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第32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失忆 GL百合

未能得逞,反而被应景明抓得更紧,她甚至将细长的手指柔软地嵌进她的手指之间。

和刚才纯粹的握手还不一样,这回变成了严丝合缝嵌合的十指交握,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仿佛重复过千百遍的动作。

这是第一次,阮序秋和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十指交握。

阮序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些乱了方寸,只是僵立着,可身边的始作俑者照旧泰然自若,“去上课?”

“是啊,”侄女挽着小苏的手臂,十分取笑地揶揄,“景明姐,你们这是在……约会?”

当然不是约会,可始作俑者不光泰然自若,还面不改色:“不知道你姑姑觉得这算不算是约会。”为了满足她们的遐想,言语间还故意带上几分暧昧。

阮序秋顿觉浑不自在,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话在喉头滚了滚,最后只道:“我们只是随便走走。”说着,很快转开话锋,“明玉,上周末你怎么没回家?”

“还不是为了你们,你说你们吵成那个样子,要是发生些什么被我碰见,那多尴尬呀。”

“景明姐你不知道,周五那天晚上姑姑她、”

侄女看着乖巧,话却越说越怪,阮序秋忙羞恼打断:“阮明玉!”喝罢,又心虚地看了看应景明。

奇怪的是,应景明没有像平常那样戏谑而取笑地觑她,或者笑眯眯地说着:“是这样么?”

因为学姐那场风波的阴霾渐渐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她只是微笑,那种愉快但丝毫不让人觉得招摇的微笑,好似如沐春风。

阮序秋有些恍惚,不知为何,她觉得应景明的愉悦也许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牵了她的手而已,就像过去自己不曾失忆的时候一样。

这个念头让阮序秋顿时胸口发闷,不知如何是好。她匆忙收回目光,噎了噎,只撂下一句好好上课就在侄女和小苏奇怪的目光下,甩开应景明走了。

一路穿过图书馆大厅,阮序秋站在电梯门前,不一会儿应景明也跟上来。

站在她的身边,应景明笑着对她说:“明玉只是太希望我们复合了,你别生气。”

“我知道。”

应景明不言不语,还是那种专注而愉悦的笑容,和平时没有两样。

“我真的知道,我只是、”阮序秋颓然叹了口气,侧身面对着她,“好吧,我就跟你明说吧,”

“学姐已经告诉我了,说你没有私下联系她,所以……”

随着话音,应景明的神色很快发生了变化。

阮序秋本就难以启齿,一时间更觉得羞耻,又忙拿起架子,“我的意思是说幸好你没有,以后也请你继续保持,不要越界,嗯,就是这样没错。”

阮序秋也知道这话略显傲慢了,可是她的嘴巴不受控制,且她转念又想,既然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那么应景明应该是能够理解她的吧。

她期待地看着应景明,谁知应景明一脸恍然大悟,不知想到了什么,许久才点头:“难怪……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了……”

“什么难、”

应景明突然和她对上视线,又荒唐又好笑的表情,“所以你刚才牵我的手是为了弥补?”

阮序秋欲言又止,她也不清楚是不是为了弥补,但这只能是她唯一对答案,总不能说她牵她的手是因为想牵吧,那不如杀了她算了。

阮序秋双臂环胸,讪讪地点头,“差、差不多吧。”

应景明骤然笑了一声,眼底浮现些许灼人的光亮。“可为什么你会觉得仅仅只是牵手对我来说就算是弥补了?”

“阮老师,你要真有心弥补,刚才我想吻你的时候,可不应该拒绝才对啊。”

这话就有些太奇怪了,阮序秋不解地皱起眉头,“应景明,你在开玩笑么?”

应景明没有否认,依旧攫着她的目光,不躲也不闪。

阮序秋张唇欲言,也许解释,也许争辩,也许仅仅只是想要骂她一声有病,电梯门却在这时打开。

里面乌央乌央出来一群学生,她和应景明分开让到两边。再次进入电梯,逼仄的空间里就只剩她们两个人。

阮序秋有些呼吸困难,目视前方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依旧不去看应景明,但将要到达目标楼层的时候,才听见应景明说:“刚才我是说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阮序秋冷哼一声,“当然不会。”

***

为了补上七年的学习进度,阮序秋决定将所有的课余时间拿来学习,最近,她开始频繁地出去图书馆,然而这个下午,阮序秋没能静下心来学习。

一方面,她不确定自己傲慢的态度是不是真的有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应景明,另一方面……

