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我明天要去参加智能设计与工程应用的学术研讨会,这几天就不回家了。”
还是如此。
迟迟没有等来回应,应景明只好默默回房收拾行李。
***
卧室内,阮序秋正带着耳机专心学习,全然没去理会应景明在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隔壁应景明的房间就空了。
某人没音没讯,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序秋目瞪口呆,她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
还是说……阮序秋不期然想到那枚消失的戒指,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应景明果然……
阮序秋挥散思绪,努力平复心情给应景明打去电话。
毫不意外,电话根本没人接。
“可恶的渣女!”阮序秋气鼓鼓地来到学校,将包甩在桌上,一屁股坐下。
隔壁桌的陈燕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咖啡略洒。她应声看去,一面抽纸擦拭桌面,一面奇怪地问:“还好么?”
“我很好!”
不用看也知道,和好的事情估计黄了,“周五的聚会你们还……”
“她没空,不过我会准时赶到。”
陈燕想到学术研讨会的事,表示理解。她没多说其它的,她们三天两头吵架,都看腻了。不过见阮序秋气得那样,还是十分不走心地追问了一句:“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就这么办。”阮序秋说得铿锵有力,旋即给文秋水打去电话,接通后,立刻挂上满面的笑容,“喂,学姐,下午学院有场讲座,你去么?”
电话那头的女声饱含歉意,“不好意思序秋,我下午有课。”
“哦,是这样啊,那……”
陈燕:“我跟你去。”
阮序秋应声看去,陈燕冲她举了举手里的咖啡。
阮序秋投以感激的目光。她又问那边早餐吃了没,自己多买了一份小笼包,再次被拒绝,适才挂断电话。
陈燕啧啧两声,“同事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问我要不要早餐。”
阮序秋毫不犹豫递过去,当然也毫不犹豫被陈燕拒绝了,调侃的语气,说这八成是给应老师买多了的,我才不要。还真不是,小笼包是她特地给学姐买的,不过她没有解释。过了一会儿,谈智青从外面进来,陈燕又把小笼包给了谈智青,说是新人福利。
阮序秋笑而不语打开教案,可那个字眼却在这时浮现脑海:出轨。
应景明真的会是那么一个轻浮轻佻的女人么?
即便她总是招摇过市,但在阮序秋的眼里,她分明就……
“对了,许老师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她问陈燕。
“周五,正好赶上聚会。”
阮序秋会意点头。
她决定去问问许老师,不论对方是否打算帮着应景明说话。
惦记着这件事,阮序秋心心念念等待着周五的到来,可越是等,时间就走得越是慢。
到最后没等来周五,反而在周四这天晚上把莫名其妙消失的应景明给等了回来。
九点多,阮序秋刚从图书馆回来,看见她坐在黑漆漆的客厅,也不开灯,就看着手机奇奇怪怪地笑。
阮序秋愣了一下,打开灯,奇怪地问:“怎么又突然间回来了?”
应景明伸了个懒腰,好像不以为意,可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也藏不住。
“想阮老师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她这么说,特别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语气。
“啊?”
“没什么。你去洗漱吧,我已经洗过了。”
阮序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想,什么提前。但是她没问,因为她讨厌应景明。
她脱了鞋,将包放在玄关旁边的置物架上,便径直转进厕所,一面在心里骂她,一面挤牙膏。
牙膏快用完了,阮序秋习惯从最底下一点一点往上挤,这根已经基本都扁了,“可恶!也不知道带根牙膏回来!当自己还是大小姐!”
终于挤出来一点,应景明那家伙倒好,又在这时从外面进来。
她刚洗过,头发湿着打着绺,垂在脸颊的两侧,蓝色变得近黑,一个白色的人穿着更白的浴袍,松松垮垮,骨肉分明,像吸血鬼。
阮序秋惊了一下,想到上回早上的事,身体条件反射往后躲,戒备道:“你干嘛。”
应景明一点一点走近,身上馥郁芬芳,脸上还带着笑。
然后她伸手将……
“挂毛巾。”将手里微潮的毛巾挂在了毛巾架上。
挂上后,冲着她微微一笑。
阮序秋暗自松了口气,转睫满嘴泡沫吼道:“赶紧给我出去!你有没有点礼貌,又闯厕所!”
