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点一现
“如果有任何困难,一定得告诉我,拖到我也帮不上忙时候,就为时已晚了,”程卿言将文件关上,抬眸看向她,静了片刻道,“国际上精神科的顶尖专家,我找一找关系,还是能有联系上,如果你母亲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何助愣了几秒:“谢谢程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口的。”
程卿言嗯了一声,给她一份文件:“你下班之后给苏总送过去。”
何助应好,离开了办公室。
程卿言双手环胸,暗沉的眸光中带了几分探究,片刻后摇头叹了一口气。
傍晚下班那会儿,程卿言和余简予一起坐电梯下楼。
余简予问:“你让何助去送文件了?”
程卿言点头:“让她去了。”
“你就不怕她……”余简予话音制止,思忖片刻后,明白对方是故意让何助去送文件的。
是在暗示,也是给何助最后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
主动找她们坦白,说明上次泄露稻村机密文件的缘由,和她们主动采取行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何助跟着程卿言快十年了,性格虽然冷淡,外号人机,但对待工作认真负责,能力很强,作为助理,也多次保护过程卿言生命安全。
她们也想不通何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调查结果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上次发到程深绩邮箱里的匿名文件就是从何助母亲的病房发出来的。
那天晚上,何助正好也在医院陪着她母亲。
发邮件的地址用技术隐藏了,余简予也是请专业人士费了一番功夫才破解。
前段时间她们偶然提到了何助的面试录像,点醒了余简予,事后它让人事调出了何助的面试资料,瞧见何助大学时期辅修的是计算机,要隐藏地址自然不是难事。
奇怪的是何助这些年见过的商业斗争那么多,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不是刚进入社会的小白,怎么会有如此低级的泄密方式,太不符合何助严谨的做事风格了。
最重要的是何助这样做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平时也和程深继没有往来,泄密的动机是什么?
不为钱不为利,为了什么?
和程氏有仇?
如果有仇,何必等到现在,何必在前些年多次保护程卿言的安危。
而且她们调查过何助的背景,单亲家庭,omega母亲没有婚史,患有精神疾病,何助一直和omega母亲生活在一起,家庭背景很干净,和程氏没有任何牵扯。
余简予问:“如果她一直不主动坦白呢,你打算怎么做?”
程卿言脚步顿了顿,淡淡道:“那就公事公办。”
商业泄密,已经触犯了法律,全权交给法律裁决。
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她会给她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她的耐心不多。
余简予点点头,认同她的做法,想了想又道:“苏敛懿要是知道了这事,她会不会给何助求情?”
程卿言肯定道:“不会。”
她和苏敛懿的性格虽然不同,但在本质上属于同一种人,如果苏敛懿只是对何助感兴趣,那就绝对不会干涉这种事情,集团利益和可有可无的一段情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余简予对苏敛懿不是很了解,不过能成为一家企业的掌权者,自然也不容易感情用事:“你等到什么时候?”
程卿言:“十天之内。”
今日周五,也就是下周天之前。
余简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会出这事,如果是跟了她好几年,一直尽心尽责的助理突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肯定会很难受。
不想再提这个事了,以程卿言心情不好,到了停车场,余简予坐上驾驶座:“那我先回去了,明晚见。”
程卿言挑了挑眉:“记得给姜映准备见面礼。”
余简予切了一声,这人真是的,她和姜映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还让她带礼物:“知道了知道了。”
待她离开后,程卿言才上车,秦助理开车送她回月泊林。
明晚姜映会带上室友和她的朋友见见面,大家一起正式吃顿饭,这件事在之前就商量过了,其实也不着急,恰好明天大家都有空,就约在了明天。
程卿言垂眸瞧了眼手机屏幕,点开和何助的微信界面,好助理难寻,适合自己的好助理更难寻。
可惜了。
几息后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文件送到了吗?】
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沿,等着何助给她发消息。
回复她想收到的消息。
*
酒吧吵嚷,何助闻着浓烈的酒味,在吧台找到了苏敛懿。
“苏总。”
苏敛懿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挑眉看着她:“来了。”
何助嗯了一声,拿出文件递给她:“程总让我拿给您的。”
苏敛懿朝着一旁守着的保镖扬了扬下巴,保镖上前,拿走了文件。
东西送到了,何助礼貌道别,转身离开。
苏敛懿快速抓住她的手腕。
何助很讨厌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本能地抗拒,眉心皱了皱:“苏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敛懿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腕:“你心情不好?”
