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月折梨
“你看我敢吗?”
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然后昂首挺胸走过去,看了看阿晚,又看向菜板上上的肉,吞咽了一下喉咙后这才一脸认真地说:“人,你不要嫌蛇蛇吃得多,蛇蛇是因为刚破壳时没有吃的,总是饿肚子。”
话音落,阿晚的刀歪了一下,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她想了想,转过头去问:“你……小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吗?”
“不是呀,小时候蛇蛇是一颗蛋,后来被压碎……”
小蛇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已经直勾勾盯着菜板上的肉,吐了吐信子后惊呼着:“人!你切太薄了!”
肉片切得太薄,一口吞下不过瘾,要厚厚的那种她才喜欢。
“人?”小蛇说完见阿晚久久没有反应,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阿晚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低下头动作缓慢地切着。
很奇怪,刀明明是切在菜板上,可她却觉得好像是割在了自己心上,迟钝地痛着。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痛的,蛇类不会养育幼蛇这是天性,况且大部分幼蛇出生后天然的会捕猎。
眼前这条蛇笨笨的,不会捕猎饿肚子很正常,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阿晚强迫自己不去幻想小蛇幼时的样子,迅速开火做了一锅糖醋里脊,又炸了几块肉片,用签子串起来撒上了孜然胡椒粉。
然后拿给小蛇自己吃着玩,她则去继续处理那些没弄完的猪肉。
时间一晃便到了大年三十,阿晚没有刻意庆祝,只是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做了几个菜,还烧了纸。
小蛇穿着她新买的衣服,是喜庆的红色,梳了两个对称的丸子头,底下垂了两条小辫子,看起来十分的俏皮可爱。
“哇,这么快又过年了吗?”
小蛇趴在桌边,对着满桌的荤菜馋得直流口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吃哪一道好。
先吃了油炸小酥肉,又怕没空吃五花肉;吃了五花肉,又担心椒盐排骨因为没人吃它会生气。
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恨不能多长两张嘴出来。
阿晚看着她这一脸的馋样,心底逐渐变得柔软,拿起筷子给她夹了菜,然后才回:“上次过的苗年,现在是新年。”
说完以后顿了顿,想起一件事来,扭头望着坐在桌边的少女,压低语气神神秘秘地问:“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小蛇捏着筷子仰头问着。
阿晚扬了扬唇角,故意说着:“听说新年的时候大家都会往门上挂生肖,虎年挂虎头,猪年挂猪头……”
小蛇确实不知道,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反应过来后这才回:“院子里有一个猪头,我们可以挂那个。”
“嗯,说得有道理,但是可惜啊……”
阿晚弯腰贴在小蛇耳边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好像长了手脚一样,沿着脉搏一路往下,刺激得腰背和屁股那里始终酥酥麻麻的,让人坐立难安。
“……过完年以后是蛇年,恐怕要把你挂门上才行。”
“嗯?”
小蛇慢吞吞转过头去,望着阿晚眨了眨眼睛,分明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晚看得暗自发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想说什么?”
“没……”
小蛇缩着脑袋不说话,有点害怕。
“必须得冬天挂吗,冬天有点冷呢,春天行不行?”她弱弱地询问着。
“当然要冬天挂了,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挂你。”
阿晚不忍心把她逗得太着急了,毕竟是个小笨蛇,要是她当真了,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来呢。
小蛇听见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抓着阿晚的胳膊用力摇,眼巴巴地说着:“是什么办法?”
“保密。”
阿晚卖了个关子,任由小蛇抱着她的胳膊软乎乎地撒娇,就是不肯开口,心里边爽到不行。
吃过饭洗碗,小蛇也不离开,就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不断小声重复着:“人,到底是什么办法?”
阿晚洗完了碗,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回了屋,小蛇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杂物间里面堆放着几盒烟花,阿晚全部抱到了院子里。
小蛇亦步亦趋地跟着,拧着眉心满脸的担心。
阿晚摆放好烟花后转身将点燃的立香交给她,说:“点燃烟花,驱散一切邪祟,就不用把你挂门上了。”
听见这话,小蛇赶忙伸出手捏住了香,看了阿晚一眼后走上前去一一点燃了烟花,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询问着:“人,驱散邪祟,会把蛇蛇也驱掉吗?”
