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点一现
意味着上周末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也是真的,对方后颈那些咬痕其实就是她弄的。
姜映满脸通红,看向女人系着丝巾的脖颈,看不见里面光景,慌乱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程卿言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抬手抚弄几下丝巾,瞧见对方秉了呼吸,她又将手收了回去,没有解开的打算。
也不说话,静静看着她着急的模样,似有若无地呵了一声。
姜映紧张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捏手腕上的红绳,额头上覆了细密的汗,朝着女人深深鞠躬,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我在做梦,所以才没有理会您。”
“那晚我冒犯了您,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我都会配合的,实在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句句是真话,但这样的解释确实显得有些荒唐,如果对方误以为她之前那些举动是在装疯卖傻,欲意推卸责任,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她那夜她做了冒犯对方的事后,不仅不积极承担责任,还不理人,直接抱着枕头去睡觉了,她更觉罪孽深重
瞧见女生极其紧张愧疚模样,程卿言还是觉得几分钟前说她是坏女人的样子更顺眼些。
鞠躬的幅度越来越大,她再不说话,对方快要给她跪下了。
“站好,背挺起来。”
姜映立马站直,垂着头看着脚尖。
程卿言有种在训诫犯错学生的感觉,她没有做老师的癖好,命令:“抬头,看着我说话。”
姜映抬眸,眼尾泛红看着她。
程卿言微微惊讶,顿了顿,不由自主放柔声音问:“你在哭什么?”
“我没哭,”姜映快速解释,“我紧张着急的时候会上脸,有时眼尾会泛红,不是真的要哭,和您没有关系,您没有吓到我。”
程卿言:……
她有说和她有关吗,这解释有点欲盖弥彰了,听起来不像好话,但她没继续问下去,怕这位敏感爱哭的alpha真的哭出来。
毕竟那晚女生咬住她,浓烈信息素进入她体内时,几滴眼泪也随之落下来了她腺体上,湿润灼烧了肌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姜映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队友打来的,她下意识抬眸看向女人。
程卿言瞥一眼:“需要我帮你接?”
姜映摇头:“啊,不是的。”
程卿言真的觉得她被自己吓傻了:“你要接便接。”
姜映这才接通电话,队友询问她去哪了,快到开幕式举行的时间了,参赛选手得提前去后台集合,让她快点过去。
姜映应了好,挂断电话。
程卿言准备预判她的行为,在她询问自己前,道:“你去忙吧。”
正事不能耽误,姜悦提起电脑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用泛红的眼眸看着她,欲言又止。
“等我电话,会派人联系你。”
程卿言走过去,拿纸巾抚了抚她的眼尾。
“擦干净,不许哭。”
作者有话说:
小橙:再哭,我就亲你了
第7章 讨厌
姜映所言非虚,并没有骗人。
她真的没有哭,也不爱哭,眼尾泛红是体质原因,过度紧张忧虑时偶尔就会这样,她靠意志力控制不了。
好在平日里她情绪起伏小,知道她有如此生理反应的人寥寥无几。
掌心握住皱巴巴的纸巾,她折成正方形放心背包,已经远离了休息室,鼻翼上依旧残余着女人替她擦眼尾时指尖拂过的微凉触感,淡淡的体香也絮绕在鼻息间。
好像是香氛的味道,像一夜春雨过后竹笋破土而出,节节生长时散发出的苍绿气息,很淡雅低调一款香氛混在体香中融合的味道。
从休息室到后台距离稍远,姜映迈着步子走了两三分钟才到,耳畔脸颊的红晕已经消退,深呼几口气,情绪恢复了平稳。
“姜映你来了,”队友夏云升瞧见她,关心道,“眼睛怎么了?”
姜映眼尾的红未完全消散,道:“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好了。”
夏云升点点头:"走吧,得去集合了,她们已经到了。"
开幕式不需要所有辩手都上台,公平起见,采用抽签的形式提前选出了几人,姜映和夏云升恰好中了签,一同在后台准备着。
听着宴会内的音乐响起,主持人念台词,依次介绍主办单位,评委,赞助商,而后才会轮到选手代表上场。
程卿言坐在观众席前排,听得都有点困了,垂着眼眸发消息:【哪天回国?】
云秋染:【还没定下来】
程卿言:【你不是说戏拍完了?】
云秋染:【还有两场珠宝晚宴得参加,经纪人不让我走】
程卿言:【谬姐管得了你?】
云秋染:【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难道不是她管的艺人里最省心的吗,不聊了我得补觉了,机票定了会告诉你和简予】
按理说许久未见的好友回国,她和余简予得去机场接人,但在云秋染身上并不可行,顶流女明星太火了,这回去国外拍戏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几个月,粉丝必定会去接机,人山人海,她们去了也接不到。
听见主持人念到姜映二字,程卿言回神缓缓抬眸,看向站在台上的女生。
女生面对如此多的人,神色沉稳自然,没有任何慌乱,未施粉黛,身着最普通的校服,身上的唯一装饰是手腕上的红绳,依旧不骄不躁神采奕奕。
程卿言指腹隔着丝巾揉了揉后颈,眉梢微扬,难以想象此刻看着的人与几十分钟前在她跟前面红耳赤到哭哭啼啼的人是同一位。
人的反差会有这么大?
