头,她沉默半天,才小声道出一句:“我觉着,这实在太过逾距。”
柳染堤笑道:“是啊,可逾距了。你好好呆着吧,这待遇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她打趣道:“之后就得是你背我了,不光背,还得帮我梳头、叠被、暖床、寻蜜饯糖水,要做的事可多了,你等着吧。”
惊刃的耳廓泛起一丝热意,她埋在发间,听见自己嗓音沙哑,微不可闻地响起:“是。”
她的发丝蜷在惊刃手心,毛绒绒的,像那只经常来院里做客的白猫,矜贵又傲气,起码吃掉三条鱼干才给摸一下。
惊刃这么想着,又将柳染堤抱紧一点点,她悄无声息地调整姿势,将重心往内收了些。
这样,或许能给她减轻一点负担吧?
惊刃枕着她的肩,耳畔充盈着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怦,与她的重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柳染堤的步子很稳,自己要走好久的暗道,她两步便走到头。
踏出门外时,外头已是深夜。
朦胧漆黑的夜,有几颗小小的星子。
惊刃望着天空,一种从未拥有过的,令人昏昏沉沉的安稳感攀附上来,她一点点垂下眼帘。
经脉尽数碎裂之后,靠着意志才勉强支撑的清醒,终于被这一点放松所轻轻覆盖。
她靠着她,沉沉地昏了过去。
-
惊刃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铺上。
床铺太柔,被褥太软,她还是有一点不适应,如果可以选择,她比较喜欢睡柴房。
窗外正下着雨,她听见雨珠滑落铃兰,听见炭炉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有人翻过一页书,淡淡道:“醒了?”
圆窗满如皎月,庭院绿意盎然。
柳染堤一袭白衣,斜坐窗弧,足心踩着边缘,另一边垂落轻晃,书册半端卷在掌心,半端散开。
惊刃点了点头:“属下好多了。”
“真是……”柳染堤看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翻书,她似乎是在赌气,也没认真看字,只将书翻得哗啦作响。
惊刃陷在枕头里,望着房梁发呆,屋里氤氲着淡淡的草木香,小炉在一旁咕嘟咕嘟熬着药。
她怔怔地,眉睫忽地弯了一下。
小时候,人们常对抱着她的母亲说,她生着一双如同观音般的眼。
悲悯、清冷,俯视众生。
可是,她的声音微弱,她的存在渺小,无论是端坐莲台的玉像,还是诸天万千的神佛,没有一个能听见她的愿望。
……柳染堤听到了。
她轻“啧”了一声,起身向惊刃走来,在床沿坐下,将惊刃往内挤了挤:“你笑什么?”
柳染堤坐下的动作很轻,大概是怕压疼床上的人,便只是侧过身,斜靠着床栏。
她随意翻着书,道:“我真是不明白,被欺负成那样,散尽一身内力,你难道不生气么?”
柳染堤板着脸,眉心微蹙,瞧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可雨滴依依,炉火融融,映得她温暖又柔和。
惊刃弯了弯眉,她受的伤太重,声音都很轻:“我只觉得…很开心。”
她道:“非常、非常开心。”
柳染堤的手一顿,书页从指间滑开,飘然落下。她盯着字,只道:“榆木脑袋。”
惊刃的脑子一向有些轴,她坚信主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一定是对的。
柳染堤现在是她的主子,所以,柳染堤喊她“榆木脑袋”,那她一定就是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认真肯定地点头:“嗯。”
她道:“您说的都对。”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一手卷着书,一手伸过来,探了探惊刃的额心。
指腹微凉,还带着一点浅浅的草木香,应该是不久前刚摘过药材,沁着点湿意。
“还是有些烫,”柳染堤道,“药还得熬半个时辰,你若困了,便再睡会罢。”
惊刃乖乖点头:“是。”
她这么乖,又这么听话,真叫柳染堤有些不习惯。要知道换作以前,自己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都会被小刺客直接无视。
就算是剩下那一句,也会被她硬邦邦地回上一句“你不是我主子”,“我并非效忠于你”云云。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之后怎么将小刺客搓圆捏扁,随意揉捏,这人都不会有任何反抗?
柳染堤虽说还在‘看’书,思绪却早已没落在字上,飘去了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草木弯折声。
柳染堤一顿,抬起头来。
紧接着,木屋的门被人“叩叩”敲响。她合上书,起身去开门。
门缝恰好被挡住,惊刃没能看到来人的脸,只听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柳染堤走出屋外,轻轻带上门。
-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许多。
惊刃躺了一会,被疼意锥散的思绪渐渐回笼,她缓口气,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木屋有些年头了,木料寻常,做工粗糙,然而铺在家具上的被褥、桌布却都很新,一看便是上等料子,与这简陋木屋颇不相称。
惊刃一时竟分辨不出,自己身处何方门派,又或者,这只是柳染堤在山林之宗,随便找的一间小屋子?
桌上摆着许多东西,都是柳染堤从她身上缴走的暗器、毒酒、匕首等等,还有之前她在林中留下的那个小布包。
柳染堤说着“扔了”,还是将它带了回来。
惊刃攒了些力气,她想直起身来,刚挪动了半寸,肩骨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她皱了皱眉,这才发现自己从脖颈到腰腹,从肩膀到指尖,全都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像一个因为塞了太多嫩肉,被阿婆小心翼翼包了好几层荷叶,生怕露馅的糯米粽子。
……太夸张了。
惊刃试着转了转手腕,关节干涩僵硬,稍一动便泛起钝痛。
她又试着运转内息,经脉碎得实在彻底,体内一片死寂沉沉。
空得像是一口枯井;
内力砸进去,只能听个响。
惊刃曾见过别的暗卫服下“止息”,在第三柱香燃尽后,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
那人最后是由她亲手收殓的。她记得那具尸体,皮肉尽裂、五脏寸断,连筋骨都像被火煮过一般,翻开时,里面一团血泥。
自己能被捞回来一条命,实属不易。
只是,若连动都动不了,又该怎么帮主子做事,怎么为主子杀人,怎么替主子挡刀?
惊刃心中生出一点烦躁,捏紧被褥。
倘若自己没法帮到主子,主子会不会觉得她没用,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将她再次扔回无字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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