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旁边,各种暗器堆成了一座小山。
惊刃结结巴巴道:“主子,我……”
柳染堤道:“妹妹,你紧张什么?早在你服毒自尽,我给你解毒顺带换亵衣时,就已经把你给看干净了。”
说着,她顺便掐了一下惊刃腰间的软肉,又柔又韧,触感很好。
惊刃:“……”
好像是这样。
柳染堤吁了口气,直起身子,将自己挪到一旁的树下,放过了眼神飘忽的小刺客。
惊刃偷摸着溜去火边,将差不多快干的黑衣重新套上,遮住底下层层叠叠,满身的伤痕。
“主子,洞窟之中有好几条暗道,其余的我探过,全是死路,唯有一条通往这片密林。”
“您大概昏迷了一天左右,”惊刃道,“我方才堵死了湖下的裂缝,又在洞窟中做了许多掩饰,追兵应该很难找到我们。”
柳染堤“嗯”了一声。
惊刃沉默了片刻,又道:“对了,主子,这个……应该是您的吧?”
她抬起手来,腕间缠绕着一条墨色的小蛇,小蛇抬起头来,嘶嘶吐着信子。
惊刃道:“此蛇毒还挺凶的,半盏茶就能气绝身亡……她饿了,我便给喂了点血,您是想拿回去,还是留在我身上?”
柳染堤一抬手,墨色小蛇乖巧地爬回她腕间,她敛着眉,抚了抚小蛇的头颅。
惊刃没再多言,她抱膝坐在火堆旁,望着焰心发呆,有意无意地,与柳染堤拉开一点距离。
林间一时很安静,有只小雀从枝叶之间掠下,卷起一阵风,落叶在地上打了个旋。
“小刺客。”
惊刃转过头,柳染堤倚在树旁,瞧着她,道:“你生我的气了?”
惊刃移开视线,她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淡淡:“属下不敢。”
“肯定是生气了。”
柳染堤直起身,拍掉衣襟上的草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前。
惊刃还没来得及躲开,柳染堤便一下子扑过来,将她整个抱在怀里,搂得可紧:“对不起。”
“惊刃,别生气了。”
柳染堤依着她面颊,软软地蹭,“我错了,我真是个混账,心肠蔫坏,做了好多坏事,该打该打,你原谅我吧。”
惊刃道:“我…我没有。”
“你撒谎,你看起来可难过了,一副可怜巴巴,气愤又委屈的小模样。”柳染堤道。
她猫儿一样钻进惊刃怀里,捧着她的面颊,捏着那里的软肉:“惊刃妹妹,真的对不起。”
“我亲你一下,”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玩好大哦,这么快就玩上窒息pla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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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舔蜜饯 2 红绳的用途。
柳染堤黏人得很, 又蹭又搂又抱的,细软鬓发滑过惊刃面侧,弄得她有些痒。
惊刃一向不擅长察言观色, 连带着对自身情绪的感知也比较迟钝。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生气。
或许,她是有些气恼的?
气自己没能保护好主子,气自己没能让主子完全信任,气自己让主子担心忧虑。
惊刃垂着眼睫, 正思忖着,面颊忽地挨上软软的一团,滚烫而湿润,滚烫而柔软。
柳染堤亲了亲她的面颊。
惊刃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只觉得面颊陷了陷,倏然一烫。她怔怔地看着柳染堤。
柳染堤也看着她, 眉睫弯弯的。
“怎么, 呆住了?”
柳染堤点点她的脸颊,还是之前亲过的地方,“说好的, 亲过后就不准生气了。”
“我孤身一人, 无依无靠,没有天衡台的威望声势, 没有嶂云庄的机关重兵, 更没有锦绣门的金山银山。”
她搂着惊刃,将自己埋进去, 声音被闷在衣领间,带着一点发热时的鼻音。
“我只有你了,我也只剩下你了。”
柳染堤这副模样, 特别像容雅养的那只白猫,有一回闹着要鱼干时挠破了惊刃的袖口,自知闯祸,立刻蔫巴巴地垂头求原谅。
“主子,你…你不必这样。”
惊刃略微收紧肩胛,低声道:“我真的没生气。”
柴火添得太旺了,总让人觉得热,耳廓发热又飘红,热意一路烧到颈后。
惊刃才侧过一点头,又被人掰回来。柳染堤盯着一双淡灰色的眼,细细看了一会儿,才道:“真的?”
