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鹅卵石被轻轻地放入水池中。

白蔻站在有她家五个浴缸大的鱼池前深思片刻:“这么多鱼……你真能认出来谁是小灯笼?”

她不信。

裴月直起身:“可以,这里只有它一条是草金鱼。”

“哦,这样。”白蔻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我都怕我们认错鱼。”

“嗯,我去给你拿饲料来吧。”裴月说,“小灯笼还没有吃饭,应该会出来。”

说完裴月走出几步,背影停在院中,返回来,问白蔻:“你想不想看一眼我养的荷兰猪?”

“猪?”白蔻一怔,“你还在家里养猪?!”

裴月抿唇,要是别人她大概就不想搭理了,但白蔻这样子还挺可爱。

手抚上门把,开门前,裴月回头看了眼白蔻悄悄拽上她衣角的手。

听白蔻很谨慎问她:“裴月,你家的猪……会不会撞人啊?我小时候跟我妈去乡下被猪撞过……我有点……”

表情是真的皱皱巴巴,不是一般的害怕。

裴月松开门把,在半明半暗中看了会儿白蔻的脸,抬手前用力紧了紧五指,抬起时摊开。

“可能会,你要不要抓着我。”

“啊?”白蔻连忙捧住她的手,在她要开门前“诶”一声,猛地止住,“裴月裴月,所以你能不能控制它啊,要是它撞我我来得及躲吗?”

裴月难得笑出声,握紧白蔻的手,转身摁下门把。

“放心吧。”

被拉进房间第一秒,白蔻只闻见青草的香气,和记忆中的噩梦完全不一样。

“它好像在睡觉。”裴月挡她身前说。

睡觉?那就是安全状态?白蔻一手死死拉着裴月寻求安全感,另一只手攀上裴月的后肩,越过身体,往房间里看。

“……”猪在哪儿?

疑惑间,裴月走向邻窗一长排像迷你城堡模型的地方,蹲下去,伸长胳膊。

回来时怀里多出一团土黄土黄的东西。

像是天生不怕冷,裴月回到家就脱了外套,这会儿只留里面的短袖,手腕上挂着一支透明反光的玉镯。

土黄东西抬起头来,四只黑色爪爪踩过这玉镯,鼻尖对着白蔻嗅嗅嗅。

“哈哈哈它这脸。”白蔻都忘了她是来看猪的,指尖轻轻点了下土黄东西的鼻尖,“怎么跟烧焦了似的。”

“它叫黄豆豆。”裴月说。

白豆豆立马皱眉:“怎么可能!”

两人的身影映在暗景的玻璃窗上,裴月的侧影开心笑着:“真的,知道你小名叫白豆豆,我也很意外。”

“……”白蔻指尖缓缓略过黄豆豆的脑袋瓜,这“巧合”不禁让她想起小时候,杨晚兮也曾一度给一只小狗起名叫“豆豆”。

嗯……但裴月应该没有羊亏亏那么无聊。

“好吧。”她垂下胳膊说,“反正它可爱,小名一样就一样吧。”

裴月让白蔻帮忙抱着黄豆豆,自己则走回到黄豆豆的城堡前,慢慢捡起散落四处的草料。

“你就养了黄豆豆一只吗?”白蔻注意到墙壁的另一角还有一个三层高像是复合小别墅的柜子。

“没有。”裴月回头,给白蔻指,“那里面还有两只刺猬。”

刺猬?

白蔻也是第一次见。

她赶紧端着黄豆豆过去拜访刺猬:“太厉害了,你家跟动物园有什么区别啊。”

裴月收好东西,走来白蔻身边,侧头看了看白蔻着迷的脸。

“楼上还有一只小猫。”裴月说,“黑白色的卷毛猫。”

白晓初给白蔻来电话时,白蔻已经跟裴月家的德文猫打成一片了。

白蔻挠着猫下巴,问:“妈妈,我们家能养猫吗?”

“什么养猫?你在哪儿呢?”

