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佑幸川
她们正在说着景王,外面突然一声传唱,“景王到。”
人都来了,是坐不住了吗?
林嘉月闭上眼睛,景王倒是跟她想得不太一样,对方极力推辞,并表示,陛下姐妹兄弟众多,再怎么样都轮不到自己监国。
景王在极力推掉监国的事,那前两日,景王府出动死士寻她是为何?这个时候,无论谁动,谁就是居心不良。
还有长孙修远,频繁出入景王府,这就很奇怪了。
不是林嘉月多想,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只要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但朝堂上举荐成王监国的最多,一副恨不得马上就捧成王登基的样子。
“陛下无后,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成王是最有资格上位的。”
此话一出,朝堂陡然一静,谁都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可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说这句话的人竟然是孙含章,这位可是首辅的人。
无论孙含章是真心假意,若是成王上位,是必须记这一份情的,要是没有上位,陛下回来了,对方也能说,自己是故意的,想要让一件事情得到解决,要么扩大化,要么扩小化,而孙含章选择了扩大。
林嘉月冷笑一声,径直走了出来。
魏锦明连忙高喊,“陛下驾到,百官跪迎。”
大周除了祭祀,跪礼很少,今日魏锦明就是故意这么喊的,非得让这些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皇帝不可。
文武百官听到皇帝来了,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皇帝?陛下!
陛下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皇宫,还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没有得到一丝消息啊!
所有人都在找“失踪”了的皇帝,小皇帝却自己出来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锦明都喊跪迎了,那口号也要变变了。
林嘉月可不相信什么千岁万岁的,她只知道,此时的朝堂上,所有人都跪了,且不敢抬起头。
哦,有一人,首辅大人,此时正抬头看着她,两人在百官跪下时,对视了许久。
这件事的前后,两人都商量过。
陆斯灵预料到了朝堂上会出现什么,什么人可能会说什么事,而她又什么时候走出来。
林嘉月冲她笑了笑,随后冷脸望向满朝文武,语气玩味,“诸位在议什么?是议朕死后,谁继位吗?”
“臣等惶恐。”
“惶恐?”林嘉月直接点名,“长孙阁老,你惶恐吗?”
“臣惶恐,陛下乃圣君,臣坚信陛下能平安归来……”
“张阁老,你惶恐吗?”
不等长孙修远说完,她就点了张无为的名。
她也不打算听张无为的解释,而是看向了孙含章,“孙阁老可是对这皇位,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
“臣万死不敢。”孙含章连忙跪下,身子趴得很低。
林嘉月身为皇帝,点名的恐怖,可不是数学老师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而她不仅能要下面那些人的命,还能要他们九族的命。
她又看向景王,“景王姑的病可是好转了?”
“咳咳!”景王连忙行礼,“臣好多了,听闻今日有人想推举臣监国,臣这才赶来朝堂阻止,咳咳。
景王咳着说话,生怕被说病已经彻底好了。
林嘉月与陆斯灵对视着,两人的眼神中,都是对这场议事完美预判的得意。
哦,得意的只有林嘉月一个,陆斯灵喜怒不显,轻易哪里能得知她的情绪。
无论是皇帝还是高官,让别人看不懂才是最好的。
林嘉月立马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脸上,算不上冰冷,淡然的目光扫过文武百官,“都起来吧。”
看着她威严的模样,陆斯灵欣慰地勾起唇角,小皇帝学得还是太快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小皇帝是一名很好的学生,聪慧努力,还能举一反三,不是死记硬背,对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理解。
文武百官都起身后,林嘉月幽幽开口,“朕出征期间,首辅监国有功,封侯。”
文官封侯!大周只有追封,从未有过活着就给文官封爵位的先例,当然,前朝是有的。
然而,不等众人反对,“出征将士们都有功,论功行赏这件事,就交给首辅了。”
这是多大的权力啊,等于军队将领的任命权,就到了陆斯灵的手里,她可以任意安排自己人。
小皇帝对陆斯灵,这是多大的信任。
才出征一个多月,小皇帝又成熟了许多,很多话只问不答,等人家答出来了,她又跳过,让人摸不着头脑。
陆斯灵倒是觉得小皇帝学得很快,什么东西,很快都能学会,还能加以利用。
学到的东西,只能记得内容,而不会思考使用,也就是多识了俩字,有什么用。
林嘉月笑着看向陆斯灵,早朝上的很多事情,经过一个大重点,暂时都不能继续了。
两人在朝堂上就明目张胆地调情,准确地说,是林嘉月单方面的表达欢喜,眨眼挑眉,时不时地还冲陆斯灵笑。
这样的特殊待遇,满朝文武都没有。
这能一样嘛,那可是陆斯灵,又不是别人。
林嘉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皇位上离去,魏锦明紧急喊了一句,“退朝!”
