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点一现
程氏和苏氏的第一次合作,双方的诚意十足,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在商言商,得把细节做到位,信任才是关键。
会议结束后,苏敛懿邀请她们参观了苏氏的内部环境,耐心地给她们介绍着。
晚饭也是在苏氏的员工食堂吃的。
两家企业给员工的福利待遇都很好,食堂的伙食也开得好,程卿言给了相当高的评价。
苏敛懿笑了笑,倒也不谦虚,只是有些惋惜道:“怎么今日何助没跟着一起来?”
坐在一旁吃饭的秦助理缩了缩自己的身影,啊,她好像被老板的合作伙伴嫌弃了,不过没关系,老板不嫌弃她就行,合格的助理得在该开口时开口,该耳聋时耳聋。
这种时候就是该她耳聋的时候,她埋下头大口吃饭,苏氏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程卿言说:“何助去云县对接拆迁的事情了。”
苏敛懿红唇轻启:“她这会儿回来了没?”
程卿言哪里知道这些细节,看了眼努力干饭的秦助理,秦助理瞬间懂了她的意思,放下饭碗回复道:“何助她是五点半的高铁,从云县到碚城高铁站需要三十分钟,这会儿六点零五分,应该刚刚走出高铁,在打车回家的路上。”
“那叫她过来一起尝尝苏氏的食堂?”苏敛懿缓缓说了一句,话音落下,还没等程卿言回复,她接着道,“算了,她也忙了一天了,就不让她折腾了,下次再邀请她。 ”
余简予眨了眨开玩笑:“苏总好像对我们何助很感兴趣啊,不会是想挖她来苏氏吧。”
“我可不是那种不厚道的人,我也不缺助理,不会挖她来我这里,”苏敛懿声音缓缓,“不过对她感兴趣倒是真的,想和她交个朋友。”
居然真的对何助有兴趣。
想交朋友,还是女朋友?
正经朋友,还是不正经朋友?
余简予爱凑热闹,平时也爱看圈子里的八卦,这会儿八卦就摆在她面前,但她不太好追问啊。
一来何助不是她的助理,二来她和苏敛懿没见过几次面,目前只是合作伙伴关系,贸然询问太无理了。
要问也得是程卿言开口才行。
何助是程卿言的人,程卿言也和苏敛懿比较熟了。
在餐桌的遮掩下,余简予用膝盖撞了撞坐在她旁边的程卿言的腿,暗示她快开口,快说话,快问。
程卿言确实开口了:“这是你们的私事了,苏总如果想和何助往来联系,直接问她就好了,我不干涉她的私事。”
她是明事理的老板,员工要认识谁,要和谁交朋友,只要不做出损害公司的利益的事情,她都不会阻止。
目前苏氏和程氏是合作伙伴关系,利益共同体,不过也无法保证未来会不会成为竞争对手。
何助是程卿言的身边人,会接触到一些程氏的商业机密,而苏敛懿也身居高位,是苏氏的掌权人。
若是她不告知程卿言,贸然深入接触何助,若是有人怀疑她别有用心,那就伤了和气了,孰轻孰重,她自然分得清楚。
既然程卿言都这样说了,不会在意,她心里就有底了。
两位成熟知性的女人对视几眼,点到为止。
就这样?
没了?
不再多说一点?
余简予十分着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八卦飞走了。
晚饭过后,苏敛懿送她们去了停车场,程卿言礼尚往来:“苏总日后若是有空,也可以去程氏玩一玩,尝一尝程氏的食堂。”
苏敛懿不客气:“有机会我一定来。”
道了别,秦助理开车离开了苏氏集团。
余简予和程卿言坐在后排座,她很不乐意,郁闷地看着身旁的女人,抱怨道:“刚才多好的八卦机会,你怎么回事啊,不多问一点。”
程卿言疑惑道:“多问什么?”
余简予:“问问苏敛懿是不是看上何助了啊,是交正经朋友,还是不正经当朋友。”
“这是她们的私事,我干嘛要问。”
“我想知道啊。”
“那你自己怎么不问?”
“我要是能问,早就开口了,我和她不熟。”
“我和她也不是特别熟。”
“但何助是你的助理,你是可以问的,要不下次见面你问问?”
程卿言拒绝:“不问,我一点也不好奇。”
余简予叹气:“你怎么连感情八卦都不好奇。”
“圈子里每天有这么多感情八卦,有什么好奇的。”程卿言看起手机看了看。
余简予说:“不一样,苏敛懿可是对何助感兴趣。”
苏敛懿是谁,苏氏唯一的继承人,无论是在样貌上,还是在家事财力上,和程卿言都是同样等级的人,并且人生要比程卿言要顺畅很多,私生活不乱,但情感经历并不少,不过对于三十八岁的未婚女性来说,这也很正常。
而何助呢,没有任何背景,别看长着一张甜妹一般的脸,其实特别能打,全年都穿职业装,性格冷酷严肃,没人见过她笑,人送外号“人机”,和她共事的同事,除了秦助理会和她开玩笑,都有点怕她。
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没人会将她们想到一起,能擦出火花?
这难道还不值得八卦吗?
