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更加莫名其妙。
苹果有香味,咬着是脆的。
依稀记起是什么样的甜味。
吃东西前要服用一点镇静剂,对对抗胃痉挛有效果。
季风还活着,但是脑子烧坏了吧。
疯疯癫癫。
虞白开始懊恼。早知道放任她救自己出去,不唧唧歪歪那么多。
有什么活不活得下去的,自己真矫情。
明知道季风脆弱。
季风自己不见虞白,也不让结霜她们去见。
护食的狗,害怕这些粗心大意的女人稍不留神就弄疼她的兔子。
怕她们说一些伤人的话,做一些伤人的事。
也不是季风说不去就不去了。
结霜随便找个理由,把季风锁在病房里,还是得亲自找虞白谈谈。
毕竟现在结霜才是大家长。
看见昔日颐指气使的季风这样落魄,仍会不忍。
有几分怪罪到虞白头上。季风变成这个样子,有她的责任。
看来虞白其实挺喜欢季风送她的玩具。
熊形抱枕和鲸鱼玩偶,塞在被子里,挤着的时候温度升高,让她觉得舒服。
结霜审视她。
天生爱手脚并用地抱着随便什么东西。小贱人。
虞白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头发凌乱,睁眼看自己。表情和季风一个死样。
“嗯,现在好点了没?”结霜标志性笑里藏刀,暴躁。
接收到来者不善的信号,虞白开始心虚。
不好惹的主。
她曾说过,自己和季风“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虞白正处在将云未雨的高潮和痛苦状态,联想格外清晰。
结霜,比起探望,更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别整天垮着个脸,让你活到现在不错了。”看不惯她,结霜皮笑肉不笑地阴阳,“季副队为了救你,险些死了。她舔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摆什么架子。”
都是季风不让说的话。不过无所谓。讲两句死不了。
都这么难杀了。
玩玩她怎么了,说说她怎么了?
……摆架子?
虞白迷茫一霎,伤心就像潮水般涨上来。
结霜说的没错,确实是摆架子。季风好心救她,还有闹脾气不走的道理。自己真贱。
差点把季风害死。
不该摆架子。不该。
“识相的少点要死要活吧。季副队对你那么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门外突然喧闹,结霜知道是狗笼被撞开了,站起身。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多的不说,你待见她一点,让她心里舒服些。人么,付出总图个回报。”
结霜越说越闹心,面对这个半死不活的哑巴女人。
搞不懂季风宠她到底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金属门关不住那只疯狗。
季风听说结霜一定要来探望虞白,不顾死活地跑出来了。
她扶着墙喘了一下,气急败坏地瞪着结霜。
她真不该剪头发。现在像个假小子。
结霜想连她一起骂。但只是站起来,看也没看季风一眼,出去了。
“她说什么了?虞白。”
匆匆走到床前,软着声音,掩盖焦急。
季风想起自己没戴护目镜,害怕虞白看见自己的脸会恐惧,局促地用袖子遮住。
话没问到一半就开始哭。
本来一看见虞白就想哭。
现在又害怕结霜说了什么伤人的话,惹她更不想活。
“她没在怪你吧……都是我的问题,她说什么了嘛?……”
……
然而也不能哭太凶,只能克制一点。怕又吓到她。
虞白突然感受到她的绝望,那副畏手畏脚的样子。
自从那天打开柜子救出自己,虞白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还以为她不愿施舍更多关心,倒也心安理得。
自己应该发个短信道谢的。真是不够礼貌。
但虞白一直没有给她发短信的习惯。她知道季风讨厌她,不愿过多骚扰。
况且,自己有什么立场和她说话呢?又不是工作。
虞白用被子遮着脸,为自己不够礼貌愧疚。想起脸上有疤,不要让她觉得恶心。
兔子的沉默,让季风哭着沉寂下去。她害怕结霜说了什么,又害怕自己的出现造成二次伤害,更没有勇气离开。
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
如果当小丑能让虞白开心就好了。她能当一辈子小丑。被人笑死也无所谓。
自己本来已经是小丑了。
不至如此。
虽说自己是没能及时表达感谢,但季风也哭得太伤心了。
虞白慢慢坐起来。
季风在哭,于是虞白心脏跳动都疼。心疼她是自抬身价的亵渎。但本就自抬身价地阻止不了爱意,一错再错。
她从侧面抱住季风。
不要再哭了。
很感激您再次救我,像那样去死肯定痛苦极了;很珍惜您再次救我,毕竟临死前的幻想,就是您来救了我。
下次矫情的做作的自私自利的寻死觅活的不会再有了。不会再现眼于您的面前。请不要愧疚自责。
致敬您人性中伟大的无私。
她的双手和胸膛会说话,贴近季风时,季风似乎能理解一部分。
理解,也完全理解不了。
她为什么忽然抱住自己?像给快饿死的乞丐的怜悯和施舍。
但还是激动地抱回去。把她拥在怀里,摸她的头发,轻轻拍她。
就像极度饥饿的身体面对食物的反应。
心理防线早就不复存在,只是下意识的痛苦、下意识的幸福。
结霜一定对她说了什么,结霜一定教她做这样的事。
不要这样,她不是她的安慰玩具。
不要这样。
在蜜罐中被淹死的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泡进去的苦胆。
“求求你,结霜到底说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最微小的误会都想解释清楚。她听不懂的话,就要一遍一遍极度耐心地解释。
直到她理解自己如何值得,直到她理解季风为何该死。
季风在发抖。虞白抱着她,清晰地感受到。
因为激动或是恐惧,愧疚和怜悯,如果人性到达极度神圣之后会腐烂,也许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既然她要求,虞白就中肯复述。
“她告诉我,您为了救我差点死掉。她指出我不可以太过高傲,对恩人摆架子。您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无需更多付出。也不留遗憾。
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结霜就是讲不出好话。
虞白感受到她抚摸自己的手忽然停下。沉默片刻,忽然提出无关紧要的话:“白,你觉得X爱你吗?”
那是个不存在的人,自然也谈不上爱不爱。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X。
那一夜,是季风亲口告诉她的。
提到她的代号,虞白还是默默地哭。心脏在痛,许是过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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