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点一现
之前约定好的,在回复她时,闪一下是肯定,两下是否定。
台灯快速闪了一下。
程卿言伸手抚了抚台灯的外轮廓,慢悠悠和它聊着白天在公司发生的事。
很快,定的晚饭到了,台灯陪着她吃了饭,饭后休息片刻,又陪着她处理了工作。
程卿言走到哪,就把它待到哪。
拉面丸子瞧着主人带着一盏台灯,对着台灯说了很多话,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困惑,主人好喜欢灯啊,就像它们喜欢玩球一样。
主人陪台灯的时间比陪它们的时间多,小狗心里羡慕,但并没有嫉妒,因为主人和灯说话时是笑着的,能让主人开心的灯就是好灯。
拉面丸子趴在狗窝呜呜呜叫了几声,转了转眼珠,看着主人带着台灯回了卧室。
将近十点,到了程卿言洗澡的时间,她拿了睡裙进了浴室,没有急着脱衣服,瞥了眼亮着的灯光,有些犹豫要不要让这家伙回避一下。
虽然她早就被这家伙看过了,但那会儿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喜欢它,她不会觉得别扭。
思忖片刻还是没有让其回避,每日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不想浪费。
程卿言抬指,缓缓褪下衣物,白皙细腻的肌理一寸寸出现,灯光毫无遮挡地撒落在她身上时,她咬了咬唇,耳畔微红,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灯光在这时突然闪了几下。
程卿言嗔了它一眼,这种时候闪什么闪,不知羞。
她快速跨腿躺进了浴缸,水波荡漾,温水起了遮挡作用,她耳畔的红才消了。
她不是害羞的性子,对待性也很坦诚,即使她喜欢这家伙,按理说她不该害羞才对,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暴露的只有她一人。
灯光撒落全身,将她一览无余,而她连这家伙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明不白地看了她,是不是得对她负责。
可是这家伙说不了话,无法开口对她表白,她们如何才能确定关系,难不成让她主动开口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她得做做心理准备。
程卿言指腹拨动着水波,眸光随着荡漾的波纹轻轻晃动着,在为之后做打算。
余简予已经起了疑,日后肯定会发现,她不可能将这家伙藏一辈子,而且余简予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想隐瞒她。
但若是将这家伙介绍给余简予认识,余简予肯定会吓到,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程卿言轻轻叹了一口气。
叹息落下,灯光随即闪了几下,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程卿言抬眸,遗憾道:“你若是能有人类的身体就好了。”
闻言,灯光暗了几秒,接着又闪了几秒,表达的意思有些复杂,程卿言看不懂,轻叹一声。
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解决的法子,她也不过多纠结,专心地泡澡,时不时说几句话,二十分钟后穿好衣服,回了床上躺着。
有了点困意,程卿言说了句晚安,灯光闪两下回应她。
她嘴角微扬,下巴蹭了蹭被子,阖上眼睫时忍不住暗示道:“我有了喜欢的家伙,想恋爱了……”
她喜欢的家伙不是人,可能什么也不是,但她就是喜欢了,即使不能用人类的声音回应她,只要处于同一个空间,能感受到这家伙的存在,她就会很安心。
莫名安心。
没吃安眠药,在柔和灯光的陪伴下,安稳地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
暖阳落于屋内,她缓缓睁开眼,侧眸看着台灯,睡眼惺忪道:“早。”
等了几秒,灯光没有闪动,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对方没听见,重新说了一遍早安,灯光依旧没变化。
程卿言拧了拧眉心,快速掀开被子坐起来,又说了几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卧室不行,她又去了客厅,浴室,书房,影音室,健身房,家里的灯她全打开了,没有一盏回应她。
又离开了吗?
不是没有操控别的吗,没有过分消耗能量,为什么会离开?
是被动离开,还是主动离开?
程卿言靠着墙,脸上的神色暗了下去,缄默地站着。
这次要多久才会回来?
