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落青衫
晏云缇嘿嘿一笑,咬一口长公主甜软的唇,身后要是有尾巴已经能摇上天了,“那不是殿下香吗?吸一吸殿下我精力百倍!既然不急着走了,那要不要去四处走走?”
说好要住一起,那晏云缇今日跟她一起回城正好。
元婧雪颔首,起身把褶皱的衣裳抚平,“走吧。”
将近午时,本该是燥热之时,只是这会儿阴云遮日,初夏的风拂面而来,带来些许清凉。
晏云缇走出营帐后,牵着元婧雪的手,往西边最高的那座陡坡走去,站在这陡坡上,能将西营大半的景色纳入眼底,往东边望去,层叠山峦翠绿苍劲。
晏云缇指着其中最高那座山峰,“殿下可听说过茫山?”
元婧雪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微微颔首:“听说此山险峻难行,误入其中很容易被山林假象迷惑,再难出来。也是因此,山中匪患一直难除。”
“所以我在听说此事时,便想到一物。”晏云缇眨眨眼。
元婧雪顿时猜出,“你想借引蝶?”
宣曦手中那两只宝贝的引蝶在东州一役中并未折损,如今被她养在身边,愈发灵动。
“是有这个想法,”晏云缇点头,“我打听过,茫山这帮匪徒实在凶恶,甚至敢上官道劫掠。西营派过几次兵去除匪,但碍于茫山难行,这些匪徒仗着山势藏身其中,一直未寻到他们的老巢。若是能像东州那次一样,借引蝶直捣黄龙,或可彻底除患。”
想法是好的,但危险在所难免。
元婧雪微微皱眉:“此事不能急。你如今刚收服五营,即使要除匪患,庞将军怕也不会将此事交到你手上。”
“谁除都一样,能替百姓除去隐患就好。”晏云缇并不在意功劳的归属,双手揽上元婧雪的腰身,眉眼弯弯地道:“再说,要是我去,殿下不得担心得彻夜难眠?”
“我自然会担心你,”元婧雪抬眸凝望,“不过若你想做,我也不会拦着。我说过,会让你展翅高飞。”
“我可不想展翅高飞。”晏云缇越凑越近,黏在元婧雪的唇边说出一句:“阿云只想做黏着婧雪的小狗,每天吸吸蹭蹭婧雪就好了。”说完双唇覆合,即将深吻下去。
“晏千户!”下面传来大嗓门的一声。
晏云缇被惊得一激灵,探头往下望,和五营一个百户对上视线,“出什么事了吗?”
“庞将军派人来请,说是有要事商议,让各营的千户都速速过去议事。”
“好,我知道了。”晏云缇怀中一空,只见元婧雪转身整理着衣衫,耳根通红着。
她伸手摸了摸长公主红软的耳垂,笑着低问:“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殿下怎么又整理衣衫?”
元婧雪拨开她的手,瞪她一眼:“以后在外面你还是收敛些。”
刚刚差点叫人瞧见了。
“好嘛,”晏云缇理亏,乖乖应下,扶着元婧雪的手臂下坡,“一会儿你先去我的营帐中歇息,我让人送些饭食过去,等议完事我们一起回去。”
计划很好,奈何这议事一议起来竟没完没了。
今日庞将军庞愫听到她那一番训兵之语,开始觉得西营上下训练太过松散,所以召集众人一起来商议训练之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达成不了共识。
晏云缇听得头疼,抬头一看外面天色,想了想,对身旁的小兵交代一句,让她去跑一趟。
吴绍山坐在对面,隐约听见她说的是让“殿下先回”,他抬眼看一眼身旁的近卫。
近卫颔首,悄声退下。
“晏千户说今日议事结束怕会很迟,让殿下先行回城。若是今日来不及,她明日再回。”
元婧雪明日需得上朝,如此耽搁下去,怕是会延误早朝。
近来陛下有意将政事交到她的手上,她今日也是百般挤出时间才能来这一趟,尚有许多事情积攒着,等她回府解决。
长公主离营之时,晏云缇那边议事还没结束,她实在受不了这些人车轱辘话来回说,开始试着快刀斩乱麻:“既然无法达成共识,不如各营按照各营千户的想法去训练,训练一段日子下来,看哪营的训练成果更好,再行议事便是。”
“这样也行,”庞愫点头,显然她也被这场议事议得烦累,看向吴绍山,“吴将军对训兵一事最有经验,和她们几个把各营的训兵之法列出来,列完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庞愫先行一步离开,吴绍山带着她们几个继续商议,晏云缇语速极快,迅速定下五营训兵之法。
外面已是日暮黄昏时分,晏云缇大步走出营帐,算了算时辰,觉得来得及,翻身骑上赤红马,就朝着军营外飞奔而去。
元婧雪坐着马车正行至山峰下,此处官道一侧是斜向上的山峰,往来唯有她们这一行人的马蹄声和车轮声响。
本是倦鸟归林的时刻,一侧的山峰上却忽然惊起数鸟悬飞。
萧燃视线一凝,最先看到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巨石,眸光一凝,高声喊道:“敌袭!护驾!”
