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花寄月
“迟月。”她放下捂在头上的手,语气缓慢但字字清晰。
宋序凑得离她更近了些,声音带着诱哄:“那我是谁?”
迎接她的是一只往她脸上掐来的手。迟月蹂躏着她的脸颊肉,乐了:“笨狗宋序。”
行吧,笨狗就笨狗,至少基本认知尚在,知道谁是谁。
宋序握住那只掐着自己脸蛋的手,不自觉地轻轻蹭向她的掌心:“溴麝香草酚蓝水溶液在检测二氧化碳时的发生颜色变化是什么?”
“由蓝变绿再变黄。”她流利地念出。
不愧是S级Omega,脑子就是好使,居然到现在都没忘。
宋序深吸一口气:“那你给我背首《木兰诗》听听?”
她明显注意到迟月好像有点想翻白眼,疑惑快问快答怎么总出这种问题。但还是耐下心子背了几句,磕磕绊绊,不过确实一个字都没背错。
行,虽然喝醉了但脑子还是能用的。
宋序打了个响指打断她,忽然想起姚溪年在玩小游戏时问过迟月的问题。
于是她又凑近了些,笑着看向Omega的眼睛。
声音里带着点沙哑,但还是单刀直入地切向那个话题:“那......”
“你觉得跟宋序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
因为怕被毙掉所以拆成两部分写,小心驶得万年船[眼镜](当然了要是全给我毙了就当我没说)
第62章
“嗯?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宋序追问她,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似的:“说说嘛。”
“好姐姐?”
迟月沉默几秒,最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序的眼睛,诚恳道:“喜欢。”
简短的两个字仿佛拥有什么魔力,将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女人变成如今一言不发的模样。宋序仿佛被人点了哑xue,红着脸但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迟疑着抛出下一个疑问。
但在她念出第一个字之前,心脏就因为知道她想做什么而不断加速,剧烈跳动直到她开口时嗓音有些变调。
宋序意识到自己的破绽,赶忙清清嗓子把声线努力压回去,可尽管如此,在她问出那个问题的过程中声线估计抖得厉害。
“那,你喜欢我吗?”
我的信息素,或者我的人,都可以。
宋序跪坐在迟月旁边想着,仿佛一个等待最后判决的死刑犯,直到法槌落下的最后一秒才能知晓自己究竟是生是死。
迟月这次答得比之前更慢,慢到宋序差点怀疑时间的流速在自己抛出那个问题的瞬间被改变了,又或者是酒鬼已经睡着了。
她试探着撩开眼皮,却对上一双清明的、紫色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宋序已经怀疑迟月是不是酒醒了,又或者前面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其实从头至尾她都没醉。
不过在她看见迟月第一下差点没爬起来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方现在已经昏头转向到不知道尴尬为何物了,在自己把自己摔到床上后缓了一会才重新爬起来,她看了宋序一会,又一次朝她的脸伸出手。
......什么嘛,又是想捏她。
宋序自觉地把自己的脸伸了过去,一时间有些悲哀。看样子自己对迟月来说并非毫无魅力,但是她是魅力似乎仅限于......
软乎乎的脸颊肉?
手感有那么好吗?
算了,至少她只捏自己不捏别人。
宋序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揉捏,结果意料之外的,她发现迟月用掌心托住了自己脸。
“嗯?”她疑惑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直到她将眼皮掀开一小条缝,满目朦胧之间,迟月柔和漂亮的五官逐渐放大清晰。
带着鲜花酒甜腻气味的鼻息喷洒在面颊,宋序得到一个落在唇角的、珍之又重的吻。
迟月的动作很慢,也很小心,那仔细的模样仿佛怕宋序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
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地在宋序唇边碰了下,一触即分,但那为期一秒钟的触感还是被Alpha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明明和拍吻戏时的激烈相比,此刻的吻简单到甚至算不上“开胃菜”,但带来的感觉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还要汹涌。
因为宋序清楚,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戏外接吻。
它带来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怀里的Omega往后又退了一点,高挺的鼻尖和宋序的不轻不重撞到一块。宋序下意识闭上双眼,在等待未果后顺着她离开的方向往前追逐,很长时间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举动叫做“索吻”。
但对方却并没有如宋序所料想那样接着吻她,而是害羞似的顺势倒入她的怀中。宋序瞧着这副模样只觉得眼熟,最后得寸进尺般,咬着人家的耳朵追问:“亲我是什么意思?”
是还没从上个问题里走出来,所以在回答“喜欢和她接吻”之后意犹未尽地又来了一次。
还是说,迟月的回答从头至尾只有“喜欢”,无论是吻,还是信息素,亦或者她?