她不知道。
只能等待。
日子如常,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可她知道是有变化的,家里又恢复了安静,如同一潭死水,她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烟花落下,火星熄灭,唯有空寂。
她不爱回家了,害怕等待她的又是死寂,开始在公司加班,加班到很晚才回去,回到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余简予觉得她这种状态是失恋了,用更准确的语言形容,是被渣女抛弃了。
可是程卿言没恋爱啊,虽然她前不久怀疑过对方家里藏人谈恋爱,但那也只是她的猜测,对方也否认了。
余简予愁得很,是不是她去庙里求的符有时效性,只能管一段时间,时间一到,对方又中邪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再去一趟寺庙,多求几张回来。
程卿言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若是知晓,肯定会制止她花冤枉钱,但目前她自顾不暇。
又开始对一切感到麻木,空虚痛苦笼罩着她。
三天,五天,一个周,半个月。
一天天等下去,转眼到了五一假期,在这期间家里的灯再也没闪过。
程卿言这段时间过于勤奋,每日加班,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五一假期她已经没事做了,去公司也是闲着。
云秋染在剧组拍戏,没在碚城,余简予约她一起去云秋染拍戏的城市玩,顺便探班聚一聚。
程卿言不想去,提不起兴趣。
她不想离开碚城,也不想回家,白天在公司待着,傍晚会在小区附近逛一逛,突然心血来潮,开车去了一趟秋云山。
风景依旧好,她静静看着日落,看着碚城的夜景,依旧想不通大年初一那天早上,她为何会因为一场普通的日出而感到开心。
真的是在为一场日出而开心?
没有留宿,晚上开车回了家。
夜已深,她洗了澡,毫无困意,开了一瓶红酒,如同喝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麻木地喝着。
眸光落在看了无数次的灯光上,不知是喝得太多,还是心里难受,眼尾泛起了红。
她酒量很好,如此不知节制地喝着,脑子也逐渐昏沉。
“哐当”一声响,酒杯落地,玻璃渣四溅,她恍惚地附身去捡,手被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可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平静地了一眼,拿湿巾差了血迹,回了卧室。
吃了一颗安眠类药物,很快陷入了沉睡中。
卧室寂静无声,黑暗笼罩。
枕边放着青竹摆件,程卿言翻身时碰着了,摆件往外滚动,滚出了床铺往下掉落。
几秒过去,并没有发出落地的声响,一只手将其接住,青竹摆件平稳地回到了床头柜上。
程卿言红着的眼尾溢了眼泪,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柔软的床铺上多了一份重量,微微下陷了一些。
睡眠中的程卿言感觉她跌入了温暖的怀抱,有人抱住了她,在吻她的眼眸,鼻梁,额头。
吻着她的耳朵说对不起,说想她,爱她。
一切都太柔情,如温水一般将她轻轻托起,她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舒服到她不想醒过来。
程卿言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她的脑子已经醒了,但她没有立刻睁眼,静了一阵儿,才缓缓睁睁开眼眸。
暖和的光出现在视野里时,一张青涩单纯的脸也出现在她眼前。
“姐姐。”
女生柔情地叫着她。
程卿言淡然地看着女生的脸,皱眉问:“你是谁?”
第94章 回家
姜映离开了多久?
她自己也有些不清楚了,时空局和真实世界的时间流逝并不相同,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也不一样。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任务,去往任务世界不停地做任务,不断积累积分,原本只要一千万积分,就能兑换愿望了。
因为上一次的逃离事件,时空局对她做出了处罚,会从她的积分中扣除五百万,她这一次得攒够一千五百万积分才可以兑换愿望。
但是,姜映放心不下程卿言,过度想念,再三斟酌后,她使用了部分积分兑了一些等级低的小愿望,通过电流回来了几次。
所以她就得做更多的任务,需要更多的积分,才能真正回来。
只是想回来看看,却看见了令她触目惊心的画面。
程卿言瘦了很多,精神状态很糟糕,沉默寡言,甚至出现了自残的行为,过得一点也不好。
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抹除了,女人已经遗忘了她,她也知晓女人的性子,那么热爱生活,积极乐观的人,为什么过得如此痛苦?
姜映的心揪了起来,庆幸她使用积分回来看了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害怕女人出事,她一次又一次地通过电流回来,女人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不记得她,但并不害怕她。
程卿言真多很聪明,很快就猜到了她回来需要消耗一些能量,这些能量只能让她以电灯闪烁的形式存在,如果是用其它方式,她会很快消失,会使用掉她很多积分。
若是一直消耗下去,她就无法攒够许愿复活的积分。
姜映只有两次是以别的形式出现的。
第一次是女人三十岁生日那晚,她在电视屏幕上闪烁出了生日祝福,第二次是女人在自娱自乐时,她操控了女人手中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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