暗卫扮坐的车夫驾着马车勉强避过第一波巨石,可前路也被巨石拦住,无法前进。
山坡上冲下来数十黑衣人,执着刀剑冲杀上来,更有锋利骨箭射向轿厢,目标明确至极。
萧燃和一众暗卫护在马车周围,和那些刺客厮杀起来。
浓郁的血腥将夕阳的余晖染得更加艳红。
元婧雪微微掀开窗帘,她的背脊紧贴着座椅,右手缓缓抬起,眼见一刺客的刀要砍向萧燃的后背,元婧雪按下手臂上的机关,一支袖箭倏地飞射而出,分毫不差地刺进黑衣刺客的喉咙,令他当场毙命。
这些刺客暂时近不得轿厢。
元婧雪稳坐在轿厢中,每一次瞄准后,都精准射杀一人。
她的眉眼不动半分,冷漠又淡然,那些鲜血的喷涌并不能让她动容丝毫。
晏云缇骑马飞奔到此处,只见一支袖箭从轿厢中飞射而出,径直射入一个黑衣人的心脏,恰巧风吹起窗帘,露出窗后女子那张淡然平静的面庞,仿佛不是身处围杀之中,而是高坐于上首冷淡俯视着众生。
晏云缇怔愣一瞬,耳听破空之声,眸光一厉,立时将银剑飞掷而出,与那支射向轿厢的骨箭碰撞上,令骨箭方向偏移,刺中轿厢侧壁。
晏云缇骑马一跃巨石而过,与元婧雪隔空而望,“殿下,剩下的交给我。”
元婧雪眼中闪过一分错愕,她按下右臂,抿唇落下窗帘。
这些刺客见势弱,开始纷纷往山上逃窜。
萧燃抓住一个活口,正要敲晕人,斜刺射来一支骨箭,她不得不避让,这一避让,骨箭射进刺客胸膛,活口毙命。
萧燃看向骨箭射来的方向,犹豫一瞬,没有往山上追,而是折身回到轿厢附近,“殿下,他们跑了,没有抓到活口。”
“不必追了,折返西营。”轿厢内传出元婧雪平稳的声音。
若是后半程路还有截杀,她们应付不及,不如折返西营,让庞愫派人护送。
晏云缇拔下骨箭,看向前后两侧挡路的巨石,掀开轿帘朝里看,“殿下和我一起走吧,这马车暂时是过不去了。”
元婧雪看到她,神色有些异样,却也没说什么,将手放入她的掌心,上马坐到她的怀中,与晏云缇同乘赤红马回西营。
因有马匹受伤,其余暗卫也是两两骑一匹马,朝着西郊大营飞奔而去。
庞愫和吴绍山听闻长公主遇刺,匆忙赶来。
晏云缇将那支骨箭拿给他看,“我见这骨箭特殊,庞将军可曾在何处见过?”
庞愫一见这骨箭神色骤变,“这是,茫山山匪最惯用的兵器。”
“所以,是山匪想要截杀长公主?”晏云缇轻嗤一声,“他们是嫌命太长,想要死得快一点?”
