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季风也看见了。
起初在人前还能控制,独处的时候焦虑、心灰意冷、失魂落魄。
她到了没有镇静剂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强势开朗的队长表现疲惫,沉默寡言。
*
她开始神出鬼没。因为每一处有虞白的地方都刺痛视线。
就连栩儿都找不到她。
在监控里看见虞白安然无恙地回寝,是她一天之内唯一的娱乐活动;或者看不见的时候,有其他方式知道,虞白今天在自己隔壁。
和结霜在一起。
结霜是取悦虞白的好手。不像季风,除了暴力和羞辱,什么也给不了她。
已经没季风的事了。
*
结霜开始亲自向虞白授课,有关于射击技巧和理论知识。
经验丰富、无微不至的教官。
虞白的进步很快。结霜给她买了护具,再开枪的时候,也不至于震得虎口和肩膀疼。
季风寻思这本该是自己做的事情。
虞白越平静,季风就越低落。
她开始渐渐接纳,偶尔碰到她们,也能从容地擦肩而过。
*
虞白察觉到季风对自己的憎恶在消弭,态度在礼貌,地位在平等。
当然也察觉到季风最近不开心。但她没有把她的不开心往自己身上联想。
她感到惶惑。自己是阶下囚,季风怎能对自己这么礼貌?
看来队长是很宽容的人。
*
季风甚至有些感谢结霜,她让兔子不再那么郁郁寡欢。
虽然她自己的灵魂,已经被用完之后丢掉了。
她触摸不到自己。游离的、没有实体的行尸走肉。她的最后一点意义都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
虽然灵魂不知道去了哪里,瘾症还是留在身体当中。没被剥离的只有痛苦。
想她想得发疯,抱着被子哭一夜。要是实在受不了,过量药物也能让她无意识地安静下来。
她梦见自己和虞白接吻。
湿漉漉的嘴唇,柔软,挤压、凹陷。
兔子的眼神像秋雨后的湖面,自己是湖水中落叶的倒影。
溺死。
*
大家都默认那两人已经是情侣。
毕竟结霜对虞白热情,虞白的回应也得体。
世界上没有那么逼真的戏。
但是双方从来没表白过,也没有确认关系。
火候差不多了。
*
日常训练结束,季风一个人坐在角落玩手机。
她最近一直这样闷闷不乐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休息室很闹,看来训练不够累。
门被打开。
季风抬眼,看见了结霜,还有一位稀客,结霜的虞白。
*
她带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季风想起虞白很讨厌他们。
*
结霜抬眼看到了季风,笑了一下,没有打招呼。
“哇,霜队……您的女朋友吗?”
小队员留意到她身边的小孩。他也没忘记当初小孩在季风身边。
好尴尬……上级的爱恨情仇,想吃瓜又不敢。
*
结霜显然不是漫无目的地带虞白过来玩玩。她知道这种地方容易被问起。
况且季风好不容易在场。
*
季风把屏幕无意义地上下滑动好几遍。她不想听,但还是听见了焦点处的谈笑。
女朋友……
结霜把虞白抱到桌上坐着,像供人取悦的儿童。
虞白不舒服,但也没有反抗。
结霜余光看见,季风的脸都白了。
她吓坏了,像是有什么人把她传家的宝贝放到了拍卖台上。
季风没有办法再装着不去留意那边的一举一动。结霜侧头吻那双唇的时候,有起哄的声音。
她想干什么?
请别做过分的事情。
*
“女朋友?虞白。”结霜自有狡黠,有些问题,让小孩亲自解释比较好。
毕竟上位者讲出来,就像是命令和强迫,不自然。
“不是。”虞白说。
*
乖顺的傀儡。
季风震惊地看虞白,虞白茫然地看着结霜。
*
“别误会啦,我怎么可能和她……是情侣呢?”
结霜站起身。
喧闹声寂静了,所有人都看着结霜。
虽然虞白把行动队摆了一道,但现在她至少是队友。
虽然季风在公众场合羞辱她已有先例,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做。
*
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做。她不是她一个人的玩物。
结霜让季风明白。
证明?虞白不反抗结霜,就是证明。
*
季风开始颤抖。
她有冲动,让结霜停下来,别再说了。
*
“……让她活着都不错了,还这些那些的。”结霜漫不经心,“只不过空窗期太长,想解解闷罢了。怕大家误会,解释一下。”
“和她还有什么道不道德的。不过就是季队抓来玩玩的东西罢了。脏东西。”
季风的表情不自然。
阴晴不定的变化,被结霜尽收眼底。
起效果了。
让她明白,对一个婊子动情,有失队长身份。
*
虞白对结霜的话毫无反应。
结霜说她是这样的,季风也希望她是这样的。
她已经不会心痛了。大量药物让她感情迟钝,她不知道该对什么事愤慨、该对什么事伤心或者开心。没有意义。
她的身体在发冷,不敢看季风的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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