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这让白蔻很不是滋味。
“哇童童!”这时,杨晚兮搂住白蔻肩膀,拍拍坚持坐着没动的人,“我回来前还在想能不能看见你呢。”
“啊,小兮姐。”卢童童转头,飞速看了眼白蔻,然后看向杨晚兮,很客气地笑道,“你放假回来啦?”
“嗯!”杨晚兮点头,“回来看我们白蔻的运动会,你们学校呢?”
“我们这周也是运动会,和白蔻她们学校是同一周。”
我们。
她们。
白蔻鼻尖有些发酸了。
她藏在卢童童座椅后背的手,悄悄拽了下杨晚兮,走吧。
“喔好小兮姐拜拜。”卢童童站起身。
白蔻与卢童童这才对视一眼,她勉强勾起唇角,轻轻对卢童童说。
“再见。”
从麦当劳出来,杨晚兮一边关闭闹钟设置,一边快步拉着白蔻进了隔壁的银行取款机。
封闭的玻璃罩将两人与外界隔离。
杨晚兮转身面对取款机,低头从包里取出银行卡,顺便丢了句。
“趁没人,想哭就哭吧。”
“……”
白蔻嘴一瘪,往前一步,额头搭在杨晚兮背上。
躲在杨晚兮身后,听着密闭空间里摁动取款键盘的声响,白蔻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酸酸疼疼地流了下来。
“白蔻。”她哭的时候,听见杨晚兮平静地说,“永远不要为了离开你的人难过。”
“永远不要。”
回家后,白虞桥做了三菜一汤,知道白蔻和杨晚兮要在外面吃,她没有准备她们的份。
忙完看见没回复的消息,她很快回到:【我在家里和妈妈吃,你们吃吧。】
回完没多久,白晓初匆忙到家了。
白虞桥起身迎过去,还没来得及比划“妈妈”,白晓初像放大版的白蔻,一下子抱住她。
“哎呀虞桥!早说你回来!我去接你啊!”
白虞桥给白晓初盛好饭,自己也端着米饭回桌边坐下。
白晓初问她:“是最近课不多?回来呆几天?”
【星期天走。】白虞桥比划,【回来看妹妹。】
“喔。”白晓初扒拉两口米饭,“唔,你现在炒菜技术可以啊,白蔻说她今天在外面吃呢,你没给她发个消息。”
白虞桥:【我去学校见过她。】
【运动会。】她笑着比划,【她很厉害。】
白晓初哈哈一笑,神神秘秘地对白虞桥勾勾手指:“不是夸张啊,以前我们学校运动会,每次我都能给班里拿个金牌,所以估计白蔻她多少也能继承点我的优秀基因吧。”
白虞桥听得很愉快,眼睛都笑成两条弯缝,她接话:【对,她今天真的很厉害。】
吃完二人聚在水槽前洗碗,白晓初正回忆白蔻小时候学自行车摔到屁股的事,只听客厅响起开门声,以及响亮的一句。
“姐姐我们回来啦!”
“我们?”白晓初看向白虞桥疑惑,扭头。
见白蔻和杨晚兮一起走进家门。
“白阿姨!好久不见!”
什么情况?白晓初晕晕乎乎地想,我做梦吗?怎么一个二个都跑回来了?
四个人非常热闹地在客厅聊到晚上九点过。
杨晚兮说:“阿姨那我就先走啦,还要去医院找我妈陪她散散步。”
“好好好。”白晓初起身送人,“你跟你妈说让她注意休息,年纪大了别老连着上夜班。”
“好。”杨晚兮笑笑。
到门口,她想了想,背影站定。
“怎么了东西忘了?”她身后的白晓初疑惑。
“哦没有。”杨晚兮转身,越过白晓初,看向白蔻。
“白蔻。”杨晚兮笑眯眯张开双臂,“姐姐走了,过来抱我一下。”
杨晚兮离开后,白晓初也去卫生间洗澡。
白虞桥一个人进了卧室。
白蔻踩着拖鞋在客厅徘徊了一阵,她手机震动,杨晚兮说:【去没去?快点去!虞桥姐不会为这点小事真跟你生气的!】
她连忙回一个:【哎呀知道马上就去啦!】
白蔻收起手机,靠近白虞桥的房间,抬手刚准备叩响房门。
白虞桥正巧拉开门,看见是白蔻。
她很温和地笑了。
白蔻在这时明显能感觉到她姐的气场终于变回来了,与学校里完全不同,她也突然就不怕了。
“姐姐!”她语调轻快道,“我能去你房间躺会儿吗?”
白蔻早就换过了睡衣,白虞桥放她进门后,她久违地倒在了姐姐的床上。
白虞桥在床尾默默站了一会儿,接着在白蔻的呼唤下,坐床沿,坐在白蔻身边,欣赏白蔻的“面条拉伸”。
白蔻伸长双臂在她姐的床上滚了来回两圈,最后侧躺在她姐腿边。
距离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啊。
白蔻心想。
然后她就侧躺着,伸手搂住了她姐的腰。
她怎么会不明白她姐姐在气什么,可是事是她做的,而且,她不想改,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姐姐道歉。
“姐姐……”白蔻稍微坐起身,搂着白虞桥,倚在白虞桥的腰旁,“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白虞桥没有反应。
白虞桥轻轻拉开她的手,站起来,逆光面对她,眼里带点肃然的神气。
右手伸来捏两下她的耳骨:【白蔻。】这是小时候,她跟她姐约定叫“白蔻”的方式。
白蔻愣愣的。
【不要恋爱。】
“……”啊。
白蔻心里空荡地响了一声。
然后白虞桥没管怔愣的妹妹,她走去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信纸。
【过来。】白虞桥叫妹妹。
白蔻离开床,安静走到白虞桥身边。
灯光中。
她看见白虞桥划掉了愿望栏那句:【以后我有任何事情第一个告诉姐姐。】
提笔,将要落字之前,白虞桥扭头问白蔻:【我可以更改它吗。】
白蔻点头:“嗯,可以。”
白虞桥便笑了笑,低头,阴影压过她的鼻尖,她写道:
【白蔻,好好学习,北京见。】
作者有话说:[眼镜]
第42章
白蔻后来总是会想起这个夜晚。
想起信上的“北京见”, 也想起杨晚兮跟她说的那句“恨铁不成钢”,纵然白蔻不认为自己是“废铁”,可她不得不承认, 她分心已久, 蠢蠢欲动。
十二月初的一个午后, 全班刚从沉睡中苏醒。
班主任带着一摞A4纸从前门进,站讲台上跺跺桌。
“同学们注意,我手上的是文理分科表。”班主任说,“大家领下去之后好好考虑, 和家长认真商量,周五放学前班长收上来, 交给我。”
笃笃笃。
白蔻带着一张空白的表进入办公室。
班主任唐老师抬头看她一眼:“白蔻?有什么事吗?”
“唐老师, 我想问一下, 如果有艺考的打算, 这个表该怎么填?”
唐老师笔尖一顿,皱眉,抬起匪夷所思的目光。
“艺考?!”
全班都下楼上体育课了。
只剩白蔻。
唐老师顿了顿, 放下笔,“你是不是最近有哪科觉得吃力,可以跟老师沟通。”
白蔻:“没有,我只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想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