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点一现
寂静在屋内蔓延几秒,姜映耳朵嗡嗡嗡地响着,按在床单上的手紧了又紧,眼尾有些红,一时没反应过来,抿着唇无措地看着女人。
程卿言的心口泛起疼:“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给我表白吗,不是喜欢我吗,现在又不喜欢了?”
姜映胸腔起伏着,有些哽咽道:“我,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程卿言一愣:“什么?”
姜映嘴唇颤抖,深呼吸,卑微解释道:“你不用喜欢我,也不用回应我的表白,你可以有别的alpha,不用对我特殊,只要……”
程卿言问:“只要什么?”
“只要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行了,只要你能快乐,我不在意这些。”姜映红着眼睛,说着她内心的想法。
不求身份,不用她喜欢她,只求待在她身边。
多么悦耳的情话。
多么感人的深情。
程卿言敢信吗,她不敢信。
即使姜映真的喜欢她,能喜欢到这种地步吗,她不觉得会,为什么那么想留在她身边,因为要做任务,不然就会受到惩罚是吗。
程卿言冷笑一声,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之前有多喜欢,此刻就有多恨。
她的傲气让她强忍着眼泪,继续冷眼道:“你想我快乐?你留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困扰难受。”
姜映浑身一震,眼睫猛得颤动着,咬着唇看着女人。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眼神看她,像似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很痛苦一般。
受到伤害的人不是自己吗,程卿言的腺体又开始疼了起来,她忍着痛,深呼一口气道。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需要你陪我,滚。”
第84章 放下
卧室寂静无声,墙上的壁钟显示此刻是九点四十六分。
不算晚,地铁和公交都在运行,月泊林位于市中心,周围的人也比较多,这个点出去也比较安全。
程卿言额头上全是汗,在她说了“滚”之后,姜映便安静地离开了,走之前居然还和她说对不起,让她不要因为她而感到困扰,不要因为她而不开心。
真是可笑,她都将话说得那么难听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么温柔的话。
程卿言越是感觉她放不下姜映,越是在意,她就会更加愤怒。
荒谬的是,她赶走了姜映,居然在担心姜映如果完不成任务,会不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她觉得她自己疯了。
腺体疼了好几分钟,疼得她蜷缩在床上,占据了她所有注意力,让她无暇去想别的事情,后背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十多分钟后才缓了过来。
状态比较糟糕,发梢凌乱,脸色苍白。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光脚下床,弯腰附身,沉默地在地毯上寻了一会儿,瞧见了丢掉的那枚戒指,捡起来放在手心,垂眸细细看着。
款式比较简洁,没有花哨的装饰,发现内侧还刻着她和姜映姓名的字母缩写。
戒指看起来不是买的,上个周姜映偷偷摸摸的,不是在准备生日礼物,应该是在做这枚戒指用来表白。
心口的酸意又涌了起来,眼尾微微泛起了红。
既然是任务,为什么要这么用心,要让她心动,要让她喜欢上她。
程卿言缄默片刻,拉开抽屉,将戒指丢了进去,片刻后去了浴室洗澡。
水雾弥漫,褪下衣物后,她垂眸看着姜映留在她的身上的痕迹,深深浅浅的吻痕,这些痕迹能代表什么,能代表对方很爱她吗,爱可以做出来吗?
程卿言不知道。
她不清楚姜映对她的那些好里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
如果今夜姜映不向她表白,没有刺激她,让她陷入失控的愤怒中,她觉得她可能会继续装作不知道,自欺欺人,一直这样相处着保持沉默。
即使是虚假的爱,也想留住吗?
真的疯了。
洗完澡,程卿言已经累得不行了,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困,身体刚挨着床,直接睡了过去了。
*
冷风呼啸,雨后的夜更是寒冷。
从月泊林出来,姜映红着眼睛,沉默地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眼尾的红没消散,挺翘的鼻梁又被冷风吹得通红。
程卿言不喜欢她,她会对此感到难受,但是她不会怨恨。
比起程卿言不喜欢她,更让她难受的是,她的喜欢,她的存在并不能让女人快乐。
她让程卿言感到痛苦了吗。
如果她安分一些,没有痴心妄想,今晚不提表白的事,对方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
姜映情绪低落,内心很痛苦,在女人家里徒然听了那么些话,她茫然无措,无法理智的思考。
此刻走在路上吹了会儿冷风,已经清醒了很多,理智也慢慢恢复到正常水平。
不对劲儿。
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从稻村回来之后,她和程卿言就一直住在一起,每天都在见面,她能感觉到女人的开心,女人不可能因为她而装开心,所以这些开心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存在,应该没有给对方带来痛苦。
那今夜是怎么回事?
