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洱丫
「鹿鹿有为:?你要过冬吗」
「小溪流:@小火山有品,@鹿鹿有为羡慕就说,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鹿鹿有为:……今天最高温四十二,你保重」
「小溪流:你的小情人们把你的钱都掏空了,连空调都开不起?青山,你啥时候回来,我带她认认人。」
「小火山:周三,地点你定」
「小溪流:OK,你可别掉链子@鹿鹿有为」
「鹿鹿有为: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炫耀完了,纪溪又凑到程诺身边,黏糊糊地向她索吻。
程诺自然有求必应。
……
周三晚。
纪溪带程诺去了一家新开的空中餐厅,据说是鹿齐岳某个追求者家的产业,位置绝佳,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盛青山和鹿齐岳已经到了,两人穿着休闲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们挥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上次的回忆不算好,重新认识一下吧。”纪溪牵着程诺的手走到桌边,“盛青山,我俩是发小;鹿齐岳,初中认识的,也快二十多年了。她们和我同岁,叫姐就好。”
程诺一一回应,面色坦然。
“程诺,我女朋友。”纪溪牵起她的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露出白齿,“以后多多关照啊。”
盛青山没说什么,递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恭喜。”
程诺看了眼纪溪,纪溪冲她点点头,她才接过,轻声道谢,“谢谢,青山姐。”
打开一看,是一条设计精巧的蓝宝石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静谧的光泽,不张扬,但很有质感。
程诺不太懂珠宝,不过一眼看上去这条手链不比纪溪送给自己的差,她又说了声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鹿齐岳招呼她们坐下。
纪溪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脚在桌下轻踢了下鹿齐岳,“说的好像是你送的一样,你的呢?”
鹿齐岳夸张地“嘶”了一声,瞪纪溪:“急什么急?我这不是得准备个大的嘛!” 她嘴上说着,手已经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logo的丝绒小盒,推到程诺面前,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正经:“初次正式见面,一点小心意,祝你们长长久久。”
程诺接过,“谢谢,齐岳姐。”
打开后,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胸针。主体是一枚未经雕琢的天然水晶,内部有细密的金色发丝状包裹体,造型并不繁琐,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纪溪也凑过来看,挑了挑眉:“哟,鹿老板这次倒是花了心思。”
“那我要随便拿个东西过来,你还不得给我撕了?”
“你知道就好。”
“……”
菜依次上桌,气氛很快熟络起来。
鹿齐岳是个闲不住的话匣子,从最近的股票聊到新上映的电影,又八卦起圈子里谁的omega怀孕了,谁家alpha出轨被当场抓包。纪溪一边给程诺夹菜,一边笑着听,偶尔毒舌点评两句。
盛青山话很少,偶然才会差两句。
跟程诺比起来,她更像是那个后来加入的人。
只不过……程诺余光瞥向对面那抹耀眼的红,捏紧筷子。
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她总感觉盛青山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审视,又像是在估量着什么,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冰冷的距离感。
但当程诺抬起眼仔细看去时,盛青山又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或是淡淡地附和一句鹿齐岳的话,仿佛刚才那丝异样只是灯光下的错觉。
直到纪溪不小心被热汤贱到手背,三人同时看向她。
程诺恰好瞥见盛青山的表情,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
后面她已经没胃口吃下去了,借口去卫生间,暂时离席。
程诺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和盛青山对视总有一种不适感。
她喜欢纪溪。
她竟然喜欢纪溪!
程诺站在洗手间宽敞的镜子前,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指尖的凉意抵不过心头的惊涛骇浪。
难怪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和估量;难怪她的态度疏离又复杂;难怪……
程诺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恍然,有一丝被冒犯的不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抛去alpha的性征不谈,盛青山在各个方面都比她更和纪溪更般配。
程诺突然想起纪溪有次和自己提过,她当年高考完说要染红发,因为那样看起来很酷。
但看到盛青山染了之后她就没去了,因为她觉得盛青山比自己更适合这个发色。
从这两次碰面来看,盛青山不是张扬的个性,但却因为纪溪的一句话坚持了这么多年……
程诺缓缓捏紧拳头。
她们有二十多年的共同记忆,有相似的成长背景和社交圈,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盛青山冷静、可靠、能力出众,能给予纪溪最实际的支持。而她呢?她有什么?金钱、地位,一无所有。
爱吗?
