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趁晨间不忙,她跟她妈在医院楼下慢慢散了一圈步,两人分掉一个豆沙馅的月饼。
就此,算是过完中秋。
中午她接 到白蔻电话,白蔻还是喊她“羊亏亏”,问她晚上具体几点走。
杨晚兮低头从包里翻出地铁卡,“嘀”一声。
“我已经到南京了。”
前阵子,白蔻和她妈妈冷战了一天。
原因也很搞笑来着。
她和卢童童去逛超市,觉得洗护区花花绿绿的几排洗发水摆得特别好看,当即给她妈妈拍了一张。
宝贝妈妈0v0:【/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宝贝妈妈0v0:【你们想喝随便买~】
白蔻:【你根本没点开我的图片,这是洗发水!!】
然后白晓初继续忙生意,忘记回白蔻,等她俩再见面已经到隔天晚上。
白蔻像一只怨灵守在客厅,白晓初进门吓一跳:“白豆豆你坐这干嘛也不开个灯?”
“哼!”
白蔻狠狠剜白晓初一眼,踩着拖鞋“蹬蹬蹬”冲回房间。
后面白晓初又是每晚送爱心水果又是发红包,哄了女儿三天才好。
她“啧啧”感叹:“小孩真是越大越难哄。”
白蔻当时不以为然。
如今,她隔网络,半个月死活撬不开杨晚兮的嘴,也不由得发出感叹:“杨晚兮真是越大越难哄!”
这天是30号,国庆节前一天。
白蔻双手躲在桌洞里,发出几条石沉大海的消息后,锁屏。
她起身收拾书包,杨晚兮的事只能之后几天再坚持看看,现在她要赶紧出发去机场了。
背上包,一路经过教室后的黑板,白蔻耳朵尖,听见坐在后门的肖颖长长叹口气。
她急着走,也停住脚步,靠近肖颖和陶淼的脑袋,问:“怎么啦?”
“放假了她运动会报名表还没填满人。”陶淼说,“发愁呢。”
“喔。”白蔻应声,快速扫眼肖颖手中的两张A4纸。
大片大片空白栏。
“没事蔻蔻你先走吧。”肖颖扭头看她。
白蔻点点头,想说肖颖应该能搞定,但走出教室后门,她又停住,倒回去。
“?”陶淼肩膀被人拍了拍,她指指自己,门外的白蔻点头。
二人走到离后门较远的楼梯口,白蔻说:“你回去就说我给你发短信,让你再帮我报几个项目,然后你随便帮我填几个吧。”
陶淼“哦”一声:“行啊,我也打算填几个帮她凑凑数呢,你想让我帮你填几个呀?”
“都行。”白蔻说,“你填几个我就填几个吧。”
白蔻乘坐的这趟航班预计要晚上十一点半才落地首都机场。
她一路每隔两分钟就激动地给她姐发一次消息。
一口一个蛋挞:【姐姐我放学啦!出发!】
一口一个蛋挞:【我上机场大巴咯!】
一口一个蛋挞:【我睡一会儿zzz】
一口一个蛋挞:【/图片/】
一口一个蛋挞:【怎么回事!睡醒居然还在高速上面!】
一口一个蛋挞:【呜呼!看见机场啦!】
一口一个蛋挞:【换好登机牌~】
一口一个蛋挞:【/图片/】
一口一个蛋挞:【奖励自己一个甜筒嘿嘿嘿!】
……
一口一个蛋挞:【关机啦关机啦北京见!】
“虞桥拜拜!国庆快乐!”
同实验室的人从白虞桥身边走过。
白虞桥收起惊讶的目光,从手机中抬头,低束发,眼镜,口罩,身上还穿着白色的长褂。
她立即摘下口罩,换上笑容对师姐们点点头。
目送所有人离开后,白虞桥一个人缓缓走在科学楼内,滑动翻看妹妹发给她的67条微信。
看着看着,嘴角再也压不住笑意。
九月底,北京的夜晚刮大风。
白虞桥在衬衣外添了件比较厚实的黑色皮衣,拎包出门前,她突然又回头看眼宿舍。
悄然返回去。
取走搭在椅背上的开衫毛衣。
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冷!
廊桥,大风呼呼刮进缝隙。
毫不抗冻的白蔻边走边给她姐发微信,说她完了,她带了一堆短袖,都不知道这国庆该怎么过。
没想到她姐居然还笑她,发了一串粉嘟嘟的愉快小黄豆脸。
白蔻假装生气地回了一个:【哼!!!】
跟随大部队一路朝行李转盘走,发呆等行李时,白虞桥给白蔻发来第五次:【在哪里?】
白蔻对着空荡荡的行李转盘拍照:【等行李ing。】
【好。】她姐回。
过了会儿,行李箱陆陆续续滚动出来,白蔻捏着手机往行李掉落口靠近。
拉着行李箱,白蔻远远就望见了正站在人群中的白虞桥。
她姐冷脸环着胳膊。
小臂上好像挂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白蔻拽着她的行李箱跑动起来,心里飞出一只雀跃的小鸟,等她跑近到白虞桥面前,丢下行李拉杆,一个飞扑就抱着她姐原地转了一圈。
“姐姐!”
也得亏她姐比她长得高,被她这么用力一扑,还能稳如泰山地搂住她的腰。
扶着白蔻站稳后,白虞桥展开毛衣,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扬下巴,示意白蔻。
白蔻反应了一秒才明白她姐让她穿上。
她听话转身,套左手,拢右手,转回身,她姐帮她理了理衣领,随即没表情地低着头,帮她扣上这毛衣的黑色大纽扣。
白蔻这时还超幸福脸低头盯着她姐:“你怎么能猜到我没穿外套呀!”
白蔻记得她姐的学校在……海淀区?
地铁上,白蔻右手勾着白虞桥的胳膊,目光一刻不停地研究着地铁线路图。
找到一个“海淀黄庄”站,白蔻稍微踮脚,凑近白虞桥耳边问:“姐姐,我们现在是去海淀黄庄吗?”
白虞桥正巧在用手机,便快速打了几个字,举给白蔻:【北新桥。】
北新桥?
白蔻迅速将目光放回线路图上,从左找到右,再向下。
喔,北新桥。白蔻看看旁边不远处的天安门图标,心中大致有了个方位判断。
白蔻一到酒店房间就忙得很。
给她妈妈打电话,给卢童童拍照片,还找了找某个正在南京不怎么理她的杨晚兮。
末了,一切该联络的联络完之后,白蔻瞄眼她姐。
后者正坐在桌边,看电脑,翻手机,时不时敲两下键盘。
似乎突然在忙,完全没注意她。
咳。那。
白蔻自以为不太明显地一路往后退退退,闪身溜进卫生间。
轻轻关门。
“喂?”
电话接通后,她笑着说,“嗯!我到北京啦!”
通话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就十来分钟。
姐姐这么晚出去了?
白蔻正纳闷,只听“嘀哩嘀”,身后的房门响起感应声。
于是她转头去看,她姐提着一个小塑料袋回来了。
白虞桥与白蔻对视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关门向里走,将塑料袋放桌上,接着取出里面的药盒,云淡风轻地拆开。
白蔻一脸茫然,跟到桌边。
她这才注意到桌上多出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冒热气,旁边叠成长方形的纸上还摆着一支细长的小银勺。
在她愣神之际,棕色的颗粒被倒入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