她不会去纠结程卿言说的那些比较伤人的话,她只是在想,为何这些话会突然从程卿言口中说出来。
关键在于“突然”。
只是因为她要给她表白,听见了她说她喜欢她?
可是女人当时连话都没让她说完,就直接生气,情绪迅速转变,即使不喜欢她,不愿意接受她,拒绝便是,为什么会对她的“表白”生那么大气。
“表白”应该只是点燃女人怒气的导火线,不是根本原因。
女人不是情绪化的人,成熟优雅,平日根本不屑动怒,也很少有令女人失控动怒的事出现,其中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走进地铁站,姜映进了车厢,抓着扶手站在角落沉思着,脑子飞速运转,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儿的。
姜映细细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眼睫颤动,认真分析着,最后将日期锁定在了昨天上午。
昨天是周日,女人是在十点左右起来的,起得比平时晚,但并没有睡多久,因为前一夜去医院处理何助的事情了,待在快天亮才回的家。
程卿言起来那会儿她正在客厅和周青月发消息聊天,讨论表白的事情,女人出来后她就放下了手机,走了过去。
女人主动吻了她,对她笑,吃了她做的粥,还说要玩她的手机,一切的互动都很正常。
变化出在哪?
好像是她从厨房出来,就瞧见了女人的脸色不对了,她还给女人量了体温。
当时她以为对方是累着了,没有休息好,不仅在担心何助的身体,还在为上一辈的事情烦忧,所以脸色才不太好。
吃了粥,女人便回房继续休息,她午饭做到一半,女人和她道别去了工公司开会,晚饭也没有回来吃,去医院看了何助,回来后的脸色也不好,而且早早睡下了,没有和她说太多话,相较于往日,她们的互动比较少。
今日她表白,女人就动怒了。
因此问题应该出在昨天上午,女人的情绪变化应该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是因为何助的事情,太累太疲惫,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地铁的播报音响起,不知不觉中四十多分钟就过去了,已经到了大学城站,姜映抬眸看了眼,呼了口气,跨步走了出去,到了闸机处她拿出手机,正要扫码出站时愣了住。
手机。
女人看了她的手机。
问题出现在的手机上?
“你还走不走啊,别站在出口堵着。”身后的人催促道。
姜映回神,抱歉地说了对不起,快速扫码出站。
地铁站离她家得走十来分钟的路,出地铁站那会儿才发现又下起了小雨。
姜映快步跑了回去,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了三分钟,爬上五楼,气喘吁吁开门进去,头发和衣服都湿了一些,但她没心思去管这些,拿出手机细细翻看着。
女人在她手机里瞧见了什么?
*
一整夜睡得都不太好,程卿言做了很多梦,醒来后很疲惫,脑子昏昏沉沉。
没有姜映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吗。
程卿言冷着脸,洗漱好后吃了阿姨做的早饭,坐车去了公司,上午连着开了两场会议。
结束时将近十二点,她和余简予一起去了公司食堂。
胃口不好,程卿言很快放下了碗筷。
余简予:“你吃这么点?”
程卿言说:“没胃口,不是很想吃。”
余简予细细瞧了瞧她的脸,觉得她脸色好像也不太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昨晚没睡好?”
程卿言嗯了一声。
余简予误会了,哈哈哈笑了几声,打趣道:“姜映不是不行嘛,现在行了啊,你们悠着点呗,年轻alpha体力旺盛,工作日就别玩到太晚。”
程卿言不想听见姜映的名字,转而道:“别笑了,快吃吧。”
余简予切了一声,以为对方不想让她笑话她,没有继续追问:“行行行,我吃饭。”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上楼,余简予有份文件要程卿言签字,程卿言跟着她去了办公室,拿了文件,顺便说了会儿项目的事情。
“年后就开始吗,会不会太早了,我觉得晚一点也没事,你觉得呢?”余简予瞧着规划书上写着的时间,不是很赞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等了几秒钟,没人回应她。
嗯?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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