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找我什么事。”

白蔻:“你最近有没有跟姐姐聊过天啊?”

“有啊,怎么了?”

“那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杨晚兮皱眉,笑起来:“你到底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啦。”白蔻说,“你知道她一直把我当个小孩,我就感觉,她可能会跟你聊得比较多……你们两个应该……没有什么秘密吧?”

秘密。怎么又是这个词。杨晚兮没忍住笑了。

“没有秘密。”杨晚兮打断白蔻的话,“白蔻,我想我们三个人里面,现在就你这小孩秘密最多了。”

“如果你打电话就是来问这个事,答案已经告诉你了。”杨晚兮说,“好好充电吧,拜拜。”

通话被挂断了。

第二天早上白蔻挂着两个黑眼圈到学校。她昨天到家晚,她妈帮她请了假,没上晚自习。

放包坐下,同桌问:“蔻蔻,北京好玩吗?”

白蔻“昂”一声,回神,返身取出一盒东西:“给!”

“哇,这什么?”

“雍和宫手串。”白蔻精神起来,“放假前听你和她们在聊。”

“啊?你!怎么?天呐!谢谢!”同桌开心得语无伦次了。

白蔻还给另外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都带了礼物,大课间拿去给陶淼,看着对方拆包装,白蔻突然想起来一事。

“对了,运动会我有几个项目啊。”

100米,4x100米接力,还有个……跳高?

陶淼:“你说我报几个你报几个,但我报了六个,怕你吃不消。”

“啊?你六个?比肖颖还多?”白蔻深思三秒,“难道你也是体育特长?”

陶淼微笑:“没有啊,我纯自信。”

中午白蔻上楼,在教室后门等裴月下课。

后门没关,白蔻能远远望见那坐在前排邻窗,正撑着一边脸颊没表情听课的人。

窗户也没关,风吹动蓝色窗帘,时不时高高飘荡起来。

裴月的侧脸被这风吹得越发朦胧,她偶尔随教室内的讲课声点点头,表情冷淡。

下课,老师端着保温杯从前门离开,后门也有人急匆匆从白蔻身边跑过。

可能是几天没见,也可能是白蔻没跟裴月说她会上来等。

总之白蔻两只手都不自觉地捏紧礼品袋,保持笑容,看着裴月,直到裴月注意到她,惊讶,加快步子朝她跑来。

白蔻才松开一只手,抬高到身前。

轻轻晃了晃。

秋季午间吹着和煦的风,两人并肩走出校门,裴月说带白蔻去吃附近一家新开的面馆,牛肉软糯,很大一块。

白蔻愉快答应。

结果说是在附近,她们却走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到,居民楼下的一家小面馆。

连招牌都是很简单红底白字的“金牌牛肉面”。

白蔻真好奇裴月怎么能找到这里来的?

“你说以前去过,就没给你带那些纪念品。”坐下后,白蔻递上盒子。

她给裴月带的礼物,是在一家杂物社里面挑到的。

一盒金鱼徽章。

不同于看其她同学拆礼物,这会儿白蔻坐裴月右边,神色有点紧张,无意识将一张卫生纸捏在手里,转转转,转成一条。

“好漂亮。”

打开盒子,裴月的侧脸笑起来,捏起其中一只带着浪花的小金鱼徽章,拿近到眼前,仿佛出神般又喃喃感叹一次,“真漂亮。”

呼。

白蔻松口气:“你喜欢就太好啦。”

老板将两碗面依次端上桌,白蔻身后的收银台突然响起音乐。

白蔻拌着面,身体自动跟着音乐小幅度晃悠,晃着晃着,她转头看向裴月。

“诶。”白蔻出声。

裴月转头看她,疑惑。

白蔻说:“你有没有感觉这几年时间过得好快啊,又到秋天了。”

裴月微微笑了一下,点头,说:“有。”

然后裴月转回去,再吹吹面,轻声说,“而且这里很安静。”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白蔻:“嗯?”

裴月看着碗里的面,温柔地弯起眼睛:“很安静,离学校很远,所以只有我们会过来。”

吃完回学校,今天裴月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有消息,手机响个不停。

白蔻走她身边,裴月手机响,她就扭头看。

响一次,看一下。

再响一次,再看一下。

白蔻这探寻的目光坦然且直白,到裴月忙完从手机中转头看她,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消息?谁找你啊?”

“姨妈。”裴月收起手机,“她问我要资料。”

“喔。”白蔻点头了然,“对了,你运动会有没有报项目?”

裴月摇头。

白蔻:“一个都没有?”

裴月点头。

“哈哈,好吧。”白蔻想想,“那你到时候要来给我加油哦!”

裴月轻轻点一下头:“你报的什么?”

“跳高?”连裴月都惊讶,“你还会跳高?”

“呵呵。”白蔻苦笑,“很遗憾,目前完全不会呢。”

下午正好有一节体育课,白蔻请教肖颖她该怎么跳。

肖颖说:“初始杆位低,你随便跨两下应该就能过去。”

“随便?”白蔻摆手,“不不不,既然报名了我就要认真练,肯定得给我们班拿个成绩才行。”

秋季运动会在月底的27、28号,满打满算还有十来天。

次日,报名1500的肖颖和报名800的陶淼正式开启晨跑和晚跑。

白蔻也加入了她们。

早晨七点,天光微亮,三个身影前后不过几步差距。

“话说今、今天是不是要出月考成绩了啊。”陶淼扭头问白蔻。

白蔻呼吸同样有些急促,她没吭声,只快速点了点头。

“专心,别聊天。”最前面的肖颖没回头讲,“小心岔气。”

过去,虽然白蔻很少特地出门锻炼,但她一直觉得自己体能挺不错的,初中还代表她们班参加过400米,拿了第二名,然而……现在加入肖颖这场专业的拉练后她发现,她好像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好累!!!

白蔻跑过操场入口,苦着脸对裴月瘪了一下嘴。

一圈一圈,裴月手里拿着的东西越来越多,包子豆浆,手机外套。

她自己身上穿着的校服,或者说是她这个人,都快被白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淹没了。

“你……哈、哈……放……”白蔻又一圈跑过,手快速往地面指指,意思是让裴月不用拿着,学肖颖和陶淼放地上就行。

但裴月只是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冲她笑笑,难得大声喊了句。

最后白蔻本人也挂在了裴月身前。

“哈……哈……”热气腾腾的身体几乎要累晕了,白蔻的手搭在裴月肩上,脸俯在裴月身前止不住地喘气,“不……不行……明天不行……我、我不要来了……太累了这也……天呐……”

裴月站直身体,全身都被白蔻的热气熏烫,她的心快要跳出喉咙。

撇头。

不敢看白蔻,只好望向远方的食堂。

说是不来不来,但白蔻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字,第二天不仅准时报到,还神采昂扬地站在裴月面前活动手腕脚腕。

裴月与白蔻差不多高,直视白蔻的脸就等于在直视白蔻的眼睛。

裴月捧着白蔻的外套,微笑中好奇地歪了歪头。

白蔻哑声。

有次白蔻在裴月家逗猫,故意蹲在椅子后面“喵喵”叫,偷看,小卷端正坐在地毯中央,耳朵尖尖,眼睛圆圆。

白蔻:“喵。”

小卷歪一下脑袋。

白蔻再:“喵。”

小卷再歪一下脑袋。

白蔻当时简直被可爱到想冲过去抱着小卷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