太可惜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瓜了,好在她们和苏敛懿现在是合作关系,项目短时间内不会结束,见面的机会还多,她得努力和苏敛懿搞好关系,熟悉起来,然后去八卦,这些可比看电视剧有趣多了。
至于为什么不考虑从何助那里下手,余简予觉得毫无可能,就不做无用功了。
看上何助又怎么了?
苏敛懿是对何助感兴趣,又不是对姜映感兴趣,程卿言为什么要在意,她只是何助的老板,又不是何助的主人,她对她们的私事不感兴趣。
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姜映这个坏东西打开快递了没。
她是深思熟虑后决定送这个礼物的,挑选时确实花了她很多心思,既不能太刺激,又不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女生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也将第一次使用,她希望她的体验感能好一些。
她不是在逗女生,而是真的希望女生能慢慢克服性羞耻,在未来不要一提到与性有关的事,就羞耻那样。
程卿言扬了扬唇,在心里感慨,怎么会有她这么好的人。
坏东西可别辜负她的心意。
万事开头难,她希望她勇敢跨出第一步。
不过程卿言也知道,以姜映的性子,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这些东西,她本来打算问一问,最终还是作罢了。
退出微信,手机息屏放到了一旁,指腹缓缓摩挲着微凉的机身,侧眸看向了窗外,车身略过繁华璀璨的街景,窗外的星星闪闪映照在她的眼眸中。
但女人的眸光依旧平静无波,如同一面暂时看似平静的海面,海底实则动荡诡谲。
其实她也不是一直对与性有关的事直白坦诚,曾经她极度痛恨她的欲望。
她的羞耻,厌恶,难堪,甚至比姜映要严重很多。
omega的腺体一般在十六岁时就开始发育,在十八会发育成熟,而她的信息素紊乱也在腺体开始发育时随之而来,一点点加重,不短地折磨着她。
十六七岁的她还是少女,心智没有现在成熟,第一次面对脱离她控制的欲望,她内心是害怕的。
既害怕程家的人发现,又害怕她会因为欲望而做出失控的事情。
她的不安让她在最初那段时间里疯狂使用抑制剂,无节制地使用,严重到如果某一次没有带抑制剂出门,她会惊恐。
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离不开抑制剂了,向来要强的她,怎么可能让她沦为抑制剂的阶下囚。
惊恐不安过后,她逐渐清醒,她开始严格控制自己对抑制剂的使用,只要不外出,她在家时能硬抗就硬抗。
每一次的身心折磨,大汗淋漓,让她感到疲倦,让她厌恶她的欲望,这份厌恶里也包含了对自身正常生理需求的厌恶。
她在逃避恶心所有的生理欲望。
不过这些藏在内心深出的想法,她没有与人述说过,直到二十岁生日那年,余简予误打误撞地送了她一份礼物,她拆开后,决定使用前的心理路程其实并不向她和姜映讲述的那般轻松。
抱着厌恶的心态试了试,意外获得了全新的体验。
二十岁的她已经比十六岁的她成熟理智了很多,误打误撞的愉悦体验让她正视了身体的正常欲望,随着她年岁的增长,人生经历的丰富,她彻底将这种欲念与信息素紊乱引起的欲念分离开。
因此,她知道性羞耻的痛苦,也知晓正视欲望后的愉悦。
此时的程卿言回顾十六到二十那四年,只会觉得她好蠢,可是她也不忍心过分责怪她,毕竟独自走过那几年的她也挺不容易的。
她不会苛责她,她会心疼。
她最信任自己,也要最爱自己。
在她的人生准则里,任何人都是最爱自己的,把自己放在首位的,所以这些年她对情情爱爱没兴趣,不只是本能地厌恶与alpha有亲密接触,而是她已经最爱自己了。
有人能比她更爱她吗,有人能爱她爱到超越生命吗,不可能存在。
她也不需要这种人存在。
即使真有,她还会觉得这种人没出息,为什么要爱别人超过爱自己。
窗外的光影在眼眸中不算闪烁,程卿言敛了敛眼眸,轻轻呼了一口气,回到月泊林,她陪拉面丸子玩了半个小时,拿出电脑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处理好工作后,她起身洗漱,回房休息。
程卿言靠在床头,宽敞的卧室让她觉得过分安静,安静到她开始回味昨晚和alpha同床时的感觉,alpha的温度,气息,神态,清润的语气,都让她感到舒适,片刻后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坏东西。
【周末有时间吗,想和你一起吃饭】
*
夜幕降临。
树影摇曳,傍晚的余晖褪去,夜色逐渐深沉。
姜映走出图书馆,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回了宿舍,洗漱好后她就爬上了床。
吃了宵夜,正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消食的周青月抬头看了眼她,而后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还有六分钟才到凌晨。
姜映今晚怎么这么早就上床了,平时几乎都是学习到一两点才上床。
不过周青月也只是小小地困惑一下,就没过多在意了,精力再好人都会有累的时候,姜映早点休息也不是怪事。
她并不知道,姜映这么早上床不是为了睡觉。
床帘厚实,遮光性较强,姜映独坐在床上打开了台灯,脸颊微红,羞涩为难地瞧着手里的盒子。
抿着唇静了片刻,深呼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决定将盒子打开,看看程卿言送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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