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季映然心底那一丝涟漪,归于平静:“你那么大力甩我手干什么,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沐辞翻白眼:“温柔?温柔有什么用,连只狗都教育不好,还能被它拽着跑,真是没用的很,连训狗都不会,废物。”
季映然无言以对。
“别说训狗,我连你这头狼都没怎么训好呢,天天骂我。”季映然小声嘀咕。
“你要训本狼?”沐辞耳朵很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季映然暗道不好,这头狼估摸着要发火了,要生气了,想训她不就等于挑战她头狼的权威。
完了完了,季映然头大,感觉接下来即将要面对一头暴怒的狼。
早知道刚刚就不嘴快了,在心里嘀咕一下就行了,怎么还说出口了。
妥妥的祸从口出。
等了半晌,预料中的狼发火并没有到来,反而是……
季映然狐疑看她,沐辞此刻也正在打量人,一边打量一边露出古怪神情。
季映然不确定地问:“你不生气?”
沐辞上下扫人看,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训导play。”
季映然:“啊?什么?”
沐辞“切”了一声,面露不屑:“你这个两脚兽,脑子里怎么总装这些东西,你想把我培养成m,不可能!本狼不接受!”
季映然嘴角抽搐,听懂了,总算是听懂了,可听懂了之后季映然只觉眼前一黑。
季映然欲言又止:“你到底拿着手机天天在学些什么东西,知识面未免有点太广了。”
沐辞以为人在夸她,下巴微抬,很是骄傲:“你发现本狼会说英文了是吧,我会多国语言,play,我会,谁还不是个会讲英文的狼了。”
季映然无语,又扯到英文上去了,和这头狼聊天跨越度极其之大,一会扯这,一会扯那,且毫无逻辑可言。
“我们先不说你会不会英文这件事,你以后,不要拿手机乱搜这些东西,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学的,网络上的内容有好有坏,你需要学会分辨。”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思想不纯洁,还教育起我来了,道反天罡。”
季映然气笑,到底是谁倒反天罡。
沐辞才不管那些,只一味心情愉悦,脑袋左摇右晃地说:“本狼是传统的狼,不会陪你玩那些花哨的东西,你放弃这个想法吧。”
季映然:“……”
“怎么不说话了,拒绝你,你难过了?真是脆弱不堪,玻璃心。”
“你真的少玩点手机吧……”
*
艳阳高照,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
每隔一周左右,季映然就会更换一次床单被套,趁着今天外边出太阳,季映然打算把床单换了。
换完自己的床单被套,视线看向旁边大床上的毛毯。
狼的这块毛毯,好像从来没洗过,虽然看着挺干净的,闻着也没有异味,但这么久没洗总归有那么点膈应。
要不然把毛毯给洗了?
季映然走了过去,拿起毛毯,犹豫着要不要洗。
还是算了,先问问狼再说,她要是不同意就不洗了,季映然可不想洗完之后迎接狼的怒火。
那可是一头动不动就会生气的狼。
季映然准备放下毛毯,无意间,瞥到了盖在毛毯下的东西。
定睛看去,东西还挺多,皱皱巴巴黄色封面的日记本,手机,简陋粗糙的逗狼棒,还有叮嘱她要戴在手上的手表。
季映然莞尔一笑,狼居然把这些东西全都整合在一起,藏在了毛毯下面,藏这么严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手表让她戴着,她经常不戴,竟还藏在了毛毯下面,难怪给她打电话经常不接,她都不随身携带电话接得着就有鬼了。
除了日记本手机逗狼棒手表以外,还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混在其中。
这是什么?
季映然疑惑拿起,直到拿到手上,触感传来,才堪堪认出。
是一朵枯萎压扁且发黑的……山茶花。
季映然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有个小孩来偷摘花,被狼给赶跑了,当时小孩摘的那朵花掉在地上,季映然捡了起来,随手送给了狼。
季映然望着手中早就枯萎的花,不免感到诧异,这朵花她居然还一直留着吗?