应景明却没走,她仍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浓得散不开,消不去。
真是见鬼了,这个渣女评上教授了是不是,心情这么好。
“阮老师,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看来并没有。”
她带着气音说,一股香气随之飘进了阮序秋的鼻腔里。
阮序秋浑身一酥,心口发热,特别没来由。
她更往角落缩,倔强地别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应景明却更愉快,唇角丰扬,两手懒懒地揣进浴袍的口袋,“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很开心。”
阮序秋闻言一怔,道歉?
她意识到大概是陈燕告诉应景明的,登时面红耳赤,恼羞成怒急瞪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应景明,你再不出去我就动手了!”
应景明这才说着好好我知道了,往后退开。
没等开门出去又停住脚步,阮序秋没好气:“又干嘛?”
应景明脚步没动,但伸长手臂打开了镜子旁边的小柜子,里面放着她的牙刷牙杯和一支……
“新牙膏在这里,特地买的最贵的给阮老师享用。”应景明咧嘴一笑,终于出去了。
看着重新紧闭的厕所门,阮序秋心跳却没平息,她瞪了眼镜子里脸颊红扑扑的自己,低骂了一声莫名其妙。
然而这个人回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更是离奇。
阮序秋都还没应该想好怎么面对应景明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愉悦情绪,第二天早上起来,隔壁侧卧就已经空了。
应景明又走了。
阮序秋心里闪过些许的异样,但不知为何,她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恐慌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节奏被动摇么?还是说,只是单纯厌烦心乱的感觉。
也许皆而有之。无论如何,她想,能够暂时远离她也好,不管她去见谁,又是为了什么。
她会照旧收拾东西出门,照旧在楼下那家熟悉的早餐店买小笼包,像任何一个寻常的日子。
大学时期,她总是在部门开会的时候给学姐带饭带吃的,说是顺便。想到昨天的拒绝,阮序秋想了想,提前给学姐发去消息。
学姐再次拒绝了她,阮序秋不觉得失落,转开话题说起晚上的聚会,问她要不要一起走,说陈燕喊咱们一起坐她的车。
这次学姐倒是没有拒绝,结果课后她又被学生留住询问探讨课题方向,还是只能一个人打车前往餐厅。
快六点半了,电话里陈燕一直在催她,说就等她了,阮序秋说着快了快了,一路气喘吁吁地跑上去。
来到二楼包厢门前,阮序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迎接一个没有应景明的、寻常的夜晚。
然打开门,却看见莫名消失的某人正在包厢内和陈燕有说有笑。
作者有话说:小应同学看上去是游刃有余嘻嘻哈哈的年上,其实是主人稍微被主人讨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会被抛弃的不安小狗
第29章
这场聚会是陈燕经过主任李利娟授意组织的。
学院里的年龄分层太厉害, 年轻的要么二十几岁,年长的大多已经四五十岁,经济学与哲学这门专业就更是如此, 办公室只有文秋水一个年轻人。
大学的职场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但也不好勉强年轻人跟着可以生自己的老师朋友相称, 难得进来两位新人, 李利娟就让年轻一派里稍资深一些的陈燕组织组织, 就有了这次聚会。
今晚在场的人除了她们办公室的三位和文秋水之外, 还有一位心理学的年轻助教,姓赵,以及和应景明同办公室的许栩许老师。
最后就是……
阮序秋缓缓将视线挪到许栩的旁边, 某人和她四目相接,从善如流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阮老师, 你可终于来了,真是让人好等。”
……最后就是不知去哪逍遥快活的应景明。
看她容光焕发、谈笑风生的样子,这几天想必过得十分惬意。
此时包厢内只剩下最后一个座位, 应景明和陈燕之间, 特地留给她的。
阮序秋别无选择,只能走过去。
她一面脱下外套递给随行进入包厢的服务员, 一面致歉:“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简单和小赵做过自我介绍之后,阮序秋坐下, 微笑看向陈燕,无声质问。
陈燕完全没有看出她是什么意思,先是招呼服务员上菜, 然后狡黠地碰了碰她的肩,“别害羞啊,你的道歉应老师已经收到了, 她说她已经原谅你了。”
一脸“不用太谢谢我”的表情。
阮序秋无语凝噎,她想说谁要一个见异思迁渣女的原谅,一只手就伸到她的面前。
应景明说:“是的阮老师,我们和好吧,虽然宽容如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了。”
看看她的手,再看看她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优雅笑意溢满眼底。