她看着自己的左手,应景明的戒痕是那么清晰,可她指间的戒痕已经淡到忽略不计了,和应景明全然天差地别。

戒指究竟去哪里?阮序秋一头雾水。且这件事要是让应景明知道,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得再低头跟她解释一遍。

说真的,她真的不想再来第二遍了。

思绪越飞越远,阮序秋学不进去,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今日份的学习任务回家。

天色暗下来,阮序秋开门脱鞋进去,提前下班的应景明却不在家。她奇怪地环顾了一圈,没有多想兀自回房,沿着角角落落仔细搜寻戒指的踪迹。

然而等她将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不见戒指的影子。

可以确定,戒指是真丢了。不是不见了、没找到,而是丢了,没了。

阮序秋是个打娘胎里就小心谨慎的人,结果偏偏弄丢了那么重要的戒指。

“这让我怎么和应景明交代啊……”她瘫坐在地上,总不至于真和她接吻或者上床以示弥补吧。

阮序秋幻想了一瞬,又很快摇晃脑袋,“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啊!”

将房间恢复原样已经是凌晨了,阮序秋累得口干舌燥,床头柜上的水壶却在这时空了。

她再次看向客厅的方向,这个点,应景明应该已经睡了吧……

应景明没有睡,当阮序秋拿着水壶来到客厅,应景明正披着浴袍,坐在餐桌一侧敲电脑。

阮序秋脚步一顿,压下那股情绪,如若无事地走过去。

她将水壶放在墙边的底座上,正好站在应景明对面的位置。低迷的灯光下,应景明的卷发没有扎起来,而是微潮地散着,低着头,映着蓝光的眼专注低垂。

阮序秋不确定她是不是真没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但还是假装毫无所谓地按下开关。

咔哒一声巨响,阮序秋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你还不睡么?”

应景明表情带上羡慕,仍未抬头,“真好啊,二十一岁还是个不会失眠的年纪呢。”

“你失眠?”

“本来不失眠的,不过自从被阮老师甩掉之后就开始失眠了。”

笑得轻松,是玩笑的口吻,换过去阮序秋绝不会当真。

“真的假的?”

“假的。”

“?”

对面那双笑眼又抬起,睫毛密密地压着眼瞳,“其实正在给阮老师准备补课资料。为了阮老师,我这个女朋友得努力点才行。”

阮序秋蹙了蹙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知道就好。”

这话不是她的本意,应景明却没争辩,只是付之一笑。

四下一时无言,只剩电热水壶还在发出咕嘟咕嘟的沸水声。

阮序秋感到那股莫名的情绪似乎又泛了上来,感到有些焦灼,感到今晚这水怎么沸得这样这样慢,还有今晚的应景明,和平常一点也不一样。

阮序秋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从小就不擅长表达情感,没人教过她,她自己也学不会。

但她已经二十八了,不是二十一二十二,而是二十八,这个年纪,是不是总要稍微长进一点。

思绪走到这里,水壶开关终于跳开。

又是咔哒一声巨响在阮序秋的心里响起。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僵立着,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明天……一起买菜么?”

应景明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低头,“不好意思,我明天有点事。”

阮序秋愣住。

为以防被应景明甩脸子,这已经是她选择的保险中保险的示好了,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行吧,那下次好了。”

“不好奇我有什么事么?”

“什么?”

“我的去向,你不想知道?”应景明盯着她,目光幽深,带着一种试探,甚至……挑衅?

“我……”阮序秋当然想知道她能为什么天大的事拒绝自己,但……

“一句话,我没有插手你的私事,你也不准插手我的私事。”这还是她昨天亲口说的。

阮序秋别开视线,“不想,那是你的私事。”

“你可以问,协议期间你有权过问我的去向。”

“都说不想知道了!”

阮序秋抓起水壶回房。

***

虽然被拒绝了,但她好歹是说了,应景明稍微有点眼力见应该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可要是应景明就是不明白呢?难不成还要她再说一遍?

一早上,阮序秋都在烦恼这件事。

到中午吃饭,半天没吃进去一口,只管戳着米饭在那儿纠结。

阮序秋几乎将心事写在了脸上,坐在对面的文秋水见状,担忧地问:“序秋,你怎么了?”

阮序秋怔了一下,应声抬头,“嗯?”

“你看上去有心事。”

文秋水温柔,她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柔软的长发,柔软的衣着打扮,眉眼之间熟悉的和煦不禁让阮序秋心头一软。

七年过去,她似乎只是变得更加成熟了而已。

阮序秋呼吸一窒,收回目光低下头道:“哦,这个啊,一点小事而已……”她说不出口。这件事太小太小了,小到她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