纪溪不缺。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里渐渐漫上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
等整理好情绪出来时,程诺却在楼梯口碰到了同样离席的盛青山。
程诺本想装作无事发生,却被盛青山一眼看穿。
纪溪还在里面,盛青山不想让她难过,一步一步把程诺逼到角落,望着这张清丽的脸,盛青山微微蹙起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并没有嘲讽,只是不解:
“你能给她什么呢?”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程诺感到无地自容。
她抬头,迎上盛青山的目光,想要为自己争取,可又找不到体面的理由。
盛青山无意与她攀谈,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警告与威胁:
“既然她喜欢你,你就陪她好好玩,别让她伤心,直到她腻了,明白吗?”
这句话直到两人躺到床上依然在程诺耳边回荡。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姿态,都在告诉程诺,她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这段感情里,程诺没有选择权,她只能被动地接受纪溪给予的一切。
眼角的泪被软舌舔去,纪溪喝了点酒,兴致比往常更高。她没有察觉到程诺的异样,像往常那样爱抚她、拥抱她,向她索取,也给予她欢愉。
不过情到浓时,纪溪瞥见一旁的腰带,忽然来了兴致。
她一边哄着程诺,一边将omega的双手绑到身后,同时解下脖子上的丝巾蒙住程诺的双眼,随即压下……
或许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姿势,两人都很兴奋。
纪溪摸了把脸,望着跪俯在身前的恋人,纪溪感到满足的同时心里升起一股冲动,想要对程诺做些更过分的事。
可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程诺手腕处被腰带磨出的红痕时,她立马清醒过来,连忙把腰带解开,确定没破皮才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那处,
“宝宝,刚才舒服吗?还要吗?”
程诺没有回答,大半张脸依旧埋在枕头里,系在眼上的丝巾也在挣扎中松开,洁白的帕子洇出湿痕。
纪溪这才意识到不对,弯腰把人抱起来,才发现程诺满脸泪痕,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宝宝?”纪溪的心瞬间揪紧了,酒意散去大半,抚摸着她的脸,声音有些慌乱,“是我弄疼你了吗?别哭,告诉我好不好?”
程诺摇摇头,抹去眼角的泪,“没事,我……”
嗓音一哽,两人间的距离、盛青山的警告,还有纪溪刚才的行为……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说“没关系”,想说“只是太刺激了”,但喉咙被酸涩堵住,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纪溪有些无措,她尽力地安抚程诺,可是越来越多、好像怎么也擦不完的泪让她的心也痛起来,眼眶发酸。
“你怎么啦,我做错什么了吗?是不是你不喜欢那样?对不起,我和你道歉,或者你也那么对我可以吗?我……不要哭了,告诉我,我会改的……”
她不怕程诺生气,不怕她闹脾气,最怕她这样强撑着什么也不肯说、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尽。
程诺紧咬着下唇,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这样做,没缓过来,不是故意吓你的。”
纪溪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真的吗?我感觉你在哄我。”
望着那双湿红的眼睛,程诺鼻尖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她轻吸一口气,小声道:“以后不这样了好吗?我有点……害怕。”
她不喜欢被束缚,剥夺视觉只会让她更加恐慌。
纪溪连连点头,“不会了!我保证!!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经过你的允许才继续,”她把程诺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微颤,“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我们都不做,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程诺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懊悔,心底涌出一股暖流。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纪溪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纪溪扯过旁边的被子把两人裹起来,直到程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才低头亲亲她的眼尾,“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如果不喜欢直接说就好,我不会继续的。”
怕她觉得自己在抱怨,纪溪又补了一句,“我很在意你的感受,真的。”
程诺依偎在她的怀里,将那些糟糕的心情压下,脸上露出浅笑,“好,我以后也会注意的……对不起,吓到你了。”
她仰起脸,含住纪溪的唇,“姐姐,原谅我。”
纪溪哪里舍得怪她。
两人互相道歉后,纪溪抱着她去冲洗。
躺在浴缸里,纪溪轻揉着她手腕上的红痕,温声道:“宝宝,你喜欢什么姿势?不要害羞嘛,你告诉我,我才能让你更舒服啊……”
在她的催促和诱哄下,程诺红着脸开口:“抱着我……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这个回答简单,却让纪溪的心像被泡在温热的蜜水里,又软又胀。
“好。”纪溪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以后都抱着你,让你一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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