何助顿了顿,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苏敛懿又道:“要坐下喝几杯吗,你陪我。”
不是“我陪你”,而是“你陪我”。
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嘈杂,或许是苏敛懿看向她的眸光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一瞬间的松懈,或许是她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去哪,她静了几秒,选择了坐下。
沉默安静,没有说话,一直在喝酒。
她酒量好,即使喝了很多,最后也只是感觉头有一点点晕,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并没有醉。
在苏敛懿送她去了酒店,苏敛懿的吻落在她身上时她也是清醒的,她并没有拒绝,她迎了上去。
何助是beta,后颈没有腺体,身后的oemga在掌控她时,却咬住她的后颈,一遍又一遍,仿佛想将她标记一般。
“出声,别闷着,我想听。”
女人在她耳边说。
她当做没听见,依旧紧咬着唇不吭一声,oemga轻笑一声,但是除了笑声缓慢外,其余的一切都变快了。
忽明忽暗,起起伏伏,何助在这时意识才开始涣散,她的灵魂在一次次涣散中离开了她的身体,漂浮在床边,冷静地看着如同潮水般蔓延的她。
“我是谁?”苏敛懿手腕往前送。
何助闷哼一声,浑身一颤,还是不说话。
“苏敛懿,记得吗,记住我的名字,别忘记了。”
苏敛懿。
苏敛懿。
即使她想忘掉,她也忘不掉,因为对方在说这话时,如同要将名字刻进她骨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笔一划换着方式重复,直到女人出去了,她的灵魂才重新回到她身体里。
苏敛懿抱着她,在她耳边柔柔道:“好好睡会儿。”
温柔的语气,温暖的怀抱,好陌生的体验,何助眼睫颤了颤,瞬间溢出了几滴泪。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倒数了六十秒,六十秒后她推开苏敛懿,下了床,沉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你不休息会儿吗?”苏敛懿瞧着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很快,这些疤痕又就被皱巴巴的衣服遮住了,她跟着起身,拉住她的手,“你要走?”
何助穿好衣服,眼尾是红的,语气却是冷淡:“嗯,我要走。”
苏敛懿皱了皱眉,瞧着她在渗血的嘴唇:“那你刚才为什么愿意……”
何助打断:“苏总,我和你都是成年人,都喝了酒,不用放在心上。”
苏敛懿说:“如果我想放在心上呢?”
何助波澜不惊:“苏总您身边不缺女人,如果您每一个都想放在心上,那您会很忙。”
苏敛懿松开她,静了看了她几秒,开口道:“行,你走吧。”
何助点头,走之前道:“房费我会转您一半,您记得收下。”
话音落下,房门关上。
苏敛懿垂眸看了眼地上乱糟糟的纸巾,冷冷地笑了一声,下了床就换一副脸面,还真是硬骨头,和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她那会儿一个样。
她不是在去年明总的生日宴上认识何助的,十多年前她就见过何助了,当时她刚上大学,苏家也没从邻省举家搬来碚城。
那日傍晚,天还没黑,她心血来潮去学校附近的老巷子逛了一圈,正好瞧见了好几个中学生在巷子里霸凌同学。
她出手相助,救了被霸凌的女生,本来打算报警处理,但女生阻止她了,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冷冰冰说了一声谢谢,带着一身伤就走了。
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忘记这件事,也忘记了女生的长相,直到去年在明总的生日宴上,她遇见了何助,何助的眼神和当年那个女生的眼神完全一样,她记得这双苍凉寂静的眼睛,因此她才记起她了。
如若不然,她不可能莫名其妙对何助感兴趣。
苏敛懿让服务员送了瓶红酒上来,倒了半杯,神色回味地看着床上的凌乱,轻轻抿了几口红酒。
口感不错,她喜欢。
就是太硬了。
既然不想和她纠缠,她也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到此为止,就这样吧。
*
手机响了一声,程卿言拿起来看了看。
何助:【程总,文件已经送到苏总那里了】
等了几个小时,只回复了这一句话,没有其它的了,程卿言息屏,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轻轻呼了一口气。
以何助的智商,她敢肯定她懂她的暗示,知晓她在给她最后的机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不说?
姜映见她有点不开心,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程卿言呼口气,头枕在女生腿上,玩着女生的手,简单地给她说了何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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