吴绍山猜测:“今日长公主是乔装而来,他们或许只是下山劫掠……”
“他们的目标是我,”元婧雪打断吴绍山的话,语气断然,“是截杀还是劫掠,本宫还不至于分不清。”
但现在已无活口,要想查下去,除非剿匪。
可剿匪也不是一句话定下就能做到的事,眼看着暮色袭来,庞愫建议道:“殿下不如在西营歇息一晚,等明日一早末将派人护送您回京,并将那些刺客尸首一并交往大理寺。”
涉及皇族,合该先由上面的人来查才是。
元婧雪听出她的推诿,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等到营帐内安静下来,晏云缇的视线毫不避讳直视向元婧雪,脑海中闪过元婧雪坐在马车中射杀敌人的那一幕,不由叹笑出声:“我原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殿下,不想殿下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我并非有意瞒你,”元婧雪将右臂上解下的袖箭递给她看,“这袖箭也是漉河遇刺之后,我命人打造的,今日是第一次用。”
她的箭术是跟着母皇学的,也见过血腥,所以方才杀人并没有太大触动。
“你,会觉得我那样太冷漠吗?”元婧雪试探问道。
晏云缇摆弄着袖箭,闻言抬头,困惑问道:“我为什么要觉得殿下冷漠?”她坐近些,回想先前元婧雪那俯瞰众生的淡漠神情,只觉心口怦怦跳得更热烈,握住元婧雪的手就往自己心口处贴,“殿下,你不知道,你那样,美得令人心惊。”
第94章 阿云忍忍
少女一双桃花眸热烈得熠熠生光,隐隐涌动着吞噬的欲/望。
元婧雪指尖按压她的心口,好奇问道:“阿云,你不是不喜欢我冷淡的样子吗?”
“谁说的?”晏云缇一手揽上元婧雪的腰身,凝视着长公主不笑时显得分外冷清的面庞,心脏跳动得越发欢快,“我记得初入长公主府时,殿下待我极其疏冷,话语多是命令。那时我就想,我要引这高高在上的神女坠入凡间,我要看她陷入欢海难以自拔。殿下,你越是如此,越能引起我攀折的欲/望……”
“所以,你更喜欢我以怎样的态度对你?”元婧雪抬手,指背贴着晏云缇的脸颊轻滑而下,勾勒着她滚动的喉间,面上没有一丝笑意,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若初见那次,一双上挑细长的丹凤眸中尽是冷然。
晏云缇却被勾得心潮澎湃,她勒住元婧雪的腰往怀中一压,近到鼻尖相抵,“殿下想以怎样的态度对我,我都乐意之至。”
“是吗?”元婧雪压着晏云缇的肩膀让她仰躺下去,指节按压着晏云缇的喉咙,低身咬上她的唇,轻咬啄吻,动作轻缓至极。
晏云缇要追吻过来时,她忽又拉开距离,按压着晏云缇的颈项让她不得仰头,唇瓣勾勒出一丝浅笑,“此事不合时宜,阿云还是忍忍比较好。”
关系可以明示,但同住一个营帐到底不妥,传出去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晏云缇恍然反应过来,眉间一蹙,委屈起来:“殿下故意的。”
“是又怎样?”元婧雪冷哼一声,指背轻拍晏云缇的脸颊,“你难道忘了,回京之前你做过什么?如今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这就受不了了?”
晏云缇轻咳一声,心虚起来。
回京之前的那夜,她百般欺人,甚至咬上左腿内侧,最终却戛然而止。
“我是做得不对,那殿下要不要给阿云一个弥补的机会?”
乾元摆出那副引人心软的真诚神态。
元婧雪指尖抚摸到她的颈后,触碰着滚热的腺体,身体缓缓往下,看着晏云缇眼中升起的光亮,温热的唇瓣触碰到晏云缇的耳边,却说出极其冰冷的两个字:“不、可。”
晏云缇翻身将人压倒。
元婧雪指尖抵在她的唇上,眉梢微挑,“我的阿云要乖乖听话才行。”
晏云缇脸颊鼓起,哼哼捏一把软兔,“好嘛,我听话。不过殿下明夜别后悔就行。”
今夜叫她忍,明夜可不得补偿回来。
元婧雪轻呵一声,“我今夜成全你,你明夜也不得安生。”
她还不了解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