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肀望
没有人回应。
路芜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走错房间了?
她打算退出去重新看看。
但刚刚转了半个身,客厅里面便忽然亮起一阵微弱的光。
路芜的脚步顿了顿,顺着光源又继续往里面走了几步。
那阵微光是从客厅的桌子上来的。
一个粉色的小猫蛋糕,小巧可爱,上面还插着两只蜡烛。
有人过生日吗?
路芜看着,眼中闪过一道疑惑。
还没等她想清楚,四周却产生了些奇妙的变化。
一串细碎流彩的浅黄色灯光亮起,从脚下蔓延开来,缓慢蜿蜒地顺着窗前那颗圣诞树一圈圈亮起。
在这阵灯光的照亮下,房间里的一切都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树下摆放整齐的礼物,堆积在各个角落毛绒绒的雪。
玻璃上的窗花,窗边挂着的驼鹿风铃。
这里完全被打造成了圣诞气氛浓郁的样子。
路芜还发着愣。
身后已经有一阵脚步声渐近。
她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捧鲜艳的红。
然后是,捧着花的那个人。
黎浸显然已经洗过澡了,那头乌黑的发被随意地挽起,上半身一件白色的衬衫,下半身...
路芜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帖子。
犹抱琵琶半遮面。
用来形容此刻的黎浸刚好合适。
衬衫是轻薄透气的材质,刚好能遮住身体,但随着那人微微动作。
肌肤和布料相贴,便隐隐透露一点呼之欲出的粉。
下摆到大腿下面一点,该挡住的都挡住了,可当她赤着脚走过来的时候。
衣摆便被风带起,欲拒还迎地倾泄出几分隐秘的风景。
玫瑰花本就热烈奔放,此刻被纯白的‘雪’的衬托着,则更显得娇美动人。
路芜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响,竭尽全力才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她想逃,但黎浸却没有让她如愿。
一根纤细的指节弯起,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路芜被迫抬头,和这人对视。
黎浸的眼里有烛光的倒影,但更多的是深邃的暗色,直白又灼人。
她把花递过来。
“圣诞快乐。”
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有些醉人。
晚上喝的酒后劲儿好像上来了,路芜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喉间也有些渴。
她接过花,回了一句。
“圣诞快乐。”
见她收下花,黎浸转过身去,又开始切一旁的猫猫蛋糕。
路芜看着,小声开口问。
“为什么平安夜要吃蛋糕?”
黎浸将蛋糕装到小盘子里,挖了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你没听过吗?”
“只要在平安夜十二点之前吃蛋糕,往后的一年都会平平安安。”
路芜没听过这种说法,下意识问。
“真的吗?”
黎浸表情淡定。
“真的。”
这人的语气认真,路芜便当了真。
顺从地低头将勺中的蛋糕含住。
蛋糕入口的一瞬间,绵软的奶油无声地融化开来,甜丝丝的。
她的眼睛弯了弯,语调下意识地上扬。
“这是谁说的?”
黎浸悠悠地答:“我说的。”
路芜:?
黎浸只笑了笑。
沾了点奶油,抬起手来,要往她脸上抹。
路芜也知道黎浸是在乱说了。
一边往后躲,一边抬手去挡。
但黎浸在她的腰间挠痒痒。
路芜受不了痒,一边抓住她的手,一边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干什么?”
黎浸的另一只手转了个弯。
那点奶油便轻轻柔柔地落在她的嘴角。
“生日快乐。”
“路芜。”
……
朋友都在c市,年岁又见长。
在藏省这几年间,路芜其实都不怎么过生日。
去年三十岁的生日的时候也在忙,甚至是等到谭行雪发信息过来才想起这么一件事。
路芜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时机,从黎浸的口中听见这么久违的一句话。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中涌上的先是意外,过后便只剩下空荡荡的情绪。
那抹靓丽的冰莓粉。
那个有价无市的猫猫玩偶。
那个赶着时间来给她过生日的人。
几乎已经要被遗忘的画面又被重新记起。
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和面前的黎浸逐渐重合,舌尖残留的甜味忽然开始发涩变苦。
曾经她便觉得黎浸爱自己爱到了骨子里。
而现在,她又一次陷进了这样甜蜜的陷阱里。
路芜忽然感觉到一点无力。
她低头掩住眼底的红,以玩笑般的语气将话题一笔带过。
“去年的生日已经不重要了。”
“今年的生日也还没到呢。”
黎浸注视着路芜,沉默片刻,抬手捧住她的侧脸,指腹在耳廓边摩挲,语气也温柔。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所以才更希望这一刻你可以开心。”
路芜和黎浸都清楚。
这句话说的可以是生日,但也可以不仅仅是生日。
路芜想。
如果过去真的有那么容易过去就好了。
她避开黎浸的视线。
但一偏头,眼角便有热意涌动着,顺着下巴滴落到对方的掌心里。
黎浸的眉头皱紧,眼中心疼和愧疚交织在一起。
最后化为轻颤的一声。
“路芜...”
路芜不想示弱,用衣袖将眼角擦得通红,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黎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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