“不会,”阿晚眉眼如画,温柔似水地望着她,坚定地说着,“你不是邪祟,你是……”
砰的一声,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炸开,吞噬了黑暗,也淹没了阿晚的后半段话。
小蛇被吸引了注意力,仰头呆呆地看着,情不自禁地“哇”着。
阿晚微微皱眉,像是有些失落她的视线竟不在自己身上,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再次吻在她的唇上。
头顶的五彩烟花在夜空中尽情绽放,悬挂在门前那棵枯萎了多年的老树上,如同心脉蔓延,开出绚烂的春花。
春天未至,阿晚的心却抢先一步落地生根,不知不觉中开出翠绿的芽,发出娇嫩的花苞。
碰不得摸不得,一碰,花苞便要全部散开,沉甸甸地落满心头。
她松开怀里的人,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颈侧暖着,然后捂着她的耳朵温柔地注视着,开口:“春天到了。”
小蛇懵懵懂懂地看着阿晚,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下一刻,主动伸手勾住阿晚的脖子,踮起脚尖闭着眼睛亲吻了过去。
“人,蛇蛇好喜欢你。”
第38章
大年初一,阿晚头天晚上很晚才睡,结果没睡多久又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
梦里她搂着小蛇亲吻,手上还肆意逗弄着,刺激得小蛇娇喘连连,却还是没打算放过人家,反而更加用力起来,欺负得小蛇在她怀里如同一汪融化了的春水。
天亮了,阿晚这才有些燥热地从睡梦中醒来,半眯着眼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将背对着自己的小蛇抱进了怀里。
小蛇抱起来很软很舒服,像个大号的糯米糍,软乎乎糯叽叽的,同她轻轻蹭一蹭,她就会伸出手来抱你。
黏糊糊的,甩都甩不开。
可今天却有点奇怪,阿晚从背后抱住她都这么久了,还用鼻尖拱了拱她的后颈,但她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阿晚慢慢清醒过来,稍微抬了下头看着她,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知道在一个人玩些什么,不过能看出来是早就醒了的。
想到平时小蛇不管是睡还是醒,都喜欢赖在自己怀里,而现在却背对着,阿晚心里便有些不满,索性伸手捏着她的脸让她转过头来,问:“你在做什么?”
小蛇平躺着望向阿晚,嘴巴抿得紧紧的不说话,只有那双带笑的眼眸表示着她此刻很开心。
“不说话?”阿晚轻轻掐住她的腮帮子,俯身吓唬着,“我咬了啊?”
听见这话,小蛇才张开了嘴巴吐出一截粉色的舌头,冲着阿晚做了个鬼脸。
粉色的舌头……
阿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小蛇又吐了一次,还欢欣雀跃着:“人!蛇蛇会变了哟!”
蛇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常人无异的舌头。
阿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身下的小蛇又骄傲地询问:“蛇蛇厉害吧,变得像不像?”
小模样俏皮可爱得很。
“不像。”阿晚故意逗她。
小蛇一听急了,抓着阿晚的领子哼哼唧唧地说:“不会的,肯定很像,早上蛇蛇吃了好久你的嘴巴,不可能不像。”
似乎是觉得自己空口说出来的解释太过苍白,小蛇说完又道:“你不信,你吃一下蛇蛇的比一比。”
话音落,小蛇微微张开了嘴巴,粉色的舌尖在里面若隐若现。
阿晚深吸一口气,大手紧紧抓揉着她的枕头,几乎是咬牙切齿那般,“早上你吃了什么?”
“人的嘴巴,”小蛇乖乖地回,“哦,还有人的舌头。”
“呵,”阿晚被气笑了,她就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做那种梦,接着便稍微用力在小蛇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解气地催促着,“别睡了,起床过大年初一。”
小蛇被打后心里有些难言的羞耻和隐蔽的快感,眼眸好似一汪透亮的清泉,湿漉漉地望着人,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栗了两下。
阿晚一瞬间心颤,忍不住就要不顾一切的将她压在身下狠狠逗弄,深呼吸好几下后这才勉强忍住,收着力气揉着她的腰,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饿了吗?”
阿晚将小蛇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臂弯上,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都拢到耳后去,然后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耳尖。
小蛇搂着她的脖子羞涩地摇摇头,对视了一会儿过后视线又落到那片薄唇上。
少女不会掩藏心事,直白地吞咽着喉咙舔着自己的牙,盯着阿晚热烈地说着:“想吃。”
阿晚凝视着她,片刻过后却又躲闪着,弯着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轻笑着:“想得美,小色蛇。”
小蛇立马捂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满地瞪着阿晚。
厨房里渐渐传来烟火气,两人的说话声和笑声夹杂在一起。
小蛇坐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身侧看着阿晚忙活。
一道清脆的磕碰声响起,阿晚扔掉蛋壳抽出一双筷子,动作迅速且有力地搅拌着,没多大一会儿便将蛋液搅得清亮不挂筷子,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小蛇直愣愣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十指修长匀称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甲床也生得饱满漂亮,透出健康的红润。
更漂亮的是阿晚的一举一动,不管是切菜还是做饭,都美得像一副画似的,小蛇时常挪不开眼。
阿晚开了火,往锅里倒油准备煎蛋。
“人,”小蛇就在她旁边,稍稍抬高了些腿,用脚尖去轻轻勾着阿晚的腿,在上面缓慢地画着圈儿,语气黏腻,“蛇蛇也会捡蛋,等冬天过去了,蛇蛇上山掏鸟蛋,你天天炒蛋给蛇蛇吃好不好。”
倒也不是馋的,小蛇就是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看阿晚打蛋的动作,手指捏着筷子,轻轻搅动间清晰可见手背上的筋骨。
明明是轻飘飘的动作,却总觉得异常有力。
上一篇: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
下一篇:炮灰总招惹疯美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