大周风云变幻,本该是风雨天气,今日看起来是雨转多云。
林嘉月快要离开殿中时,对旁边的魏锦明开口,“叫陆师来上课。”
翰林院的课她是不想上了,要是能不上课,或者只听陆斯灵的课就更好了,不留作业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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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嘉月:不想做作业
陆斯灵:白日做梦乎?
第62章 此修非休,林嘉月:古人……
此修非休,林嘉月:古人……
“欲我所欲者为臣, 不欲我所欲者为贼。”
陆斯灵看向认真盯着她看的小皇帝,狗东西眸中的不知是求知欲,还是别的。
林嘉月的眼神, 自然对美人授课不加以掩饰地欣赏。
“陛下,何解。”
陆斯灵用问题,转移林嘉月略微炽热的视线。
林嘉月仰头看着她,眼尾带着困倦的猩红, 这些日子她难得休息,回来后也是一直熬, 今早跟陆斯灵一起起床, 才知道官员早朝,起来得比皇帝还要早。
毕竟皇帝就住在皇宫,通勤时间不长, 臣子的通勤时间, 再近也要早起半个时辰才行。
林嘉月没有犹豫,“能为我所用者是为忠臣, 不能为我所用者,是为贼寇,这便是有些皇帝,明知道对方贪污,依然用之的原因。”
如国库缺钱,这个大臣贪, 却能为大周国库弄来银子,是用还是不用?
一个正人君子,整天之乎者也,嘴上的大道理一个接着一个,却不能做实事, 这样的臣子用来做什么?占位置吗?
当然,可以把这个人放在奸臣的对立面,时刻地提醒奸臣,无论何时,都该如履薄冰。
林嘉月还有一事不解,“可是纵容这些人,朝堂风气又该如何。”
“君主驭臣,辨忠奸,明好恶,然欲陛下所欲者,亦分公私,顺陛下公欲者,方为忠,逆陛下公欲者,是为庸。”
陆斯灵解释了一遍,林嘉月若有所思地点头,“实事之臣,赏其公,容其过,嘴上高喊道德仁义,却只是为了阻止国策的进行,不仅是庸碌之臣,还是坏。”
林嘉月又笑了笑,“既然能做实事,又品德端正的臣子少,那便要用一些能做实事,但有点儿小瑕疵的臣子,只不过,瑕疵不是无德,目无法度。”
“而有些端方君子,虽做不了实事,却可以放在科道言官,用以监督。”
“那种天天喊口号的伪君子,又不能做实事,又不敢弹劾权力高官,这种人便不能用。”
陆斯灵点头,对小皇帝年纪轻轻有如此认知感到满意。
身为皇帝,须得懂用人之道,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大多是看人下菜碟,好糊弄的君主,就欺上瞒下,若是英武圣君,他们有私心,也不敢做得那么明显。
“近日河工延误,工部派过去的人,与地方官员相互推诿,无人愿担责,征调的民工死伤无数,堤坝还未修好,陛下以为何解?”
林嘉月的手指在案桌上点了点,“商人,恩威并施,许以利益或威胁,若不能集其全国商人,那最少也让整个省的商人去竞争修堤坝,朝廷只需验收工程,以防商人弄虚作假,贿赂官员,派去的监工,需好好挑选。”
商人有钱,可以先行垫付修堤坝的钱,为了人头还会努力修好。
商人可不是官员,身后有什么老师同乡之类的保。
“官督官办,层层剥削,中饱私囊,官督商办,更易追责,既更快解决了资金问题,也能保证工程质量,陛下,好手段。”
陆斯灵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若是小皇帝出征前,她定不会如此直白,只是如今许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吗?
林嘉月眼睛亮晶晶地邀赏,“那有什么奖励吗?比如减免课业。”
陆斯灵:“……”
狗皇帝,见缝插针地减免课业。
当然,以小皇帝目前的表现,有些课业是能减的,一个亲政的皇帝,每日事务不少,课业再多, 一日时间不够用了。
“经筵改为春秋两季,每逢二,五授课。”
也就是说只有在春天秋天的每月二日,五日,十二日,十五日,二十二日,二十五日授课,一个月也就六节课,减少了很多。
“日讲时辰改为半个时辰,至于武学,陛下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这样的话,林嘉月每日的时间就空了出来,能做很多别的事情。
不过,她倒是想到一件别的事,“陆师,既然皇室练的功夫都一样,为何我的这本秘籍的xue位不对。”
“xue位?”
“对,正常针灸来说,如果按照那本秘籍的xue位进行,按照江湖武林的话,迟早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