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西米
可等她真翻到阮珉雪身上虚跪着,冲击迎面而来,她事先做的再多心理准备都成了徒劳。
分明没碰到对方,柳以童就已经感觉阮珉雪的身体很烫。
分明对方也没碰到她,垂坠在阮珉雪腰腹上的服帖布料就已扰人心神,三角曲线很是扎眼。
分明两人面对面还隔着一段距离,可阮珉雪那张脸近看还是让人很心乱,柳以童呼吸都急促,只能故作平静垂着睫毛,掩饰乱飘的视线。
阮珉雪身体动了动。
柳以童心跳就为止一颤。
对方没有大动作,只是稍稍抬高下巴,仰起脸,闭上眼睛。
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了眼前的少女。
柳以童捧着展开的眼罩凑上前时,双手都在抖。
阮珉雪喷在她腕侧的呼吸,很烫。
阮珉雪被她撩动鬓角,蹭到耳廓时,敏感的缩颈轻哼,很撩。
阮珉雪被覆眼后,露出视觉中心的鼻尖与唇珠线条,很钓。
可阮珉雪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乖巧配合而已。
于是柳以童只能想,真正在蛊惑她的,一定是自己的心魔。
为人扣上眼罩背后的魔术贴时,柳以童特地记住了覆合的位置,这样的尺寸不会让眼罩脱落,也不会让阮珉雪不适。
眼罩戴好,柳以童翻身从人身上下来,坐在一旁,呼吸舒畅许多。
别人都是费尽心思靠近心仪的人,偏生她是离人远了,反倒更轻松。
或许是过犹不及。
那边阮珉雪也稍稍活动头,确定眼罩戴得很好,顺嘴夸了柳以童一句。
柳以童本点头,意识到阮珉雪看不见,才很轻应了声嗯。
“下一个要试什么?”阮珉雪又问,把主动权交给了她。
可柳以童总觉得自己被动,觉得自己像被阮珉雪每句话提着线的木偶。
她又在被阮珉雪试探,人家坦坦荡荡发出指令,她则要小心保证私心不暴露,不重蹈二人关系僵硬的覆辙。
柳以童只能挑相对不那么刺激的,说,“手铐吧。”
被改良后的手铐环边与内部都铺了软绸,已不硌手。
当阮珉雪并起双腕,等柳以童给她戴上手铐时,柳以童又觉得自己选错了:
口.球看似刺激,本质上佩戴的方式与眼罩无异。
脚镣看似禁忌,毕竟是离那人五感观察最远的部位,更方便柳以童隐藏情绪。
可手铐,要限制的是神经敏感、细微反应丰富的手,最靠近人生命的脉搏,最容易暴露她对她的态度。
果不其然,柳以童小心翼翼为阮珉雪扣上手铐时,不知何时过来旁观的张立身都忍不住阴阳怪气:
“嚯,我还以为女三救赎白月光到位了呢?原来是反派乔憬啊!”
柳以童没吱声。
阮珉雪轻描淡写怼一句:“好好说话。”
“我说不了,你行你来调。”张立身声音渐远,边往别组走边说,“本来过戏就该抠细节,她那情绪就是不对。”
张立身走远。
柳以童还是没说话。
戴着眼罩的阮珉雪看不见,只听出沉默,便抬起双腕,铐子间的细链晃出脆响,她温声问:
“再试一次?”
没做超出二人关系的哄,没放大少女无所适从的慌张。
以专业的理性,拂去业务尚不熟练的新人短暂的仓皇。
柳以童忙回:“好。”
她用钥匙小心解开手铐,正欲重新给阮珉雪戴上时,眼前那对腕子却突然一抬,躲掉了她。
柳以童动作一顿,抬头看阮珉雪。
覆着眼罩的阮珉雪本该是无助的,此时却更像一切尽在掌握,女人轻笑说:
“虽然正式开拍没有这一段,但我们要不要试着还原一下乔憬拘束杜然的过程?这也有助于你理解和代入情绪。”
与工作有关的尝试,柳以童没有理由拒绝,而这邀请来自阮珉雪,柳以童就更不会拒绝。
“好的,阮姐。”
“杜然被限制自由,一定会试图反抗。现在,我挣开了,乔憬,你会怎么办?”
