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姜娅受宠若惊地摆手示意她赶快回去。
薄��很是肤浅。
难道她在异国工作时会表现得这么不专业吗？遇见同事客户就在心里想好不好看。
谢��杉简单翻阅了资料后，决定还是先回房间喊薄��用餐。
打开房间的门，想了想，没有隔着长距离直接喊人，而是走进去，爬上床靠近薄��。
“薄��，晚餐到了。”
薄��应该睡得不沉，听见她说话就睁开了眼。
“好。”
房间只开了一盏灯，谢��杉又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这样的光影下看薄��是那种不经意就能蛊惑人心的成熟女人。
很符合谢��杉的审美。
谢��杉再次想到沙发上的画面和触感，喉咙有些发干。
却在薄��抬眼看时，发现薄��的眼眶红红的。
她贴住脸细看，不解地问：“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红了。”
薄��停顿一会，眨了眨才说：“有异物感，或许进睫毛了。”
“我帮你看看。”
谢��杉自告奋勇，迎光操作。
没有找到睫毛，稀里糊涂地吻在了一起。
这次是薄��先跑题的，她把谢��杉检查眼睛的手拿了起来，放在脸畔，紧紧贴住。
给人一种很被她需要的感觉。
于是忘记晚餐的事情。
第30章
游戏的规则:说不清是谁病得更重
谢��杉的手掌温热，摊开了几乎可以包住她的半张脸，手心里有好闻的柑橘味道，可以把人溺息在其中。
发现眼睛发红时的神情关切，她是那么快就发现了异常，因为她离得太近了。
她开了门，叫人吃饭，自己却爬上床，贴着人耳朵说。
没有这样喊起床的方式。
寻找不存在的异物时，目光又很专注很细致，好像她们之间什么恩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根亟需找到的眼睫毛。
找到了，就什么都解决了，就万事大吉了。
可薄��知道不会有的。
不存在的，捏造的，滑稽的海市蜃楼，终究只是粉饰太平的潮湿墙面。
所以薄��打断她，不许她再找下去，不想她发现蛛丝马迹。
更不想自己在最后一晚还要调动仅存的力量，面对血肉模糊无法更改的真相。
雪天是灰色城市浸泡在一杯冰水里，泛着烟波蓝，太冷了。
壁炉里堆着柴，烧光上百座森林也攒不到半间屋子的热量。
只有谢��杉的掌心还有源源不断的温度匀给她。
她还想要多一点，如果能把躯体变成燃料就好了。
她想烧光自己。
还有谢��杉。
谢��杉觉得薄��很会。
薄��想要接吻，想要更亲密一点的时候，都不用说，也不用做过火的举动。
她只需要抓住谢��杉的手，用还红着的脆弱的眼眸，困惑中带着隐隐的忧愁，有些渴望地看向谢��杉。
谢��杉就会对她投怀送抱。
就会忍不住想亲近她。
薄��从被子里出来，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味，谢��杉习惯用这个牌子的定制，鼻子贴着肌肤闻上去，心情也好了很多。
谢��杉不喜欢薄��身上有别的味道，花啊茶啊香薰啊，都让薄��离得她很远。
如果薄��身上可以一直保存着与谢��杉相关的香气，谢��杉的忍耐度会高很多。
也会更加健忘地不去想变成废墟的过去和被辜负的自我。
哪怕薄��说几句她不爱听的话，谢��杉也未必会离场。
如果这个味道像恒星一样，亿万年不变地确凿地镶嵌在她的领域里，如同一条物理定律就好了。
谢��杉沉迷于接吻，把薄��的嘴唇都吻得红肿。
薄��的回应也很浓郁，忽然在某个瞬间不再配合了。
停了下来。
在谢��杉不解，不过还是打算终止的时候，薄��忽然强势地托住她下巴。
不许她有离开的动作。
放置在谢��杉下巴处的手掌力气不小，手势也极其霸道，看上去像掐住了谢��杉的脖颈。
眼睛里有凌厉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但是不凶，还很欲，是那种火烧起来后的起伏不定。
谢��杉看得出来，所以没有计较她有些粗鲁的对待。
这些天的相处，薄��在床上一直相对温驯，今天难得这样。
谢��杉想到自己承诺的那些内容，思考了下，于是言而有信地问她：“要么你来？”
薄��却在闻言后松开了手，谢��杉的下巴随着她的撤离现出一块红色印记。
她看见谢��杉被破坏后仍旧矜贵的面容，挂着怎样都能接受的包容神色。
心软，同时好笑。
谢��杉好笑，跟她随便玩玩还给她无限的错觉；
不过她自己最好笑，开始就在扮演一无所知的角色，现在还想继续接吻和汲取温暖。
说不清是谁病得更重。
但是没病不是好事，没病的人没机会睡到前任的床上。
薄��轻微地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又搂住谢��杉继续亲吻，是邀请的意思。
谢��杉也都领悟了。
薄��像是气血不足的那类人。
容易不舒服，容易虚弱。
下午只是在户外吹了会冷风，淋几步雪，身体就一直很冷，暖风开到谢��杉都出汗了，她才回温。
回来以后接吻，亲密，洗澡，吹头发，就变成疲惫的样子，催问晚餐，然后上床休息。
所以谢��杉相信，她应该也不会想那么辛苦地来伺候自己。
谢��杉一度否认自己承诺过的话，比如期待薄��到来，不要吵架，会听话之类的。
其实她当然记得。
如果薄��想要主导一次，她也可以，薄��既然说不想，那就她来。
薄��才睡醒，身体还很敏.感，稍微一碰就会发抖和蜷缩。
谢��杉不舍得仓促，耐心地做了很久的前序，使得薄��受不住地来向她示好才正式进行。
无论是融为一体还是暂时的分离，全程她都有耐心。
她不想薄��不适。
只有到了紧要关头时，手上才快一点。
薄��被藏在枕间被子里浓热的声息，渐渐带了哭音，谢��杉起先还陶醉其中，脑部神经连连感受到电流，战栗而沸腾，到了无以加复的愉悦境地。
后来发现薄��真的在落泪。
不是那种生理性满足时珍贵稀少的泪珠，而是切实流下的两行泪痕。她在哭泣。
“哭什么。”
谢��杉心慌，不确定地慢了下来，吻去她咸热的眼泪。
轻声地询问：“不舒服了还是不想要了？”
“我拿出来好吗？”
薄��摇了摇头。
“那你跟我说怎么了。”
谢��杉停下。
薄��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搂住了她，埋在她的肩膀里。
声调是哽咽，带着祈求，跟谢��杉断断续续地说，“太温柔了，我不想。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对我凶一点。”
谢��杉从来都不知道，温柔也会让别人流眼泪。
她的怜惜之情盖过欲.望，同时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时候对你凶了，我都很克制。”
“克制”说完自己都心虚了，但是凶是真的没有。
她最多就是急跟贪。
也全部都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