惊刃道:“真的。”
柳染堤道:“那你也亲我一下。”
惊刃:“……”
惊刃别开眼神,硬生生转了话头:“主子,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
“嶂云庄的容雅也到了天山,先前的峰顶围堵与雪崩封路,便是她的手笔。”
柳染堤道:“我让你亲我,你提你那前主子干什么?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一下一下戳着惊刃心口:“这人阴魂不散,她是不是暗恋你,天涯海角都要追过来?”
惊刃怔了怔:“不可能…吧。”
惊刃虽说经常被人骂脑子不好,但她是忠诚,又不是傻。有谁暗恋一个人,表现为对其非打即骂,动辄要她的命?
完成了任务要挨打,说错话了要挨打,哪怕站着不动一声不吭,只是露了个脸都要挨打。
容雅喜爱收集茶具和香炉,而其中不少,都砸在了惊刃的头上。茶杯也就算了,顶多划破几道口子。
香炉砸过来是真的有点疼,
经常头破血流。
“我觉得,少庄主为您而来的可能性更大。”惊刃道,“您如今声名鹊起,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对嶂云庄和锦绣门而言,与其等您笼络势力,成为一方霸主威胁其地位,不如趁早将您扼杀在初期。”
柳染堤道:“别以为夸我几句,你就可以把话题绕过去了,你到底亲不亲我?”
惊刃:“…………”
怎么还没完。
惊刃绞尽脑汁,又道:“主子,此密林藏在群山凹腹之中,真正的入口只有我们来的那处水下洞窟。我怀疑,双生八成就藏在这里。”
“只是林中雾气成阵,我不敢离您太远,只绕林缘探了几步。怪就怪在,无论怎么走,都会绕回原地。”
惊刃向来话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挖空心思,竭尽所能。如今脑袋空空,接下来几日都不想再开口了。
柳染堤托着下颌瞧她,幽幽叹口气:“唉。”
她道:“让你亲我一口可真难,堪比精卫填海,罢了罢了,咱们去林里看看罢。”
惊刃:“……”
可算是避过了,惊刃偷摸着松口气,她先自己站起身来,又伸手去扶柳染堤。
主子很自然地将手放进掌心,指尖不复之前昏迷时的冰冷,多了些暖意。
她搭着惊刃,站起身,在惊刃想要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忽地抓住了她。
十指一转,肌肤相扣,指腹顺着她那一道旧疤轻缓碾过,又贴着掌心,使坏般挠了挠。
惊刃刚道了半声“主……”,柳染堤突然松手,步伐轻快,一步走到惊刃前头,还背过手来看她:“怎么?”
她笑得顽劣,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小刺客怎么走得这么慢?缩在原地做什么?”
惊刃揉揉头,连忙跟上去。
-
密林被一片雾气笼罩,分明是白天,阳光却好似照不进来,从外头看,只余一片昏沉。
柳染堤正想走进去,却被惊刃给拦了下来:“主子,等一下。”
她好整以暇,看着惊刃在身上翻找片刻,拿出了一卷红绳。
柳染堤挑眉:“这是要…?”
惊刃解下一道红绳,恭恭敬敬地递给她:“雾重路乱,我怕与您走散。”
“您手腕上系条红线,我则系另一端。若有异况,只需扯一下,我立刻顺绳来寻。”
柳染堤接过红绳,捻在指腹间瞧了一眼,忽地笑了:“小刺客,你不知道?”
惊刃茫然:“什么?”
柳染堤道:“无碍,你给我系吧。”
惊刃应下,红绳绕过腕骨,一圈、两圈,脉息静静地淌。她的动作很小心,手指自始至终都没有碰到皮肤。
绳线掠过皮肉,细微的粗糙与痒,就这样被她牵着,系成一个小小的结。
不多时,柳染堤抬起手,白皙的腕之间,被系上了一道鲜艳的、殷红的绳。
而另一端,正系在惊刃手腕上。
不用想,惊刃肯定不知道。中原有个传统,乞巧之夜,情人以红绳系腕,执手行过三座桥,倘若线不断,自此相守相伴,风雨不离。
柳染堤拾起红绳,指腹沿线身绕了一圈,最终停在结心,目光幽深。
她一松,任由红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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