她唤她乔憬。
柳以童一瞬沉浸,以乔憬的性格考虑,她会感觉权威被质疑,会恼羞成怒,会粗暴施罚,让杜然记住忤逆的教训。
于是柳以童径直伸手,攥住阮珉雪的手腕,蛮力扯过来。
alpha少女力气本就大,omega女人被拽得身子都歪,手肘撑床面低吟一声。
“唔。”
听到阮珉雪的不适声,加之镜头尚未开启,柳以童一瞬抽离回神,攥着阮珉雪腕子的手当即收劲……
却被阮珉雪反手扣住手腕,面上仍笑,声音却沉:
“不行哦。乔憬不会收手。”
经女人引导,柳以童再度入戏,骨节纤长的五指轻易捏住阮珉雪的两只手腕,另一手甩动手铐。
金属碰撞的声音带着寒意,让床面的女人肌肉绷紧。
攥着人手腕的柳以童自然感受到,不知不觉又收了劲。
这回,阮珉雪又提醒:“错了哦。”
“……哈。”
柳以童跌坐回床面,有点挫败。
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她应该沉浸其中,对眼前的人发狠,可她刻进骨血的对眼前人的珍视,让她无法对阮珉雪这么做。
且如此矛盾又基础的致命错误,就发生在阮珉雪面前,她没能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业务能力。
试着还原拘束过程果然很有必要。
它让柳以童提前意识到,连这么简单的冒犯都做不到,之后乔憬对杜然更严重更深刻的侵犯,她更难做到。
“现在,我是乔憬。”
说出这句话的是阮珉雪。
闻言,柳以童一怔,抬眼正要看,眼前就一黑,随即身子天旋地转,待天地静止,她察觉自己后背已贴在柔软床垫上。
床面唯一的另一人翻身而上,坐在她小腹上。
柳以童陡然紧张,腰腹绷紧,常年练舞的她肌群出众,发硬的腹肌硌着女人柔软的肌体。
……是阮珉雪趁她没有防备,直接压倒了她。
眼下,攻守易位。
“阮姐……”被戴了眼罩的柳以童无措地唤。
“嘘。”
腹上的人以撩人气音回应,随之掌控了柳以童所有感知的,是缓缓贴上来的柔软身体。
很热。
很软。
柳以童紧张得脚趾都绷紧。
“杜然……”阮珉雪半掺气音,极病极娇,在柳以童耳边痴痴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
柳以童喉咙一滚,咕嘟一声,有点大声。
阮珉雪笑,手指撩过少女的颈骨,逼出她一声难耐闷哼,才说:“害怕我?为什么怕我?你应该知道的,我爱你啊。”
我爱你。
听到阮珉雪口中说出这三个字时,柳以童脊骨如浸入寒冰。
她不受控地眼眶发酸,幸好有眼罩遮挡,她可以肆意纵然这一瞬自己的情绪流露。
视觉被剥夺,听觉和感觉便更敏锐,柳以童清楚听见手铐的金属碰撞声逐渐靠近,悬在她手腕上,微凉的温度隐约透过来。
在感知到自己即将被桎梏的一瞬间……
柳以童翻转身体,顺势将阮珉雪压在身下。
指尖利落勾到手铐,夺回掌心,纵然仍戴着眼罩,她依旧准确抓住女人的手腕,这次,稳稳将手铐锁在了对方的腕上。
意外的发展让身下人本能挣扎。
柳以童以身体压制,腰贴着腰,腿压着腿。
双腕被锁在头顶的女人毫无招架之力,只动了两下便不再反抗。
猎物的自暴自弃满足了猎手的施虐欲,柳以童倾身下去,嘴唇即将贴到女人颈侧的瞬间,还是一偏,只落到了对方铺展在床面的发丝上。
柳以童六神无主,喃喃在人耳边重复:
“你是我的。”
“我得到你了。”
“我得到你了……”
时空似乎都静止。
唯相贴的二人呼吸在流动。
缓了会儿,两名演员都从角色中抽离,意识逐渐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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