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更何况季映然院子里种的花,因为精心培育的缘故,花开时比一般的花开要更大更漂亮,这也就导致路过的人,更喜欢摘了。
每到花开的季节,季映然总会烦心于这些事,然而,今年冬天好像没怎么出现摘花的情况。
最起码,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忧心过,季映然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这件事,直到现在,直到看到狼驱赶小孩。
季映然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今年没有人摘花,不是因为手欠的人变少了,他们一直都存在。
而唯一的变量是,多了一个“护花使者”。
季映然看向沐辞,眼波微微荡起涟漪。
沐辞为什么会帮人看着花?季映然并未特意交代过,唯一和她说过的一次,也不过是当时随口叮嘱了一句:
“不可以摘花,院子里的花都是我精心培养的,我很爱惜这些花,你摘了我会生气的。”
这句话,不过是随口的一句叮嘱,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沐辞竟记到了心里,竟还主动帮人守着花。
“狼狼。”季映然唤她,心中触动。
“喊什么,真吵,闭嘴!”沐辞凶人并龇牙。
心中的触动一下死了。
她这张嘴,她这说话的方式,再大的感动都能让她骂没。
季映然:“你看你又凶我,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最近帮我看花而已。”
沐辞:“谁帮你看花了,你当我是看门狗吗。”
季映然眼角抽搐两下:“我哪有那个意思,我是想和你说谢谢。”
沐辞翻白眼:“我稀罕你的这句谢谢吗,自以为是,你还挺看得起你自己。”
季映然咬牙,这家伙,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说一句怼一句,也不管人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总之就是要怼回来。
“好好说话。”
“谁没好好说话了?”
“好好说话。”
“切。”
季映然缓下语气,“我和你说谢谢的时候,你回答我不用谢不客气就可以了,而不是回我一句不稀罕,来,我们重新对话,你重新回答,”
“谢谢狼狼帮我看着花,真感谢你。”
沐辞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季映然微笑,“快点重新回答。”
沐辞不情不愿,但终究也是配合了:“知道了,不用谢,不客气。”
季映然笑了:“你看,这不也挺会说话嘛,以后就这么和人说话,别总怼人,答应我好不好。”
沐辞下意识要说句不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得出来,不怼人,狼憋的很难受,但别管她憋不憋的难受,最起码她现在没有怼了。
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季映然走近一步,摸了摸她的头,夸她:“我们狼狼做的真好,进步非常大。”
手掌温柔的轻轻拂过头顶,一下又一下。
沐辞任由她抚摸,抬眸,目光灼灼看着人。
季映然抚摸她头顶的手一顿,被她过于灼热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默默收回手,轻咳了一声。
沐辞皱眉,不满:“怎么不摸了?本狼让你摸,继续摸。”
季映然摩挲了下手臂,转移话题:“天好冷,我得赶紧回屋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身后的沐辞,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季映然刚一转身就听她说:“人类,你害羞了?你是不是害羞了?你肯定是害羞了。”
季映然:“……”
害羞倒也不至于,顶多是有些不自在,可能是知道了狼的想法不单纯,导致和她相处时,季映然总会动不动就感觉怪怪的。
“摸个头就害羞,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
“怎么不说话了,你这个土包子人类,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
“真没礼貌!没素质!”
季映然都还来不及说什么,这头脾气暴躁的狼,就“哐当”一声,踢了一脚旁边的路灯。
牢固的路灯,被踢的直颤抖。
季映然忙将她拽过来,“你又乱踹东西,平时踹自家铁门围栏什么的,我也不说你,反正是自家的东西,这外边的围栏是公共财产,你不能乱踢。”
路灯一般情况下踢不烂,但架不住狼劲大。
沐辞甩开人的手,很是不服气:“谁让你不理我的,没礼貌的人类,你这么没礼貌,没有资格管我。”
又开始撒泼了,季映然沉脸看她。
沐辞叫嚣的声音,瞬间就小了。
季映然面露无奈,这头狼,跟她讲道理她总是犟嘴,非得让人表演一下冷脸才能老实。
季映然是真不擅长向人冷脸,也不擅长凶人,可遇上这么一头狼,不擅长也必须学着擅长,不然还真管不住她。
季映然叹气:“算了算了,这次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下次不能再这么乱踹了,知不知道?”
沐辞不说话,还是不服气,但最起码没有顶嘴了。
“你啊你,1000多岁的妖怪了,怎么就跟个小孩似的……”季映然絮絮叨叨说着她,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动静。
季映然不明所以,疑惑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牢固的路灯,中间位置,也就是狼之前踹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裂纹。
咯吱声响,就是从这道裂纹里传来的。
裂纹一开始只是细细一条,慢慢扩大,慢慢……
路灯自裂纹处倾倒,朝着人突兀砸了下来。
季映然眼睛惊恐瞪大,一时之间,竟忘了闪避。
眼看着路灯就要当头砸下,千钧一发之际,沐辞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揽过人肩膀,挡在人身前。
“砰!”
一声闷响,路灯砸在沐辞后背上。
季映然看着面前将自己牢牢护住的人,神情怔怔,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直至砸在沐辞后背上的路灯,又砸到了地上,铁制的路灯接触柏油路,发出巨大的声响,季映然这才堪堪回神。
路灯是坚硬的金属材质,重达数百斤,砸在人身上,能轻易夺走人的性命。
季映然刚刚和死神,几乎是擦肩而过。
看着倒在旁边的路灯,季映然心有余悸的同时,想起这路灯,可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沐辞的后背上。
哪怕她是妖怪,承受数百斤的路灯重砸……
“狼,你,你有没有事。”季映然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第83章 变态
变态:把衣服脱了
083变态
季映然恍惚回神,颤声询问沐辞的情况。
沐辞神情自若,无辜地眨着眼睛。
好似刚刚那几百斤的重物砸在她身上,就和棉花砸她身上没什么区别一样。
季映然绕到她身后,查看她被砸的后背。
沐辞身后的衣服被明显砸出了一道痕迹,隔着衣服,季映然也看不到她究竟有没有受伤。
“你有没有感觉到很疼,有没有骨折什么的?”季映然担忧询问。
询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是沐辞突兀扯过了她的手,低头,舔了舔。
手背处传来舌尖湿滑的触觉,一下又一下地反复轻舔。
季映然一怔,下意识就缩回了手。
手刚缩回去,又被沐辞拽了回来,继续舔。
季映然还在忧心她有没有受伤,对她此刻的举动实在有点不明所以,好端端的,她舔人的手背干什么。
季映然再次想抽回手。
沐辞呜呜出声:“不许动,受伤了,舔舔。”
受伤了?是沐辞受伤了吗?
很快季映然慢半拍意识到,不是沐辞受伤了,而是她自己受伤了。
刚刚路灯砸下来时,沐辞虽然挡住了,承受了全部重量,但却没能挡住溅过来的一块小铁皮。
小铁皮划在了季映然的手背上,很小的一道口子,小到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季映然甚至都没感觉到多少痛意。
季映然没感觉到,沐辞却先一步发现了。
沐辞埋头认真地舔了好几下,左右仔细舔,舔完又仔细观看伤口有没有恢复。
可就这种小伤口,哪怕没有她的舔舐,过个1分钟都结痂了,不对,连血都没有流结什么痂……
小伤口不至于大动干戈,可瞧沐辞舔那么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手断了。
“我的手没事,就一个小伤口,倒是你,刚刚被那么重的路灯砸一下,有没有事?”季映然看着她此刻的行为,目光不由变得复杂,五味杂陈。
沐辞充耳不闻,不关心自身,反而就盯着人的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