季映然不觉得狼喜欢花喜欢到了这种程度,连枯萎了都舍不得扔,大概率是因为……花是人送的。
就像是那根简陋的逗狼棒,因为是人送给她的,所以一直带着、留着。
嘴硬的狼,珍惜人送的礼物,珍惜到有点超脱季映然的认知了。
默默把枯萎的花放回原位,心情一时间复杂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嗡嗡”
手机震动亮屏。
是沐辞的手机,和枯萎的花放在一块。
沐辞唯一的联系人只有季映然,自然不是有人发消息过来了,而是弹出了一条无关紧要的广告消息而已。
季映然本来没太在意,可视线扫过去时,又硬生生的定住了视线。
季映然拿起手机,望着手机上的锁屏壁纸,一阵愕然,又眸光微动。
沐辞原本的手机壁纸,是她在相册里找的一张自拍照,可现在,手机壁纸又换了。
不再是那张季映然的自拍照,而是一张季映然睡着之后的睡颜照。
望着锁屏壁纸,季映然疑惑,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原来狼不光晚上喜欢来蹭人,还喜欢偷偷拍人睡觉的样子。
拍来用来做锁屏壁纸。
这么喜欢人吗……
季映然眼睫微垂,心口暖暖涨涨的。
能拍一张照当壁纸,肯定就不止拍了一张,季映然心里痒痒的,很想看看这头狼到底拍了多少张关于自己的照片。
除了想看看她的相册以外,还想点开她的那个AI软件,看看她每天到底和那个AI聊了些什么。
季映然得承认,她对这头狼怎么使用手机,使用手机干了什么,有诸多的好奇。
季映然其实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凡事都看的淡淡的,但她就是很好奇关于狼的一些事情。
可再怎么好奇,良好的素养导致她没有打开手机,将手机放回了毛毯下。
也就在这时,外头的狼,嚷嚷起来。
“人,人类,两脚兽,你在哪呢?”
“碰”
房门被踹开。
沐辞高傲地站在门口,看到人后,翻了个白眼:“原来在这,切,还以为你上哪去了呢。”
沐辞时不时就会这样,突然找人,怕人不见了。
可找到之后又立马翻白眼,一副极度瞧不上人的样子。
季映然理解她,知道她被抛下一次后产生了阴影,所以才会总找人。
“我在家,不会突然不见。”语气温柔的同她说。
“谁在乎?”沐辞冷哼一声。
沐辞转身要走,季映然却突然喊住她,说:“我不会突然不见,你呢?你会不会突然有一天不见了?”
第89章 并肩的名字
并肩的名字:心动的开始
089并肩的名字
来去自如,无拘无束,没有任何事物能束缚住她,如此自由的她,会不会在某一天,在很寻常的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
季映然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问的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立场这么问她。
“算了,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季映然摇了摇头,抱起旁边刚换下来的被套:“趁着大太阳,我刚好要洗被套,顺带把你的毛毯也洗一洗?”
沐辞看着人,迟迟没有说话。
半晌没有得到回答,季映然面露疑惑:“怎么不说话,毛毯能不能洗?主要是你这毛毯从来没洗过,虽然看着不脏,但还是洗洗为好,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不洗也行。”
沐辞突兀开口说:“我不会不见。”
季映然抱着被套的动作滞住。
沐辞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不见。”
季映然诧异地望向她,望着她肯定又郑重的神情,季映然眼底闪过波动。
她想过沐辞的回答,大概率可能是骂人,又或者干脆无视这个问题,但她从来没想过,沐辞竟会如此认真的回答。
她说,不会,不会突然不见。
像是在承诺。
季映然抱着被套的手,缓缓蜷缩:“可是人类的世界很无聊的,可能刚开始会有点新鲜感,但慢慢的,你会觉得无聊的。”
无聊了就会想离开。
沐辞不以为然:“雪山也很无聊。”
无论哪里都很无聊,不无聊的从来不是人类世界亦或者雪山,不无聊的是……眼前人。
沐辞说:“我不会不见,所以,你以后也不要突然再不见,我只原谅你那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