“我?还在裴月家呀。”

“哦。”白晓初那边出现一道关门声,“行,那你玩吧,姐姐提前下课了,我现在直接来接她回去。”

“啊?”白蔻愣了一秒,脸上着急起来,“不行!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嘛!我现在过去!”

“……”白蔻低着脑袋没有接话。

“来,我来,放这里。”隔着听筒,白晓初没能察觉到女儿的失落,“白蔻我先帮你姐抬东西,挂了啊。”

“哦……好……拜拜……”白蔻低声道。

一只黑袖白手套的猫爪被拎向前拍了拍白蔻的膝盖。

抬眼,是裴月有点担心的样子:“怎么,需要回去了吗。”

白蔻收起沮丧的神色:“没有啦,只是我姐姐提前下课,她们先回去了,没能接她有一点点遗憾。”

裴月“哦”一声,把猫放进白蔻怀里:“你听它会呼噜噜的。”

“呼噜噜?”白蔻压低脑袋,耳朵贴近小猫的身体,惊讶,“真的诶,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

裴月看着白蔻的眼睛。

“今天有你在,它觉得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明天也凌晨更

随机问答:

1.if线

这个[眼镜]不知道现在规定是什么,能不能这样写哦……番外到时候给大家评论区开点赞吧,如果都想看+允许这么开,我们到时候看情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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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睁眼就更新、请多多更新

好!尽量每天6000……(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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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v快乐祝康复

谢谢(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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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砸雷!!每天都有认真看大家的评论!!但为了避免被拐跑!我就悄悄看悄悄记录不讨论哈哈哈哈[好的]

第23章

晚上十点过, 白蔻回到家,没能看见白虞桥。

姐姐的房门紧闭,妈妈说姐姐考完试觉得累, 今天很早就睡了。

白蔻“喔”一声, 心想高三这么恐怖, 能让人十点就睡觉。

她不想睡。

于是她在客厅坐下,电视音量只留两格,环抱枕坐在沙发上又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综艺节目,边看还边消灭了一袋薯片。

好几次因为画面太搞笑, 差点笑出声,赶紧捂嘴, 余光还不时瞥一眼她姐的房门。

前半段是不想睡, 后半段是硬熬。

熬到十二点半白晓初都眼皮打架, 从房间出来赶白蔻去睡觉。

“chuachuachua”, 白蔻刷着牙,也支出脑袋从卫生间偷偷眺望她姐的房门。

白蔻安静洗漱完,进房间前她顿了顿,还是冒着被她妈逮捕的风险, 悄悄去打开了姐姐的房门。

一条缝。

房间里一片漆黑。

“姐姐。”她蚊子音, “晚安哦。”

说完这句想说的, 白蔻乖乖退出,轻手轻脚合上门。

她返身开自己房门时没回头,也没注意到, 刚被她关闭的那扇门,底缝中亮起一丝微光。

第二天白蔻知道她姐肯定要很早就出门,特意调了六点四十五的闹钟。

闹钟响起时,天还黑着, 被子外又冷。

白蔻慢慢撑高后背,跟被子拱成一团,趴在床上强行执行开机程序。

谁想到她六点五十一出房门时,家门正好关上。

“砰”一下,虽然很轻,但把白蔻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间砸开了。

她嘴巴张成“O”,正逢她妈端着一碗东西从厨房出来,白蔻急忙冲过去,抓着座椅的后背,难以置信:“妈妈!姐姐去上学了?!”

白晓初奇怪地扫白蔻一眼:“啊,咋了?”

白蔻指向挂钟:“还不到七点就出门!”

“你姐是高三。”白晓初伸手帮女儿囫囵了一下头发,“你以后也会这样啊,既然起来了,赶紧去收拾吧。”

白蔻慢慢皱眉,张张嘴想反驳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明明姐姐都回家住了,却连续错过两次。

这导致窗外枯叶落下的一瞬,白蔻也撑着下巴为这落叶叹息。

卢童童很少见白蔻这样多愁善感,一边在桌洞里偷偷翻手机一边问:“你怎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