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肀望
十点钟。
一辆从未见过的黑色奥迪缓缓行驶过来,停在门口。
黎浸从副驾驶下来。
路芜眼前一亮,小跑着过去:“黎浸!”
也就在这时,一位穿着休闲Polo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站在黎浸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又埋了点伏笔[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黎浸的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
路芜的思维有些宕机。
是公司临时有事情要处理?或者路上遇见的朋友?
有很多种可能性,但她始终克制着,没往最摇摇欲坠的那个去想。
只是停下脚步,乖巧站在原处,留给对方足够的空间不去打扰。
……
“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见。”
“嗯,随时保持联系。”
蒲博涵开车离去。
黎浸终于转过身来,看见站在小径中央的路芜。
其实路芜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四肢都有些僵硬。
刚才一瞬间动作太猛,那股绵软酥麻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并不好受。
但她只是笑着,问:“你回来了?”
黎浸点点头:“嗯。”
没介绍刚刚的男人是谁,也没解释回来这么晚的原因。
说完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路芜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急着开口,抬腿跟了上去。
黎浸看起来有些奇怪,嘴唇轻抿着,就连眉头也皱得很紧,这明显是她心情不好的表现。
路芜不近不远地跟在身后,回忆着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可能会让对方不开心的事情。
事实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自己没经过黎浸的允许邀请谭行雪和季又延进了家里。
与黎浸在职场上所表现出来的认真负责完全一致,这人在生活中也对各种细节有着极其精确的掌控欲。
从拖鞋的放置方式,再到房间的洗漱用品,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微微侧了点方向都能一眼看得出来。
因此,能允许她在房间中摆弄些小物件,对黎浸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在这样的前提下,得知有人不经允许地进了别墅,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路芜在最短的时间内猜出了黎浸生气的原因,但这点时间对于想出补救措施来说却有些不够用,对方已经将手放在了门把处。
锁芯转动,咔哒一声。
黎浸往里推开门,随着她的动作,一阵带着雾气的冷风吹进去。
满地的鲜花被吹散,藏进客厅的各个角落,精心点亮的蜡烛也闪烁着熄了两根。
房内原本是暖黄色调的微光,现在光亮少了一半,影子在墙上摇曳着,没有想象中精致温馨的感觉,反倒显得有些冷清寡淡。
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准备的完美惊喜变得不再完美。
黎浸目光从房间里扫过,脚步停滞了一下,沉默着回头看她。
是继续表白...还是先解决面前的事情,一笔带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路芜没时间做出选择,第一反应是开口解释。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邀请两位朋友来了这里。”
“我只是...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又怕你回来得太早,时间会来不及,所以才不得已找来了她们帮忙。”
黎浸听着,点了点头,语气冷淡。
“明天叫保洁来收拾干净吧。”
说完,她便继续往里面走,路过那处精心准备的表白场地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芜怔了怔,下意识地追上去,握住她的手。
“你刚刚说什么?”
黎浸停下来,转头回来看她。
在明明灭灭的烛光里,表情隐藏在暗色之下,看不真切。
“我想我应该说得很清楚,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路芜从没想过黎浸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事实上,那双眼睛里又只剩下淡薄的平静。
好像有什么东西跟预想当中不一样了。
就像是眼睁睁地看着细沙从指缝中溜走,路芜本能地有些慌张。
但越是惶恐,她却反而摒弃掉所有的杂念,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按照原定计划表白。’
好好哄她,逗她开心。
只要黎浸接受她的表白,一切都还能回到正轨。
路芜慌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已经紧贴着身体放了整整一天的戒指。
戒指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表面覆盖着些细微的蓝色绒毛,握在手里还带着些余温。
与预想中的触感一样。
她早就想好表白时要做什么,要说些什么。
可此刻思维断了线,早早打好的草稿也在大脑中搅成一团。
路芜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更自然一些,免得吓到黎浸。
但是应该要说些什么,怎么样才能显得她并非草率而为而是经过足够郑重的深思熟虑……
她没头绪。
最后。
路芜选择单膝跪地,面向着黎浸,将那对戒指递到她的身前。
“黎浸,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路芜看见黎浸从自己颤抖的手上接过其中的一枚戒指。
她低垂着视线,什么都不说,只是打量着。
眼中没有哪怕一丝的惊喜,冷漠到似乎只是在估量其中铂金和钻石的价值几何。
在这样的注视下,路芜莫名地感到些自卑。
这枚戒指不贵,不到十万块,在这整个屋子里,甚至还抵不过一张地毯的价格。
但她想,她也会成长到能和黎浸并肩而立,只要再多一些时间,只要对方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路芜深吸一口气,主动为自己争取这样一个机会。
“如果你不喜欢这枚戒指,我可以再去换一枚,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改正……”
话还没说完,在那之前就已经被打断。
黎浸还低着头,冷冷清清地开口:“不需要。”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被重锤击打了一下,路芜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地面,思考刚刚的话是幻觉,还是真实的话语。
膝盖被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硌得有些发疼,身体一阵一阵地冒汗,又发冷。
她后知后觉现在已经到了秋天,穿着单衣在冷风中站着捱几个小时是会感冒的。
身体被风寒入侵的时候,心脏也会跟着变得软弱。
路芜出了很久的神,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黎浸根本不是发自真心。
她神情恍惚地开口,声音低得不像是在反驳那几句话,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怎么会不需要呢?”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
“怎么会..不需要呢?”
黎浸没说话。
路芜就自顾自地继续。
“我知道我错了,不该没经过你的允许就邀请别人过来,我跟你道过歉了,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可是我也在家里等了你很久,我很紧张地在期待着你推门进来,期待我捧着花送给你时你的脸上会是怎么样惊喜的表情。”
“可你明明说了八点却没按时回来。”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黎浸,我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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