强烈跳动的心脏最后变作升腾而起的烟花,在一声声怦然之中,她听见迟月答非所问地回答:“......你又欺负我。”
“到底还做不做?不做我要睡觉了。”勒在脖子上胳膊逐渐收紧,宋序却像是如获至宝般,胸口因为不受控制的笑声起伏不停。
迟月大概是真累了,仍由宋序抱着她往床头挪去,平置在旁边的枕头成了临时靠垫,被宋序横着垫在她的腰后。
至于她,已经后仰着脖子靠在床头,合上双眸闭目养神了。
这个状态持续到她感觉到一股湿热时被彻底打破。
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这一次不是干燥柔软的指腹。
相反,是一种更为柔软灵活的东西。
在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时,Omega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似的瞬间睁开眼睛。低头看去时,率先看见的是宋序漆黑柔软的头发,顺着面部轮廓看见,便是眉弓以及高挺的鼻梁。
她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在看她,特意往后退了一点。宋序抬起头让迟月看清自己的脸,最后又故意朝她吐出半截粉嫩的舌头。
看清楚了,醉鬼。
看清楚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宋序在她惊讶的目光里再一次低下头,把她吻住。
迟月原先用来装饰的珍珠腰链依旧虚虚地卡在腰腹,跟着宋序的举动开始晃动,垂挂在末端的蝴蝶不住晃动着,振翅欲飞。
而Alpha却专心致志的舔舐着那颗最小最嫩的标准本色樱花粉淡水珍珠,细细品味着,直到金酒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迟月的腺体里再次飘散而开。
这次的味道比之方才更加甜美。
她像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甜点般,吮吸得啧啧有味。
宋序同样释放出茉莉味信息素去回应她,接住她,只不过这次似乎于事无补。
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都快被金酒填满,直到最后真的化成佳酿,被生性贪酒的人用唇舌清扫而空,一滴不落。
“宋序......”
迟月声音微弱地喊着她的名字,原本还有些迷茫混沌的大脑随着多巴胺和内啡肽的激增瞬间唤醒。加快的心率和不断扩张的血管令她逐渐呼吸困难,Omega本能想躲,但肌肉的节律性收缩却害她不受控制地将自己往前送去。
迟月很难描述自己大脑里产生的幻境,因为幻境的最后是一片空白。熟悉的暖意又一次顺着经脉填满自己的足心,皮下暖到灼热,只不过这次它的出发点不再是腺体。
要疯了。
她颤抖着将手摸向宋序的头,原本是想拽着头发把人拉开,可真到最后一秒时,又下意识把人往深处按。
.
宋序被澎湃的酒水呛红了脸。
迟月低头看她,臭狗已经用舌头将自己脸上能舔到的范围清扫干净,裸粉色的嘴唇亮晶晶的,像是抹了层润唇膏。
羞耻心终于还是占了上峰,Omega反手揪起身后的枕头就想砸过去,但正看见宋序湿漉漉的眼睛时,忽然又下不去手了。
于是她把一切的原因归咎于自己手上没力气。
才不是因为舍不得。
嗯。
想着,迟月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
至于宋序,她的目光定定地停在迟月的小腹,睫羽颤动,不受克制地用视线描摹她的轮廓。
瘦子躺下的时候肚子会变得扁扁的,两侧会有两块凸起的骨头,宋序叫不出它们名字,但觉得这个部分特别性感。
她俯下身,像是拆礼物般将迟月那条珍珠腰链解开,最后又往下低了一点,再低一点,直至在她腹间落下一个同样短暂又轻柔的吻。
是安抚,是情不自禁,也是补全那天拍戏时不敢做的事情。
宋序把脸埋入迟月柔软温热的肚皮,泄力般合上眼睛,良久才说:“你今晚留在我这吧。太晚了,跑来跑去也累......”
“等会我帮你清理好不好?”
迟月显然也累坏了,消失的酒意在逐渐回笼,潮水般侵袭名为清醒的沙滩,锐利地摧垮她的海岸线,良久才回:“嗯......”
宋序虽然累,但脑子却很清醒。她不断着复盘两人的过往,从认识的那一秒直到现在,直到她自己问她喜不喜欢自己。良久,她忽然试探着问了一句:“迟月,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明天起床的时候,会把这一切忘记吗?
宋序紧张兮兮地问,生怕自己有哪个环节误会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宋序对待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时总会变得悲观。
原本还因为得到迟月的回答而兴奋的情绪逐渐趋于平缓,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太倒霉了,倒霉到宋序不敢相信自己这次居然能这么顺利,喜欢的人居然碰巧也喜欢自己。
她并没有注意到迟月长时间的沉默,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去,仿佛只要把自己不安的原因全部倾吐个干净就会让自己回归理智一般:
“就是......我听姚溪年说AO容易将信息素的契合与吸引错认为喜欢,等特殊时期过去之后又会发现自己对对方一点感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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