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季映然抢她的手机,不让她玩了,也没有什么太多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恼了。
不,应该比一点点多一点,再多一点。
是很恼火。
玩起手机就不管人了,季映然不开心,甚至心智不成熟到,想要抢走她的手机,想要和手机争夺她的注意力。
想要这头狼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来。
恋爱很多时候会使人盲目,不理智,季映然也是深刻感受到了,居然会因为对方突然沉迷手机,而感到不开心,而吃醋。
挺不可理喻的,心智像是回到幼时,相当幼稚。
沐辞位于上方,压着人,轻轻地啄吻着人的唇,不像以往每次接吻那样,过于急躁,莽撞,如同饿急的野兽。
这次的吻,明显有别于之前,有了飞跃的进步,她会温柔的,慢慢的,不急不躁的,引导着人。
对,没错,沐辞居然能在接吻这件事情上,能够变得温柔,耐心,有章法。
在人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她及时松开唇,给人换气的机会,也给人休息喘息的机会。
这对于一头一旦兴奋起来就相当不受控的狼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沐辞在人耳边,轻声耳语:“现在知道我最近这两天,盯着手机在玩什么了吧。”
季映然还没思考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中场休息的吻,进入了下半场。
沐辞依旧是温柔的,摩挲着人的唇瓣,一点点的等待着人适应,找准时机,撬开唇舌,又适时的退开,轻轻蹭蹭人的鼻尖,等待人的缓和,复而继续。
吻吻停停,等着人适应,却又不完全让人适应,像是顾及着她,又像是在逗弄她。
季映然脑子里七荤八素的,最后只汇聚成了一个念头,沐辞的吻技,怎么变这么好了?
好的都不像她了。
可是沐辞越擅长此道,季映然便越是难以自持,以前还能因为她过烂的吻技,忍下那股悸动,可现在……
季映然软倒在柔软的棉被里。
沐辞分明给了人充足的呼吸机会,不会像之前那样让她窒息,可给了呼吸的机会,反而更加呼吸不上来了。
沐辞用拇指轻轻按压着季映然泛着水光的红唇:“我学了两天,本来还想再学几天的,但是你现在的反应,我感觉,也没有再学下去的必要了,你现在还要嘲笑我吻技烂吗?”
季映然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处,抓着她的衣服,哑着嗓子说:“更烂了。”
确实更烂了,之前只是难受,现在变成了翻倍的难受。
沐辞眉头皱起,“更烂了?人类,你居然还敢嘲笑我!”
再次噙住人的唇。
沐辞将这两天在手机上学的知识,该如何接吻,如何有技巧,如何让对方愉悦,学的所有知识,通通运用到了此刻。
四处点火,已有燎原之势。
季映然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处,粗重地呼吸着。
沐辞在耳边追问:“还嘲笑我吗?”
季映然不说话了,大脑混沌,身体瘫软无力,只能抵在她肩膀处,喘息着。
沐辞鼻子微微耸动,她嗅觉极好,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的气味。
不,那不是空气中的气味,是季映然身上的气味。
很浓郁,很特别,很好闻。
沐辞疯狂嗅闻着,新奇又兴奋,在人的身上找寻着那一抹气味的来源。
季映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在沐辞的视线向下,停留在某一处时,季映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上闪过绯红。
无措又慌张地连忙捂住她的眼睛,不许她再看了。
捂住眼睛后,发现捂眼睛其实不对,更应该捂住的,是她一直在嗅闻的鼻子。
手向下移,快速转换位置,捂住了她的鼻子,制止了她嗅闻的动作。
沐辞倒也没反抗,顶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人,眼睛亮的吓人,亮的人心虚。
季映然面上发烫,偏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好闻。”沐辞说。
“闭嘴!”季映然凶。
这两个字,一般都是沐辞说,她总是毫不客气的让人闭嘴,季映然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但在此刻,季映然慌乱的立马就让她闭嘴了,顾不得温柔,顾不得礼貌,只想阻止她不要说下去。
但很可惜,沐辞不是一个听话的狼,她总有她的想法,也总喜欢刨根问底,就比如现在。
“我很喜欢这个气味,让我仔细闻闻。”沐辞掰开人捂着鼻子的手,本能的朝气味来源靠近。
季映然慌乱,踩着被子往后退。
沐辞靠近的动作顿住,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人的脸上,疑惑歪头:“你在害怕?”