眸光细细临摹着姜映的轮廓,视线最终落在了她空荡荡的后颈上。
若在公众场合,除了beta,omega和alpha几乎都会贴阻隔贴,以防意外发生,虽说不是列了法律条文的强制性规定,但已成了约定俗成的社交礼仪,正常人都会遵守。
即使是s级的alpha和omega,在能比较完美地控制信息素的情况下,人多的场合一般也会用阻隔贴。
第一次在房门外见,对方没贴,此刻的开幕式,对方也没贴。
程卿言若有所思,想起了姜映说自己是标记无能的荒唐话,轻呵一声。
小姑娘内心确实有点点装,对自身信息素的掌控能力自信到连阻隔贴都不用。
*
开幕式的时常不长,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十点准时结束。
姜映出了宴会厅,和队友一起去停车场坐校车,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四周看去,悦城酒店太大了,寻不见她想找的身影。
夏云升问她:“在找人?”
姜映摇了摇头,没过多解释,问:“明早大家在三教集合吗?”
夏云升:“暂定的时这样,如果改了地点,群里会通知。”
回到寝室已经十一点出头,姜映行动迅速地洗漱好,打开电脑开始补上今日的课程,暖黄的台灯照亮小小的桌面,哒哒的键盘声响响停停,在静谧的夜里谱写出奋进的乐章。
周青月没有打扰她,本来打算舒舒服服地追剧,瞧见对方忙碌整天回来依旧没有休息,不知疲倦地奋斗学习,受了感染,也拿出书开始学习,片刻后也投入进去。
反而是姜映,已经坐下好十来分钟了,状态还未调整好,一页文献反复看了几次也没看脑子。
沉不下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了电脑上床躺着了。
姜映感觉她有些不安。
从小到大她很少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后悔,总是像看客一般淡淡地接受一切事情的发生,比如标记无能,比如旁人的嘲讽,比如家庭的纠纷,后悔对她来说是一种较为陌生的情绪。
可是她此刻很后悔,后悔上周为了省钱买到了假药,然后对别人做出冒犯的事情。
她不能分泌信息素,无法标记对方,在此事上她不用担心,但是她轻薄了人家的身体,女人后颈上绯红肿胀的痕迹就是她的罪证,她对此过意不去。
即使她赔钱,或是进监狱接受惩罚,对方受到的伤害依旧是存在的,并不会因为她接受了惩罚而消失。
无论做什么也弥补不了,愧疚充斥在她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明日还有比赛,她明白她得养精蓄锐好好休息,尽量不被其他事情干扰,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不受控地去想自己犯的错。
并且犯错后不积极解决,愚蠢地以为是一场梦,呼呼大睡不理人,无形中让对方收到了二次伤害。
为何要认为那是一场梦……
像是后知后觉到什么,姜映忽然睁开眼坐起来,眼眸眼闪过些困惑,快速拿起手机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搜索程卿言三个字。
平时空闲时间不多,并且对娱乐八卦不敢兴趣,她敢保证她从前没听过对方的名字。
乱七八糟搜索出来很多信息,她挨着看下去,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开始颤抖,面色越发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握在掌心的手机已经息屏,依旧怔怔地坐着,姜映再度将其按亮,继续看下去。
网上能查出来的有关程卿言的部分介绍,和她在梦里出现的信息几乎没有差别。
所以,梦里预知的事情并不是梦,而是真是存在?
她生活在一本小说里?
程卿言真的是世界的女主,危险迷人的女人?
而她,轻薄冒犯了女主。
冒犯了那位在遇上心上人后,让所有与她有过情感瓜葛的alpha都没有好下场的女主。
“哎,你什么时候上的床?”
周青月学累了,伸懒腰时发现姜映已经没在桌前,问了一声。
姜映浑身一抖,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着了,伸手摸了摸脖颈,已经覆上一层薄汗了。
“睡着了?”周青月小声问。
姜映深呼吸,拉开床帘道:“还没睡,已经上床躺了一会儿了。”
“你接下来还有比赛,是得早点休息,那我也不学了。”周青月快速爬上床,眼睛亮亮的,打开平板准备追剧。
姜映思忖片刻,问道:“青月,你知道程卿言吗?”
“知道啊,程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在营销号上刷到过,还看过她和别人的情感绯闻八卦呢,这次你参加的青朝杯好像就是程氏赞助的,”周青月不禁好奇,“怎么突然问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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