季映然愣了下,陷入长久沉默。
害怕……
害怕你个头啊,这是害怕吗,你要不然再仔细分辨一下……
沐辞却已经确认了这个结论,一脸受伤地往后退,离床离得远远的,质问控诉道:
“我只是喜欢你的味道而已,你为什么害怕我?你不可以害怕我!”
季映然嗔了她一眼,翻身起床,往门外走。
沐辞小跑着跟上。
季映然回头瞪她:“不许跟过来。”
沐辞脚步停住,眼中有委屈,也有受伤,尽管各种情绪交杂,但也还是听话的没再跟上了。
乖乖的待在了房间里。
季映然先去了一趟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裤子。
洗手间内,季映然浑身都感觉滚烫,打开冷水开关,想要冲个冷水澡。
凉水当头淋下,冷的跳了起来,赶紧把温度调正常。
冬天洗冷水澡,还是太夸张了……
冷水澡做不到,最后变成了洗个温水澡,但效果都差不多,洗过之后,整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身体里那股躁动不安,也随之压了下来。
穿上睡衣,拿过干毛巾,擦了擦发上的水珠。
稍稍擦干后,便拿过吹风机,连接电源,按下开关。
吹风机的“嗡嗡”声,回荡在洗手间内。
将头发吹个半干,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
撩了撩头发,目光扫向堆放脏衣服的位置,想到了什么,面颊闪过一抹红晕。
得赶紧把裤子洗了。
季映然走了过去,伸手翻了翻,面上露出疑惑。
又翻了翻,疑惑更重。
这里总共就三件脏衣服,全都是她刚换下来的,衣服还在,裤子也还在,唯独内裤……
怎么不见了?
季映然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就是一次性把衣服脱在这里的,总不可能脱着脱着还换了个位置放。
季映然又翻找了一遍,甚至还抖了抖,想着会不会是在衣服里面。
但再怎么翻再怎么抖,都没有。
季映然往旁边四处扫看,直至把整个洗手间都扫视了一遍,也依旧没有找到。
季映然挠了挠半湿的长发,露出不解的神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季映然快速走到门口,打开洗手间的门,朝外看去。
外头没有人。
季映然走了出来,来到客厅,看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沐辞。
坐这么端正,一看就有鬼,不能真是她拿走了吧?
“你……”季映然想要质问她,可这样的质问多少又有点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委婉的绕了绕,只问:“你是不是拿了我什么东西?”
沐辞回头看过来,上下扫了一眼人,没说话,翻了个白眼。
季映然试探性又问:“真不是你拿的?”
沐辞这次连头都不回了,显然就是不想搭理人。
瞧她的态度,可能也不是她拿的?
季映然仍旧有疑虑,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证据,只得暂时作罢。
回到房间,季映然目光停在床尾处,突然三步做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掀开了床尾处的毛毯。
如果内裤真是她拿了,估计就藏在毛毯下面,她最爱的藏东西位置就是这里。
毛毯掀开,里头除了老几件东西,并没有新增。
季映然默默将毛毯盖了回去。
难道真误会她了?
怪了事了,既然不是她拿了,那这东西还能自己长腿跑了吗,灵异事件吗。
季映然折回洗手间又找了一遍,要是换做平时,一条内裤丢了就丢了,也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可今天的……
季映然脸上一阵发烫,都不敢多回忆换下来的裤子,及时洗了也就无人知道了,可偏偏现在不见了。
季映然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又羞耻又着急。
着急羞耻也没用,总之它就是不翼而飞了,季映然找到最后,也只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